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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白氏的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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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白氏的疑心

柴景之一走,其他人也不好再留,紛紛告辭去了,只有劉方臉皮厚,拉著承遠說想去他找些話本子解悶,死活賴著不走。

承遠有些為難:“那你先去書房吧,我見過姑姑便過去。”說著叫小廝帶他過去。

劉方雖不情願到底不好跟進去,只能先去了承遠的書房,想著一會兒等柴景之來了,再跟他一起進去,說不準就能見著二郎那幾個妹子了。

劉方一走,劉全兒松了口氣,他是真怕剛那位跟著進去,就算是二少爺的同學,可也是男的,給夫人見禮倒沒什麽,問題裏面還有三位未出閣的小姐呢,好在被表少爺勸走了。

二郎看了劉全一眼:“我父親不再嗎?”

劉全兒目光閃了閃:“老爺有個要緊的應酬,推脫不掉,送著夫人跟幾位小姐進了清水鎮之後,便去了羅家店,說晚些時候回來。”

承遠道:“原來姑父在清水鎮也有應酬嗎。”

五娘心道,對於便宜爹這樣的老色胚來說,只要有花樓,就有應酬,哪還分地兒啊,她敢打包票,萬老爺去的絕不是客店。

二郎道:“上次不是跟舅舅要在清水鎮做買賣嗎,大概是商談買賣上的事去了。”

承遠:“哦,原來是談買賣去了,當真辛苦。”

五娘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了解承遠,她都以為這小子說反話了,辛苦用在便宜爹身上,真是諷刺,五娘挑眉看向劉全兒,看的這小子低著腦袋不敢吭聲。

二郎咳嗽了一聲:“我們進去吧。”三人一進前廳,幾乎所有目光都落在了五娘身上,一時間廳裏出奇的安靜。

還是二郎先開口打破沈寂:“二郎給母親大人請安。”

白氏這才回過神來,把目光從五娘轉到眼前的兒子身上,拉著二郎的手,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遭方點頭道:“到底是我大唐的第一書院,瞧著比在府裏的時候出息多了。”

後面的五娘心道,這出息是能從臉上看出來的嗎,哪怕自己兒子是個胡作非為的混賬,在親娘眼裏也是個寶兒,當然,便宜二哥不是混賬。

二郎指了指旁邊錯後他一步的承遠道:“這是承遠表弟,母親有些年沒見了吧。”

承遠躬身:“承遠見過姑母。”

白氏又拉了承遠的手,親熱的道:“上次見你的時候,才這麽高。“說著比劃了一下:“這一晃都這麽大了,這要在外面遇上姑母都不敢認呢,剛聽你母親說,身子好多了,姑母聽著心裏歡喜,卻也得囑咐你一句,即便見了好,也得好好將養著,不能大意。”

承遠:“姑母說的是,五郎也說,我這個病治是沒用的,得養著,日子長了,說不準就好了。”

白氏這才看向五娘,目光中一瞬間閃過討厭,驚詫,不解,陌生等等,極為覆雜,五娘猜白氏大概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自己這個極其不待見,卻又不得不容忍的庶女,不過五娘也不想她待見自己,根本上說,自己跟白氏毫無關系,大家只要能維系住表面的和諧便好,沒必要追求什麽母閑子孝。

想到此,五娘躬身:“五郎給夫人請安?”她的話說的跟二郎一樣,但親疏卻一眼可見。

四娘忍不住了:“五……”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就被周媽媽打斷:“五郎少爺瞧著也長高了不少呢。”五郎少爺四個字說的格外重,明明白白的提醒四娘,不能胡說八道。

接著便道:“哎呦,這都晌午了,要不先用飯吧,有什麽話兒,吃了飯再說不遲。”

季先生也起身告辭,即便季先生走了,廳裏卻還有承遠在,二娘三娘四娘照樣不敢亂說話,只能瞪著五娘,眼裏俱是猜疑震驚,還有嫉妒。

但五娘不在意,這三個在萬府可沒少欺負五娘,二娘從心裏就看不上五娘,覺著跟五娘說句話都掉她的身價,這才沒出手,三娘自己不出手卻攛掇四娘出手,甚至把五娘推下臺階,心思之歹毒真不像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相比之下,也就四娘沒什麽心眼兒,偏偏性情暴躁,愛拔尖兒,被三娘當了槍使還無知無覺,活脫脫一個二傻子。

在這三個看來,五娘跟她們比的資格都沒有,一輩子都趕不上她們,偏偏這麽個沒看在眼裏的,今日卻堂堂正正站在她們跟前兒,不緊不慢的給夫人問安,舉手投足透著那麽從容,哪裏還是以前任她們欺負的受氣包。

人性便是如此,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尤其是以前最看不上的,眼看著踩到自己頭上,沒個不陰暗嫉妒的,只是因白氏在場不敢出聲罷了。

這說著用飯呢,薛媽媽卻來了,說那邊劉公子有急事請承遠少爺跟五郎少爺過去,白氏疑惑:“這劉公子是?”

薛媽媽道:“劉公子是二郎少爺跟五郎少爺的同窗,跟五郎少爺尤其交好,便也常來尋我們家少爺玩耍。”說著又湊近白氏小聲道:“是兵部侍郎府的二公子。”

白氏臉色變了變:“既是有急事,五郎你跟承遠快過去吧,別耽擱了。”

兩人這才出了前廳,臨走五娘還把冬兒也叫上,免得自己不在,被欺負了。

五娘跟承遠一走,四娘可就再忍不住了:“母親,您怎麽就縱著五娘如此胡鬧,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跟外面這些男人,天天在一處廝混,這要傳出去別人該怎麽想咱們萬府。”

二郎聽著直皺眉:“什麽跟男人一處廝混,那些都是我們一起上學的同窗。”

三娘道:“可沒聽過誰家未出閣的姑娘上書院的,也不知用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

這話說的可夠尖酸了,二郎冷笑:“五妹妹上書院是我跟夫子舉薦的,怎麽,三妹妹這是說我使了手段不成。”

三娘可不敢得罪二郎忙道:“我不是說二哥,我就是覺著她一個女子上書院,實在荒唐,萬一讓人知道怎麽辦,到時恐怕不止她自己倒黴,說不得還得連累咱們萬府。”

白氏道:“你急什麽,三娘的話也不無道理,當日只說讓她陪你來清水鎮,可沒說讓她上書院。”

四娘道:“就是說,她要不故意顯擺,我就不信誰能知道她會作詩。”

二郎沈聲道:“五妹妹根本不想上書院的。”

白氏覺著兒子話中有話,而這件事二娘三娘四娘知道太多不妥,便先忍住不問,待用過飯遣了二娘三娘四娘下去,留下二郎仔細問了問。

這越問心裏越驚,兒子嘴裏清水鎮的五娘,跟過去萬府的五娘,完全就是兩個人,一個人如何能在短短兩個月有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良久方問:“你說的是五娘?”

二郎笑了:“可不就是五妹妹嗎,母親,我知道您因五妹妹的生日撞了大姐姐忌日,有心結,但一個人的生辰又不是自己能選的,五妹妹何其無辜,有時我看著五妹妹,總會想起大哥,我記得大哥也擅詩賦的。”

聽二郎提及大娘跟大郎,白氏臉色一白,揮揮手道:“我有些乏了,你先去吧。”

二郎在心裏嘆了口氣,知道母親對五娘的心結不是自己三言兩語能解的,只能先退了出去。

周媽媽進來見夫人臉色不對,忙道:“夫人這是怎麽了,是身上哪兒不好了嗎?”

白氏看著她道:“你剛也看見那丫頭了,就不覺著蹊蹺嗎?怎麽短短兩個月就跟變了人似的?”

周媽媽臉色也白了:“夫人是說,五小姐被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上了身?”

白氏:“聽說那些不幹凈的東西專愛找身子弱的,你想想是不是自打她上回病了一場之後,就不對了,那時我就覺著蹊蹺,只不過,趕上二郎中了童試案首,一高興就忘了這茬兒,還答應了讓她跟二郎來清水,你看她現在哪還有半點兒五娘的樣子。”

周媽媽臉色更白了:“那怎麽辦,要真是什麽妖精鬼怪,咱們哪鬥的過。”

白氏:“你去尋薛媽媽問問,清水鎮哪兒有道觀,請道士來做場法事。”

周媽媽忙點頭:“還是夫人有主意,這道士的法事一做,任她什麽妖精鬼怪也得現原形,我這就去找她。”說著往旁邊院去了。

從月洞門進去剛好碰上從書房出來的薛媽媽,看見周婆子,薛媽媽楞了一下笑道:“周姐姐怎麽來了?”

周婆子往書房那邊望了一眼道:“五郎少爺在承遠少爺的書房呢。”

薛媽媽笑著點頭:“可不嘛,五郎少爺跟我們少爺還有劉公子,正在書房用飯呢,三人一邊吃一邊說,可熱鬧呢。”

周婆子目光閃了閃道:“五郎少爺跟承遠少爺處的真好。”

薛媽媽:“瞧您說的,五郎少爺這性子,誰跟他處不來啊,別說我們承遠少爺,就是書院那些世家子弟,那眼睛可是長在腦瓜頂兒上,尋常人眼角都不瞥一下,可到了五郎少爺這兒,都上趕著,要不然咱們這院子哪能這麽熱鬧,之前五郎少爺沒進書院的時候,也就柴家少爺偶爾來,別人根本沒登過門,那像現在,天天烏央烏央一幫子人,尤其書房裏這位,跟五郎少爺都稱兄道弟的,對了,周姐姐來是有事兒?”

周婆子:“其實也沒什麽要緊事,就是來跟你問問,清水鎮有沒有道觀,我們夫人說這新院子剛買了就住了,總歸不踏實,想找道士來做場法事,日後在這兒住著也安穩。”

薛媽媽楞了一下道:“清水鎮倒是有個青雲觀,在後山那邊,從這邊主街走不通,得從柳葉湖邊的桃林繞過去,就看見了。”

周婆子:“那行,明兒我去找找。”謝過薛媽媽去了。

薛媽媽送走了周婆子,又回了書房,冬兒道:“剛媽媽是跟周媽媽說話嗎?”

薛媽媽點頭:“是呢,她來跟我掃聽清水鎮哪裏有道觀,說當初這院子買下就住怕不妥當,想找道士來做場法事。”

五娘目光一閃,心道,莫非白氏看自己變化太大,起了疑心,不過為什麽找道士,不會以為自己被鬼怪奪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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