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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可以挖墻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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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可以挖墻角啊

小夥計:“不能這麽巧吧。”

葉掌櫃:“怎麽不能,你沒見六少爺也認得她嗎,定是見過,要知道六少爺可是頭回來清水鎮,自來了除去昨兒考試,從未出過別院,若見過自然是在書院,而那萬五郎亦是陪他兄長赴考的,她叫萬五郎,她兄長十有八九便是萬家二郎,畢竟各縣來赴考的童試案首裏,也只有一位姓萬。”

小夥計:“照您這麽說,這萬五郎是萬家二郎的兄弟,那為啥買扇子啊,那些買扇子的都是為了扇面兒上萬家二郎的詩,他們既是兄弟,想要多少詩沒有,幹嘛還花銀子買啊。”

葉掌櫃:“萬五郎可沒想買,從頭到尾都是那位季先生要買。”

小夥計:“這麽說的話萬五郎不是更厲害了,不想買,都賺了這麽多銀子,莫不是財神爺投生的吧。”

葉掌櫃看向窗外:“財神爺倒不一定,的確是個做買賣的天才,萬家出了這麽兩位少爺,日後必然興旺。”

小夥計道:“不對啊,小的怎麽聽說萬家雖有兩位少爺,可那位萬大郎早就沒了,現如今只剩下一個萬家二郎,啥時候又蹦出來個五郎了?”

葉掌櫃一楞,是啊,萬家在祁州也算數得著的富戶,府中幾位公子小姐,沒有不知道的,現如今嫡出的只一位二少爺,剩下的四位小姐皆為庶出,除此再無旁人,哪裏來的五郎,難道是親戚家的表弟,這倒有可能,不管是不是表弟,這萬五郎真是太會賺銀子了,若他開鋪子,必然生意興隆。

五娘也是這麽想的,看了方家書鋪的經營狀況,五娘心裏便有底了,總結來說,就是只要在這清水鎮,背靠著書院,賣什麽都賺,更何況,這裏還不止一個祁州書院,還有祁州學堂呢,就是便宜大表哥去的那個,裏面不用想,肯定都是富家子弟,窮人恐怕連門檻費都掏不起。

其實念書在這裏蠻奢侈的,便那些所謂的寒門子弟,家裏也是薄有資產,真要一窮二白的老百姓,天天為衣食奔忙,哪有閑功夫念書,就算有功夫也沒銀子,所以,若說祁州書院是世家大族的委培基地,那祁州學堂裏便都是富家子弟。

有這些人在,開個書鋪還愁客源嗎,到時候,自己弄點兒勾腮幫子的話本子一賣,銀子不嘩嘩的來了。

想的太入神,到了客店都不知道,還是冬兒提醒才回神,進了屋,五娘讓冬兒拿出五兩銀子給季先生送去,剛那一百兩銀子裏有季先生掏的五兩本錢,總不能裝糊塗,畢竟季先生也不多富裕。

不一會兒功夫冬兒回來道:“奴婢瞧季先生是被您嚇著了,奴婢去送銀子的時候,季先生看奴婢的眼神都有些奇怪,像是恨鐵不成鋼。”

五娘:“哦,倒不知季先生對你如此寄予厚望。”

冬兒道:“先生哪是對奴婢,是對少爺您才是,本來先生還指望他的學生裏出一位才女呢,不想卻出了個財迷,能不恨鐵不成鋼嗎。”

五娘嗤一聲樂了:“才女不能吃不能喝,不能花的,有啥用,財迷才好,手裏有銀子,想吃吃,想喝喝,想買什麽就買什麽,這才是人過得日子呢。”

冬兒心裏一動:“您不是也想開個書鋪吧。”

五娘挑眉看她:“你想啊,二哥十有八九是考上書院了,如此我們也會在這清水鎮待上三年,不給自己找點兒事做,難道天天在屋裏閑坐著嗎。”

冬兒:“怎麽會閑坐著,您可以看書寫字啊,還可以繡花做女紅,對了,還能作詩,反正有事情可做,幹嘛非要開鋪子啊。”

作詩?五娘在心裏翻了白眼,她要是會作詩,還開什麽鋪子啊,直接作詩賣不就得了,反正有的是人買,據五娘最近的觀察,這裏不管是名仕大儒還是落第秀才,只要是讀書人對於詩賦都有一種異乎尋常的熱情,一把扇子只要題上一首好詩,便能翻倍的賣,還供不應求,暢銷的因素自然不是扇子,而是上面的詩,這大概就是為文化買單吧。

所以,詩賦如此,那情節精彩的話本更不用說了,搞不好這一下真能發大財。當然,前提是得先開鋪子,然後還得找人寫,自己肚子裏這點兒墨水,動筆就別想了,動動嘴還湊合,或許自己可以弄個簡單的大綱,然後找人擴寫成話本兒。

見冬兒一臉擔憂,不禁道:“你擔心什麽,我又不會自己出面去開鋪子。”

冬兒:“您不出面,那怎麽開鋪子嗎?”

五娘嘆了口氣,這丫頭腦袋就不帶拐彎兒的:“你今天去了方家書鋪,看見東家了嗎?”

冬兒點頭:“看見了啊,那個方家的六少爺不就是嗎。”

五娘扶額:“他是來考祁州書院的好不好,順道去書鋪子看看罷了,他既沒出本錢,也不管經營,跟他有什麽關系。”

冬兒:“得虧跟他無關,不然他這樣做生意,書鋪可要賠光了。”

五娘也覺方小六絕對是個敗家子,就為了名聲面子,拿一百兩銀子買回去五把扇子,不是敗家子是什麽,不過,那個葉掌櫃倒是可惜,那樣的人才,竟然攤上方小六這樣拎不清的少東家,空有經商手段,卻難做出一番大事業,屬實屈才了。

冬兒聽明白了:“您是說也找個葉掌櫃那樣的人幫您開鋪子?”

五娘眼睛一亮,是啊,人才是可以流動的嗎,看好誰可以挖墻腳啊,譬如這位葉掌櫃,自己得好好想想,怎麽挖這個墻角,財帛雖能動人心,但創業初期,光靠財帛動人可不行,得靠理想,靠情份,以自己觀察,以葉掌櫃的手段,眼力,應該不甘心只做個書鋪掌櫃,肯定有更遠大的理想,那自己就提供給他實現理想的機會唄,他實現了理想,自己賺到了銀子,這是雙贏。

看起來以後自己得多去方家書鋪走走了,跟她這位未來的掌櫃好好談談,理想啊,情懷啊,未來啊,畢竟想挖墻角得先畫大餅,足夠誘惑的大餅。

冬兒忽想起什麽道:“對了,今天在書鋪裏碰上的那個定北侯府的侍衛,看起來認識您,奴婢怎麽不記得見過他?”

五娘:“他是定北侯府的侍衛,昨日定北侯受山長之邀一同監考,他跟另外一個侍衛就站在我正對面。”

冬兒:“可是他一個侯府侍衛,怎麽會記得一個陪考的。”

五娘眨眨眼,這的確有點兒道理哈,昨兒雖說兩個侍衛站在自己正對面,可跟兩根柱子差不多,從頭到尾都目不斜視,絕對的忠於職守,就算記得自己長什麽樣兒,也不能算認識,更別提答話了,可他就是回答了自己的話,這只有一個原因,就是那侍衛覺得自己跟他們侯爺關系不一般。

念頭至此,眼前閃過定北侯的臉,前兒晚上他蒙著臉,只能看見眼,雖然他的眼睛有點兒冷,但依然能看出長得不差,而昨兒在書院大門口看見的正臉,雖然天黑有點兒不那麽清楚,但朦朧著更有氛圍,尤其還是燈下,不是有句話說燈下觀美人嗎,雖然定北侯的臉生的輪廓分明,一看就是硬漢,但誰規定硬漢就不能是美人呢。

而那麽俊完全可以稱得上美的一張臉,溫良怎會懷疑他吃人呢,還怕成那樣,簡直無法理解,或許在溫良眼裏只有柴景之,也或許蘇家就是故意的,因為連著嫁過去兩個女兒都死了,故此懷恨在心,故意傳的謠言,至於定北侯為什麽不澄清,大概覺得沒必要,畢竟像他那樣的人,應該不會在意別人的想法。

有點兒走題了,總之不管他怎麽跟侍衛提的,肯定是提了,不然,高高在上的侯府侍衛,絕不會搭理自己,不過,定北侯買那麽多扇子回去做什麽,不可能是自己用吧,即便方家書鋪賣的扇子,做工不錯,也入不了侯爺的眼,送人?更不可能,那就是很平常的扇子,若說扇面兒,字是書院那位文學子寫的,並非什麽書法大家,應該送不出手,那就只剩下一樣了,扇面兒上的詩。

定北侯因為欣賞便宜二哥的詩才,所以令侍衛前來買扇子,是想拿回去慢慢賞析扇面上的詩?

可就五娘所了解的定北侯,即便喜歡也不會跟那些讀書人一樣追捧,更何況,還是這幾首,他一個百戰的將軍,就算喜歡也該是那種邊塞詩,像什麽青海長雲暗雪山,孤城遙望玉門關。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唐.王昌齡《從軍行七首.其四》)

五娘忽的一楞,自己竟然想起了這樣的四句詩,這應該是一首吧,不行,得趕緊記下來,免得回頭忘了。

想到此,急忙過去書桌前,冬兒一看她這架勢,忙跟了過去,鋪紙磨墨,然後就在旁邊眼巴巴看著。

五娘看了她一眼:“你等什麽呢?”

冬兒:“奴婢等小,不,等,五郎少爺作詩呢。”

五娘:“你怎麽知道我要作詩?”

冬兒眨巴眨巴眼:“哦,五郎少爺不是要作詩嗎,那奴婢去收拾衣裳。”嘴裏說著去收拾衣裳,腳下卻一動沒動。

這丫頭把五娘逗樂了,搖搖頭,提筆在紙上寫了剛想起的四句,冬兒探頭看了看道:“怎麽沒寫詩名。”

五娘楞了一下:“你識字了?”

冬兒搖頭:“沒有啊,就是看這紙上齊齊整整的四句,猜的。”

五娘:“是沒寫詩名。”

冬兒:“那您趕緊寫上唄。”

五娘看了看自己記下的四句,搖搖頭:“一時想不出詩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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