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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打群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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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打群架

五娘側身躲開一個飛過來的酒壺,把整個人傻住的承遠一把扯到了屏風後面,畫舫上的屏風是木質雕花鏤空的,既能擋住飛過來的不明物體,還能從孔洞中觀察外面的情形,簡直是船上的最佳躲避之處,所以躲在這兒的不光五娘跟承遠還有桂兒翠兒幾個歌姬,船娘,小丫頭,畢竟外面這些人就算人腦子打出狗腦子來也沒什麽,可要是別人摻和進去,肯定得倒黴。

承遠終是回過神來,忍不住道:“外面都打起來了,我們躲在這兒是不是有些不妥。”

五娘道:“什麽不妥,我們這是有自知之明,就你我的身板,真要出去,不光幫不上忙,弄不好的還得添亂,這種時候,能保證自己不被傷著,就是幫忙了。”

承遠:“可是,二哥也在外頭呢。”

五娘從孔洞裏往外看著便宜二哥,一邊喊著別打了,一邊兒把手裏的酒壺砸到一個胖子腦袋上,笑的不行,點點頭道:“放心吧,二哥厲害著呢,吃不了虧。”

柴景之也大出自己所料,平常看著溫文爾雅,滿嘴都是大道理,誰知打起架來,卻不含糊,擡腳就踹了一個下水,揮拳又打倒一個,看得出來是有些身手的。

劉方就更厲害了,把船娘撐船的槳拿在手裏,揮舞起來,呼呼作響,神來殺神,佛當殺佛,一把船槳硬是讓他揮出了一人當關,萬夫莫敵的氣勢,就連肥胖的身子,都有了幾分瀟灑倜儻的風姿,看的翠兒眼裏直冒小星星。

這些世家子弟別管會不會功夫,打架絕對是行家,相比之下,對面祁州學堂的人根本不夠看,當然也不排除不敢傷了這些世家公子的原因,動起手來未免束手束腳,這邊勇猛往前,那邊束手束腳,結果可想而知。

而羅三兒,五娘本以為這家夥多厲害呢,誰知卻是個外強中幹的,前面嚷嚷的多有氣勢,動起手來就有多慫,被按在地上就是一通揍,由此可見,上次射了定北候一箭的絕不是這個羅三,這家夥就是個酒囊飯袋的廢物。

承遠道:“這,這麽打下去會出事兒吧。”

話音剛落,就聽有人道:“住手。”聲音威嚴聽著有些耳熟。

翠兒驚呼一聲道:“是你們山長大人。”

五娘看過去,果見一艘畫舫貼了過來,船頭站著位身形頎長的中年文生,不是書院山長是誰,看見後面幾位,不僅道:“不止山長。”

後面的正是杜老夫子,五娘自然認識,其他幾位雖不是書院夫子,看衣著也絕非常人,其中站在山長旁邊的哪個人雖也穿著一身文生袍,但那種上位者的氣場,便自己在這屏風後都能感覺的到,不僅問了句:“哪個穿褐色文生袍的是誰?”

桂兒低聲道:“前幾日知縣大人在春華樓待客,就是這位,聽說是京裏來的貴客,姓陸,曾跟知縣大人同年。”

翠兒道:“這位陸大人我知道,是聖上欽點的學政來祁州府巡視的,好像也是你們祁州書院的學子,來清水鎮應是來拜見恩師的吧。”

五娘心道,這恩師先拜去了花樓,今兒又來了畫舫,不過山長跟杜夫子都在,難道是師徒同樂。

畫舫靠過來,搭了船板,山長帶著一眾人走了過來,這邊也停了手,畫舫中一片狼藉,跟遭了災似的,山長目光掃了一遭道:“這是做什麽?”

柴景之低頭不語,劉方卻道:“沒,沒什麽,就是行令行的無趣,切磋切磋拳腳。”

羅三兒這會兒可緩過來了,一聽這話,可不幹了嚷嚷道:“劉胖子你放屁,明明是你們故意找茬兒打架,誰跟你切磋了,哎呦,誰他媽踹了本公子的臉,山,山長,您可得給我做主啊,哎呦,可疼死我了。”捂著臉直哎呦,那樣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山長看向二郎:“怎麽你也在。”

二郎低下腦袋:“學生知錯。”

五娘見勢頭不對,便從屏風後走了出來,看見他,杜老夫子驚呼:“五郎,你怎麽也跟他們胡鬧?”

五娘躬身:“見過山長大人,杜夫子,雖打架不對,但也得分個是非曲直,便是衙門裏升堂審案,也不能只聽信一方之言吧?”

杜夫子道:“還不知錯。”

旁邊姓陸的大人道:“夫子莫氣,不如先聽聽他怎麽說。”

杜夫子道:“倒要聽聽你如何狡辯。”

五娘道:“這位羅三公子說我們故意找茬兒打架,那麽不是應該去你們的船上嗎,怎麽三公子會在我們的畫舫上?”

羅三兒楞了楞:“那,那是因為我們的船上撞上了你們的畫舫,我過來跟你們理論,便挨了你們一頓打。”

五娘笑了:“三公子這話說的更沒道理了,這清水河雖說水面不寬,何曾有撞船的,且,看看你們船的方向,船頭正沖著我們這艘畫舫的船幫,若不是故意撞過來,調轉船頭完全來得及,而且,你們撞了我們的畫舫,不僅不賠禮道歉反而上船來挑釁,不是故意找茬兒是什麽,至於挨打,更是活該,難不成被你們都欺負到頭上了,我們還得忍著,那往後你們祁州學堂還不蹬鼻子上臉,把我們書院踩腳底下,為了書院的名譽,也不能忍。”

羅三指著五娘:“你,你,你好,好,本公子說不過你,你給我記著,下次落在本公子手裏,有你好看的。”撂下狠話爬起來,一瘸一拐的回了自己的船走了。

等羅三那些人走了,山長看了五娘一眼一揮袖子回自己船上去了,周夫子冷聲道:“今日回去每人抄院規二十遍,不抄完不許出門。”接著看向五娘:“五郎抄五十遍。”

五娘愕然:“夫子您這就不講道理了,我可沒動手,怎麽罰的比他們還多,而且,認真說我也不是書院學子,就是個旁聽生,您罰我抄五十遍是不是有些過了。”

周夫子道:“是有些過,那抄一百遍好了。”

五娘待要說什麽,被胖子拉住低聲道:“我說兄弟,咱好漢不吃眼前虧,你再說下去,一百遍沒準變成二百遍了。”

五娘只能住了嘴,周夫子這才滿意的走了。

五娘嘟囔了一句:“早知道我就躲在屏風後不出來了。”

忽聽有人問她:“你叫什麽?”

五娘擡頭,才發現原來姓陸的還沒走,遂道:“我叫萬五郎。”

姓陸的又道:“幾歲了?”

五娘奇怪的打量了這人一遭,離得近了發現這人長得實在不差,年輕的時候應該是個斯文俊秀的白面書生,不過這人不是學政嗎?怎麽變成查戶口的了,答道:“十二。”

姓陸的眼裏的光暗了下去,點點頭道:“雖不是你們找故意茬兒,但打架違反了書院的院規是實,罰你們也是應該的,不過這也沒什麽,身為書院學子誰又沒抄過幾遍院規呢。”

五娘好奇的道:“這是您的經驗之談嗎?”

那人笑了起來:“算是吧。”轉身去了。

五娘撓撓頭,想起自己的一百遍院規,不禁哀嚎了一聲,承遠忙道:“你別著急,我幫你抄。”

劉方道:“等我得抄完了也幫你抄,哥哥夠意思吧。”

五娘沒好氣的道:“你就算了吧,就你那兩筆狗爬字兒,回頭夫子一惱,說不準又罰一百遍了,到時候我找誰哭去。”

劉方:“你這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不行,難道承遠就行。”

承遠道:“我能仿五郎的筆跡,雖不十分像,也有七八分相似,不仔細看的話,應該看不出來。”

劉方眼睛一亮:“沒想到承遠還有這樣的本事,那不如你也仿我的字,幫我抄幾遍唄。”

承遠為難:“五郎的筆跡天天都能看見,所以才能仿個七八分,你的字我沒見過,怎麽仿。”

劉方:“這個還不容易,回頭我給你送過去,讓你天天也看不就得了。”

五娘:“你得了吧,我表哥身體不好,可累不得,更何況統共才罰你二十遍,用得著幫忙嗎,少跟這添亂了,趕緊治傷吧,你臉上可是劃了道血口子,雖說你本來長得也不好看,可要是落下疤,豈不是雪上加霜。”

五娘一句話說的眾人大笑了起來,劉方摸了摸自己的臉拉著翠兒給他上藥。

畫舫是倚翠坊的,翠兒讓小丫頭去取藥過來,幫著大家治傷,其實傷都不是因為打架,而是杯盤碗盞的亂飛起來,劃傷的,上點兒藥也就不打緊了。

鬧成這樣也沒了吃酒行令的心情,索性散了局兒,各自回家,五娘這才知道劉方家在這邊也是有別院的,忍不住道:“你家既有別院,昨兒幹嘛還去花溪巷?”

劉方道:“我家別院的管事,是我家老爺子派來的,只能休沐假期的時候回去,平常日子要是回去,一準兒跟我家老爺子告狀,到時候少不得一頓打。”

五娘楞了一下,沒想到胖子的爹對他這麽嚴厲,有些同情的道:“不說你家老爺子下月來清水鎮嗎,到時候羅三兒一告狀,你豈不慘了。”

劉方:“不會,不會,我家老爺子是有時候不講理,可不糊塗,今兒這架是羅三兒故意找茬兒才幹起來的,而且大家都在,咱又占理,怕什麽。”

五娘暗暗點頭,這麽看起來胖子的老爹其實不像他說的那麽不在意,真要不在意的話得像萬老爺,從不正眼看自己的女兒,更別提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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