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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馬甲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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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馬甲上線

鋪子盤下交給葉掌櫃,五娘便帶著依依不舍的小六回了花溪巷,小六是真動了心思,一回來就去跟季先生說了,果然如五娘所說,季先生二話沒說就讓他去了。

小六歡喜非常,鄭而重之的給先生磕了頭,抱著包袱走了,季先生倒沒什麽,冬兒卻不樂意了,哼道:“這小子真沒良心,當年要不是先生救他,早凍死在街上了,屍首都沒人收,這樣的救命之恩,便伺候先生一輩子也償不完,這才幾年就要走,不,已經走了,先生也不攔他。”

五娘:“這話沒道理,當年救他是出於先生的善心,想來便不是小六換成個小貓小狗,先生一樣會救,留他在身邊也沒指望他償還恩情,現在小六有了更遠大的追求,先生高興還來不及呢,怎會阻攔。”

冬兒:“照您這麽說,小六這沒良心的一走,先生反而高興了。”

五娘:“不是高興,是欣慰,好了,你要是覺得先生沒人伺候,以後多往先生哪兒去兩趟便是。”

冬兒:“可奴婢若總往先生哪兒去,您怎麽辦?”

五娘:“又沒讓你住先生哪兒,就是多跑兩趟罷了。”

冬兒撅了撅嘴:“您不是嫌奴婢礙眼,才把奴婢支出去的吧。”

五娘:“這話怎麽說?”

冬兒:“這些日子您可是天天都在表少爺哪兒,直到掌燈才回來。”

五娘:“我跟二表哥有正經事兒做?”

冬兒才不信呢嘟囔了一句:“您能有什麽正經事?”

五娘擡手拍了她一下:“說有正經事就有正經事。”想起什麽道:“書院明兒休沐,是不是今兒二哥就得回來?”

五娘話音剛落便看見豐兒跑了進來,冬兒道:“可真是不禁念叨,這不就回來了。”

豐兒進來先給五娘見了禮,五娘道:“我二哥呢?”

豐兒:“二少爺在先生哪兒,一會兒就過來。”

五娘點頭,讓冬兒去跟竈房的媽媽說,晚上多做幾個菜,也好給便宜二哥改善改善夥食,畢竟,書院再好,大鍋飯跟家裏的小竈也沒法比。

冬兒剛要去,就被豐兒攔下了:“姐姐別跑了,今兒晚上二少爺不在家裏吃。”

冬兒:“明兒不是休沐嗎?”

豐兒:“明兒是休沐,連著能放兩天假,正因放了假,幾位公子說今晚去夜游清水河,席面就擺在畫舫裏,一邊游河賞景一邊吃席。”

五娘不禁感嘆,還真是貴族學校啊,假期的娛樂都如此高端上檔次。

豐兒看向五娘:“二少爺說五郎少爺這些日子在家肯定憋壞了,正好今晚上一塊兒去散散心。”

五娘心話兒,便宜二哥這算盤打的二裏地外都聽得見,哪是讓自己去散心,分明讓自己當他的槍手。

想到此開口道:“不是還得作詩吧。”

豐兒嘿嘿笑:“這種場合,難免要吟詩作對或行個酒令什麽的。”生怕五娘不去,忙又道:“柴家少爺說,便不作詩去賞賞景也好。”

五娘想不去能行嗎,她在這兒陪讀的功能就是給便宜二哥做槍手,可是,自己不會作詩啊,上回福靈心至想起的那首已經賣出去盤了鋪子,更何況,那首也不適合今晚的場合,唯一能靠的就是那個口令了。

五娘把冬兒支開,進屋拿起扇子,念叨一遍吾有唐詩三百首,然後瞪大眼看著扇面兒,還真冒出了一首千古絕唱,太白居士的將進酒,五娘再一次確定自己十有八九是穿書,不然,怎麽每次口令都照著情節發展。

無疑這首千古絕唱最適宜酒席宴引中使用,五娘現在就能想象,便宜二哥如果在席上吟出這首將進酒會是什麽結果,估計那些書院的學生們得瘋魔吧。

五娘正發楞的時候,手裏的扇子被人拿了去,五娘不用擡頭都知道是便宜二哥,接著先瘋的就成了便宜二哥。

舉著扇子來來回回的念了一遍又一遍,念的五娘都有些煩了,把扇子搶了回來道:“記下就別念了,這下,晚上我不用去了吧。”

二郎忙搖頭:“你不去怎麽行。”

五娘:“為什麽不行,詩你不都記下了嗎。”

二郎小聲道:“反正你晚上也沒什麽事兒,跟二哥去逛逛唄,聽說清水河的夜景可是一絕呢,而且,還有天香閣的吃食,你不是喜歡嗎。”

五娘:“不是坐畫舫夜游清水河嗎,怎麽跟天香閣又扯上幹系了。”

二郎:“那畫舫就是天香閣的,你別擔心,沒有亂七八糟的人,就是書院幾個談得來的同學。”

五娘挑眉:“二哥這才上了十天書院,就有談得來的同學了,看起來二哥在書院過得不錯。”

二郎:“你不知道書院的夫子們有多厲害,個個都是飽學之士,除了以前我學的那些經史策論,還有我大唐各的地理山川,民俗風物,景之說兩年後若我能升入上舍,還有我朝律法政令的課,是由山長主講授課。”便宜二哥說起這些來,目光晶亮,意氣風發。

五娘忍不住道:“二哥對律法政令感興趣?”

二郎點頭:“嗯,我覺得律法政令比那些經史子集更有用些。”

五娘感嘆,看起來便宜二哥天生就是當官的命啊,不過,那位書院山長也就是前首輔大人,為了給朝廷輸送人才還真是用心良苦,優中選優的入學,再層層篩選,想來即便考入上舍,還要經過這位前首輔大人的考驗才行,過了這一關,才是首輔大人真正認可的門生。

五娘:“那我這裏先預祝二哥哥前程似錦了。”

二郎忽道:“可惜五郎不能進書院,不然以你的才華,必然比二哥強的多。”

五娘失笑:“二哥,會作詩的不一定能治國啊,縱觀歷史,你見過那位有名的詩人,能當好官的,會不會作詩有什麽打緊,齊家治國平天下,才是真本事。”

二郎看著她良久嘆道:“五妹妹之聰明通透,二哥遠不及也。”

五娘:“你這麽叫我,讓人聽去可要穿幫了。”

二郎:“這裏又沒外人。”話音未落就聽外面柴景之的聲音傳來:“什麽穿幫了?”

五娘急忙把扇子收了起來,柴景之已經進了屋,笑著搖了搖手裏的扇子道:“才不過分開十日,你們兄弟倆就有這麽多話說嗎?剛說什麽穿幫了,也說與我聽聽。”

二郎笑道:“何曾說什麽穿幫,你聽差了?”

五娘接過話頭:“不是說坐畫舫夜游清水河嗎,怎麽柴家哥哥還穿著書院的青衣?”

柴景之道:“大家都這麽穿,我若換成別的,豈非顯得不合群。”

冬兒回來聽見這句忍不住問:“不是放假了嗎,為什麽還穿一樣的?”

溫良拉她到一邊小聲道:“你不懂,在清水鎮,任你再好的衣裳也比不上書院的青衣。”

冬兒:“為什麽比不上,二少爺新做的那幾身緞子繡著暗紋的,我瞧著可比書院的青衣好看多了。”

“這不是好不好看的事兒。”溫良都不知該怎麽跟這榆木疙瘩的丫頭解釋。

五娘道:“因為是書院學生才能穿的青衣,所以才矜貴,矜貴的不是衣裳而是書院學生這層身份。”

冬兒:“哦,那少爺您沒有書院的青衣,今兒晚上不就成了最不矜貴的了。”

五娘楞了楞,還真是自己怎麽沒想到,一畫舫的人都穿著青衣,就自己穿別的,豈不成了明晃晃的靶子,想不惹眼都不可能。

這倒是個借口,遂道:“既如此,那晚上我就不去了。”

誰知柴景之卻道:“這又何妨,當日二郎去縣衙赴宴,你不也去了嗎?”

溫良道:“是啊,五郎少爺接著扮成書童不就好了。”

於是書童小五的馬甲再次上線。

自從來了清水鎮,夜裏真沒出來過,都不知道原來夜裏比白天熱鬧的多,沿著清水河一艘艘的畫舫緩緩而行,莫不是燈火通明絲竹縈耳兒,酒客們在一片鶯鶯燕燕中推杯換盞,時不時傳來酒令劃拳的吆喝聲伴著女子嬉笑,夜色燈影中,整個清水鎮仿佛都活了起來。

相比之下,五娘他們這艘畫舫還算低調,畢竟都是書院的學生,總共來了七個人,除了便宜二哥,其他五位看起來都跟柴景之相熟,應該是京裏的世家公子們,叫什麽,五娘記不住,也不想記,反正跟她也沒關系。

按說這些人跟便宜二哥不是一個圈子,畢竟出身不一樣,但因為柴景之攢到了一起,這些世家子弟,雖都是走馬章臺的貨色,但個個眼高於頂,便宜二哥想融進他們這個圈子,屬實不易。

就拿現在的境況來說,即便一向以正人君子示人的柴景之,這會兒也摟著一位姿色妍麗的歌姬,不時調笑一句,看起來駕輕就熟,而坐在他旁邊從沒見過這種陣仗的便宜二哥就尷尬了。

身邊坦胸露乳的歌姬情真意切的頻頻勸酒,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掩飾尷尬,歌姬倒一杯,便宜二哥幹一杯,結果沒一會兒就醉了。

接著便開始行酒令,行到便宜二哥這兒卡了殼,該罰酒,柴景之看不過去,解圍道:“二郎不勝酒力,不然讓他作首詩好了。”眾人紛紛附和。

便宜二哥顯然是醉了,搖搖晃晃的站起來道:“酒要喝,詩也要作。”眾人起哄叫好,旁邊的歌姬笑著倒了酒塞在他手裏,便宜二哥仰脖一飲而盡,豪氣幹雲的把酒杯甩到一邊道:“不瞞各位,我今兒倒真得了一首好詩,這就背出來與各位共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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