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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擊鼓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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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擊鼓傳花

每逢書院休沐,便是清水河最熱鬧的時候,畫舫來回穿行,絲竹曲聲不絕於耳,攏著輕紗幔帳內,一片歌舞升平。

五娘他們的畫舫尤其熱鬧,翠兒今晚上打扮的異常火辣,穿了件大紅闊腿束腳紗褲,顯的纖腰不盈一握,上面薄薄的蔥綠緞子抹胸,裹住傲人的高聳,露出雪一樣白的半截子胸脯,臉上還戴了一層薄薄的面紗,也是大紅的,鑲著金邊兒,一直垂到胸口,腰上,腳踝,腕間,皆系了金鈴,隨著她的身體舞動,發出叮鈴鈴的聲音,伴著鼓點,有種勾魂攝魄的誘惑,把胖子看的眼睛都直了,待到翠兒一個下腰,腰上雪白一晃,胖子手裏的酒杯啪的掉在了桌子上,哈喇子都快流了半尺長。

五娘嫌棄的往旁邊挪了挪,好奇的看向對面坐的便宜二哥跟承遠,差點兒沒笑出來,便宜二哥目光躲閃,根本不敢看前面跳舞的翠兒,承遠也低著頭,只顧夾桌上的菜,好像根本沒看見前面的翠兒一樣,只不過脖子上的通紅,還是露了底,就說嗎,除非不是男的,只要是正常男人,就沒有不喜歡辣妹的,尤其還是這種身材辣,性子比身材更辣的。

即便柴景之,都忍不住被翠兒吸引,目光落在舞動的翠兒身上,打鼓的是桂兒,五娘還是頭一次看桂兒打鼓,之前只見過她彈月琴唱曲兒,不想鼓也打的這麽好,兩人配合極為默契,隨著鼓點的頻率越來越緊,翠兒轉的越發快,只看得見一片飛速旋轉的紅,鈴聲也越來越急,忽的鼓聲一停,翠兒也停了下來,唯有鈴聲餘韻悠長。

良久眾人方回過神來,柴景之道:“早聞倚翠坊的翠兒姑娘舞技高絕,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翠兒盈盈一拜:“柴公子謬讚了,多虧桂兒妹妹鼓打的好。”

柴景之看向桂兒點點頭:“原來桂兒姑娘還會打鼓,當真是多才多藝。”

桂兒蹲身行禮:“是翠兒姐姐的舞技高超。”

劉方道:“我說你們就別謙虛了,都好,都好,舞也跳完了,咱們來行令吃酒吧。”

柴景之笑著點頭,翠兒坐到了胖子身邊,桂兒也坐到了五娘這邊,眾人開始行令,行的是虎棒雞蟲令,現如今各花樓裏最盛行的酒令便是這個,簡單易學的東西總是傳的最快,畢竟也不是誰都能吟詩作對,尤其像便宜爹舅老爺那樣的土財主,讓他們行雅令,根本不可能,這種通俗易懂的就沒什麽壓力了,畢竟吃花酒又不是考科舉,為的是尋樂子,誰也不願意找罪受。

不過這個令比較適合人少玩,人多了玩一會兒還成,時候長了難免冷場,翠兒於是提議玩擊鼓傳花,花傳到誰哪兒,作詩唱曲跳舞都可,若都不會便罰酒,不知從哪兒弄的大紅綢子,三兩下結成了花球,由桂兒擊鼓,從五娘這兒開始傳,桂兒鼓打的時快時慢,一個擊鼓傳花的游戲硬是玩出了緊張的氛圍。

第一次綢花便落在了胖子懷裏,翠兒嘻嘻笑著問他:“你是作詩呢還是唱曲兒,要都不行,就得罰酒了。”

劉方一梗脖子:“休看扁了本少爺,本少爺今兒就唱個曲兒給你們聽聽。”說著清了清是嗓子唱道:“緊打鼓來慢打鑼,停鑼住鼓聽唱歌諸般閑言也唱歌聽我唱過十八摸伸手摸姐面邊絲烏雲飛了半天邊手摸姐腦前邊

天庭飽滿兮癮人,伸手摸姐……”胖子沒唱完就被翠兒擡手一杯酒灌了下去,嗆的胖子一頓咳嗽。

緩過勁兒來才道:“剛不說唱曲也行嗎,怎麽還灌本公子酒。”

翠兒白了他一眼:“虧得你還是書院學子,唱這樣的曲子,也不怕人笑話。”

胖子:“你懂什麽,這樣的曲兒才實在,書院學子怎麽了,就算我們書院的老夫子吃花酒的時候也正經不了。”

翠兒噗嗤笑了,青蔥玉指戳到了胖子腦袋上:“仔細你們夫子聽見,又罰你挑水。”一句話眾人哄得笑了起來。

胖子急了:“你們誰把我挑水的事兒說出去的,老子今兒扒了他的皮。”

柴景之道:“這還用人說,你劉大公子在書院挑水的事,整個清水鎮有不知道的嗎?”

胖子撓撓頭嘟囔了一句:“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不過,那是以前,往後本公子可不會挨罰了?”

翠兒道:“為什麽,難不成那些算學題你能做出來了?”

胖子大言不慚的道:“那是,也不看看本公子是誰,區區幾道算學題算的什麽。”

旁邊的一人道:“胖子,這也沒外人,你就跟兄弟們撂個底,到底誰幫你解的題,千萬別說什麽祖宗顯靈啊,誰不知道你們老劉家是行伍出身,要說騎射功夫我信,算學題,你們老劉家的祖宗別說顯靈,就算活過來也沒戲。”

胖子:“反正本公子就是做出來了,你管我怎麽會的呢,來,來,接著玩,還有桂兒你打鼓可不行,得換人。”

桂兒細聲細氣的道:“是奴家打的不好嗎?”

胖子:“不是打的不好,是你這丫頭心偏,再讓你打下去,今兒晚上這花球就甭想落到五郎身上了。”

桂兒俏臉一紅道:“那讓翠兒姐姐打好了。”

胖子又道:“翠兒也不行。”

翠兒不樂意了:“你有完沒完,打個鼓怎麽還挑三揀四的。”

胖子:“讓你打,今兒席上的酒都得便宜本公子,我說你怎麽就不能跟人桂兒學學呢,看看人桂兒多心疼五郎,你倒好,恨不能我罰酒。”

翠兒:“誰讓你唱哪種曲兒的,挨罰活該。”

柴景之道:“叫個婆子進來打鼓好了。”

外面的婆子分不清席上坐的誰跟誰,果然公平了許多,第一輪花球便落在了承遠懷裏,承遠抱著花球有些局促。

二郎幫他解圍:“承遠不能喝酒,我替他罰一杯。”說著就要罰酒,胖子卻道:“且慢,承遠還沒說話呢,你怎麽就知道他不會作詩也不會唱曲兒?”

二郎看向承遠。

承遠道:“我,我倒是會個曲子,就是有些短,可以嗎?”

柴景之點頭:“短些無妨。”

五娘也異常好奇,這麽多日子了都不知二表哥還會唱曲兒。

承遠像上次五娘一般從桌案上取了牙著,敲了兩下杯沿張口唱道:“開辟鴻蒙誰為情種,只為這風月情濃,演出這懷金悼玉的紅樓夢。”

五娘眼睛陡然瞪大,這不是自己給二表哥講石頭記時,講的過於投入,哼唱的幾句嗎,當時二表哥還問自己,是哪裏的曲子,聽著像是石頭記裏的故事,自己搪塞說是有感而發隨口唱的,沒想到二表哥就記下了,不僅記下了,今兒還唱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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