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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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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我沒有

席聖朝也不知道聶聽他哥什麽時候變了尿性,能對著他們說出這種話,以前他才是那個喝酒無節制的紈絝子弟。

席聖朝天天跑酒吧的惡習和他比起來都不算什麽——不然聶聽他爹也不會被聶顧氣到,順手把聶聽的電話也拉黑了。

“他們是去我那個酒吧玩兒,”程自說,“沒讓他們喝太多,主要都在玩游戲。”

聞言,聶顧才點點頭沒說什麽。

提起昨天的游戲,聶聽的腦海裏跳出來不少混亂的畫面,不再擡眼去看身側那人。

他們又跟著聶顧去他家那邊坐了坐,八卦了幾句他和岑徽允的事兒,聶顧在說自己肯定有辦法娶岑徽允時,和聶聽對上了視線。

他弟撐著腦袋勾了一下唇角,低眉輕輕點了頭。

在把東西給他哥之前,聶聽覺得還是要確保岑徽允對結婚的事沒有意見,畢竟霸王硬上弓這種事確實不好,他可能得偷偷給這個未來嫂子打個預防針。

他找機會和岑徽允單獨聊了兩句,她倒是對結婚的事沒有什麽意見,而且聶顧上回在生日宴上把訂婚的事給鬧大了,雖然隔天家裏就壓了下去,但還是在互聯網上掀起不小風波。

她只是有些擔心聶家人不同意,並且也有一些認為自己家境確實不夠做聶家兒媳。

聶聽沒有明確意思。

臨近傍晚,上游輪前,聶聽拿著那支藥找到他哥。

“你還是再想想吧,考慮好了再決定。”他把晶瑩剔透的小瓶子放到聶顧手上,“還有,一次只能倒一半,你自己看著點兒,倒多了不好解決。”

聶顧勾著唇角,接過了瓶子,“你還真懂我意思啊,這生日禮物我很喜歡。”

他笑了一聲,沒有說什麽。

“行了,多謝了啊,”聶顧又向他弟投去一個欣賞的眼神,“讓你辦事兒還是靠譜。”

聶聽正想走,猶豫了一下,還是叮囑道:“哥,你還是再仔細考慮一下吧,爸說的也不是完全沒道理。這藥倒了可就不能後悔了,得對人家負責。”

“放心吧,”聶顧說,“我怎麽可能浪費你辛辛苦苦弄來的寶貝。倒一半是吧?”

他“嗯”了一聲。

“全倒了會怎樣?”

“……”聶聽露出無語的神色,“我不是說了嗎?不好解決。”

他覺得自己的話已經夠明白了,聶顧垂下眼眸看著手裏的瓶子,把它揣進了兜裏,笑了笑,“知道了。”

聶聽覺得哪裏怪怪的,又道:“你可別真以為自己多厲害,非得倒完,遭老罪啊,我沒跟你開玩笑。”

“哎,知道了,知道了,你去玩兒你的。”聶顧擺擺手,轉身丟下他弟就走了。

聶聽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說不出來哪裏有些奇怪,心裏倒是有些虛起來了。

嘆了口氣,不再多想,回去車上找紀歲寧了。

煙花的驚喜,他提早有一個打算。

他不想拉著紀歲寧直接站在船上看煙花,那樣太普通,沒有一點新意,他要的就是驚喜感。

上船前,聶聽又找了個無人的角落打電話。

“煙花都安排好了嗎?”

“好了少爺,您一打電話,我這邊就讓燃放。”

聶聽小步邁著腿,走來走去,又說:“要是我沒有打電話,可能出什麽意外或者我忘了,到十二點你直接通知點煙花,不用跟我確認。”

原定計劃,大致在八點左右,他會把紀歲寧騙去甲板那邊,留他一個人在那,自己則回房間打電話通知點燃,等煙花放一半了他再過去找紀歲寧。

不過萬一他和他哥他們喝酒喝上頭了,或者太緊張忘記了,又或者突發什麽其他情況,導致沒有打電話,也就提前安排好意外情況的處理方案。

淩晨十二點的煙花,雖然可能晚了些,但應該也不錯。

對面應了,掛斷電話後,他擡眸看見不遠處的紀歲寧正瞧著他。

走近,他以為紀歲寧會主動問他怎麽了,但他只是低眉,把聶聽的包遞過去,“走吧。”

聶聽想到自己周全的驚喜計劃,紀歲寧應該會很開心,他就壓不住嘴角,接過包笑瞇瞇地往前走。

“什麽事這麽開心?”紀歲寧看著他問。

“沒事兒呀。”他想了想,又說,“明天回家了。”

這個“家”,是S市的家。

紀歲寧笑笑,沒有說話,跟在他身後上了游輪。

上船後,聶聽帶著他去拿房卡,房間都是聶顧早以名字安排好了的,他和紀歲寧的房間是挨著的,他哥、岑徽允、席聖朝、程自還有齊沿他們幾個熟一些的在上面一層。

回房間放好東西,他們便去宴會廳裏邊喝酒慶生了。

很多桌已經玩開,聶顧帶著岑徽允逛了一圈,打過招呼就讓他們各自嗨去了,他和自己弟弟坐到一桌來。

席聖朝還是一如既往,一到熟人多的酒局就喜歡組織游戲。

“上回跟聽兒他們在外邊兒玩了‘國王游戲’,今天你們想玩兒什麽?”

程自撐著下巴,隨口道:“壽星來定唄?”

聶顧有些謹慎地瞄了身側的岑徽允一眼,道:“你們定唄,別喝太多了。”

“聽兒,”席聖朝看向聶聽,“你來定。”

有了上次的經歷,聶聽已經不太敢在有紀歲寧的酒局裏玩游戲了,他正想回絕,但看見紀歲寧的神情似乎並沒有反感抗拒,反而饒有興致。

“……”他擡著胳膊肘了紀歲寧一下,“你說。”

他沒想到聶聽把問題甩他頭上了,他楞了一下,道:“隨便吧。”

一邊的齊沿看見這一幕,又來勁了,他撇開紀歲寧,道:“壽星說要少喝酒,那就玩兒‘真心話大冒險’?答不出來或者做不到的就罰一杯。”

程自故意打了個哈欠,“好普通啊,不想玩兒。”

齊沿瞥了他一眼,沒什麽好氣:“那你說。”

話音剛落,程自起身,把桌上還沒有倒酒的杯子擺開,拿起桌面上的開瓶器。

“‘你有我沒有’,”程自打開桌上的香檳,開始倒酒,“順時針輪流說自己做過的小眾的事兒,如果有其他人也做過,罰酒一杯。”

席聖朝看了一圈,一桌人還是挺多的,罰酒的概率有些高,便道:“要不懲罰二選一吧?要麽罰酒一杯,要麽玩兒一把真心話。”

“真心話誰來問?”齊沿看向他。

席聖朝想了想,伸手拿起桌上一把叉子,起身放到了桌面中間位置,“這麽轉一圈,轉到誰誰來問。”

“行。”程自點頭,一邊倒酒一邊掃了他一眼,沖他淡淡笑了笑。

席聖朝沒搭理他,坐下道:“不如就從你開始吧?程自。”

程自:“……”

程自還在倒著香檳,他不懷好意地斜了他一眼,語氣不鹹不淡。

“我給席聖朝送過九十九朵玫瑰。”

“……”

整桌驀地安靜了。

席聖朝差點沒忍住拍桌站起來:“你!”

他感覺整桌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這都行……?”齊沿抽了抽嘴角。

程自左邊就是席聖朝自己,他剛剛口直心快的想坑程自一把,一時忘記自己就是順時針的下一個。

“……”席聖朝沈思了一會兒,“我裝過gay。”

這事基本眾所周知了,但桌上還是有幾個少爺沒忍住笑出聲來。

“席聖朝,玩兒別人感情真的天打雷劈啊。”

席聖朝瞪著他:“我哪有玩兒感情?我就是裝gay和他們喝酒而已……”

聶聽哼笑了一聲,又慢慢吐出熟悉的一句話:“直男裝零,床上不行……”

席聖朝:“……”

他沒有註意到程自對他眼神細微的變化,程自倒好了酒,鋪好衣服坐下,開始撐著下巴往席聖朝那兒瞧,把他看得不敢扭頭。

席聖朝左邊的是聶聽,他往後靠了一下:“我破產過三次。”

他的語氣甚至略帶笑意。

全桌:“……”

這游戲不是“我有你沒有”吧?這純屬在玩真心話啊。

席聖朝默默舉起兩個大拇指。

聶聽正樂呵呵地看向左邊的紀歲寧,準備聽聽他有什麽特別的事兒,沒想到這人緩緩開口,吐出幾個平淡的字:“我也破產過三次。”

聶聽:?

聶聽傻眼了:“不是,我怎麽不知道?”

“我沒跟你說。”紀歲寧認真地看著他。

他雖然資金沒有在座少爺小姐任何一個人多,但之前做生意確實有三次破產,而且有兩次都到了欠債的程度。

聶聽認了,但他暫時還不能喝酒,畢竟一會兒還要打電話,怕喝多了會頭暈忘記。

“好吧,真心話吧。”他說著,起身去轉那個叉子。

叉子的一頭指向了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岑徽允。

她楞了一下,隨即笑起來,眉眼彎彎的。

“之前聽阿顧說你挺機靈的,想問問你剛剛為什麽要來問我,是不是真心想和你哥哥結婚。”

聶聽楞住了。

這真實原因可不興說,他大腦飛速運轉,盡快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因為我哥是真心的,”他說,“媒體也很多在營銷這件事兒,所以我想跟你確認一下,你要是確定的話,我也會和家裏幫你說說話。光明正大的公開,家裏才不會有那麽多輿論壓力,對我們都好一些。”

他的回答幾乎是萬無一失了,聶顧投去欣賞的目光,隨即拍了拍岑徽允的肩。

岑徽允也點了下頭:“這樣啊,小聽真懂事兒。”

聶聽強行笑得自然:“幫家裏緩解壓力,應該的應該的。”

他的左邊是紀歲寧,紀歲寧擡著眸子不假思索:“我欠債過兩次。”

也沒什麽不好意思說出口的,在座都是有權有勢的世家少爺小姐,不會有人去看不起誰,反而更多的是震驚和佩服。

“真的假的?”有個大小姐睜大了眼睛看向他,“你是自己做生意嗎?”

紀歲寧點了下頭,知道自己那些東西在他們面前不算什麽,也就沒有多說自己的事。

“很厲害了。”她說著又看向聶聽,“聶三少那破產可都是家裏補貼,你自己欠債還能還上,再賺回來,很厲害了。”

聶聽:“……”

聶聽扶額:“你誇他就誇他唄,踩我一下幹什麽?”

那大小姐見他一副吃癟的樣子,笑著還沒反駁,紀歲寧就幫他說話了:“他年紀小,可以試錯。”

她擺擺手:“好啦好啦,開玩笑啦,有勇氣自己做生意都很厲害的。”

紀歲寧左邊輪過了幾個少爺小姐,輪到齊沿的時候,他有些驕傲地揚了揚下巴:“我喜歡一個人喜歡了六年。”

聶聽還在和席聖朝說著什麽悄悄話,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瞥見紀歲寧冷冷的神色,他才回過神來。

圈子裏不少人都知道,他喜歡跟在聶聽屁股後面跑,有幾個少爺沒忍住開始笑著起哄了。

“齊沿純愛哥啊。”

“喜歡誰啊?好難猜呢。”

“你才多大啊,就喜歡六年了,早戀啊齊沿?”

……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起來,時不時發出幾聲哄笑,岑徽允對這事兒不明所以,低下頭和聶顧說了什麽,兩人交頭接耳一陣,岑徽允露出了詫異的表情,再看向聶聽時,神情都不一樣了。

聶聽忽然感覺渾身爬蟲子了似的不適。

他整理了語言想出言反駁,卻被身側紀歲寧帶著寒氣而沈穩的聲音打斷。

“追了六年都沒追到,為什麽啊?好難猜。”

聶聽一怔,朝他看去。

他一手輕輕叩著桌上的手機,一手撐在側臉,眼神似乎停留在那邊的齊沿身上,又似乎飄忽不定,一副藐視的樣子。

一桌頓時安靜了,下一秒,程自笑起來接上了紀歲寧的話:“啊,好難猜,是因為不想談戀愛嗎?”

“難道是回避型嗎?”席聖朝也坐正了,疊著手一臉單純地望向齊沿,“齊沿,之前沒聽你說過呀。”

齊沿臉色白了一下,轉瞬又紅了,他定了一會兒,轉眼看向聶聽。

聶聽剛一對上他的視線,立刻又回到了面前的桌子上。

“好了好了,不要針對我們齊沿,”程自笑夠了,又來主持局面,“來,下一個。”

就這麽輪了幾圈,玩到後面,聶聽還是喝了幾杯,等桌上喝倒喝暈的差不多,他起身帶著紀歲寧出去了。

席聖朝跟程自也離開宴會廳,各自拿著酒杯去外面吹吹海風。

他們在甲板那邊站了一會兒,聶聽拿手機點了兩杯酒,讓服務員送到他那間房裏,他準備一會兒拿來跟紀歲寧碰杯。

等到收到消息說酒已經送到了,聶聽才帶著紀歲寧走到一邊。

“你陪我回房間拿一下充電寶唄,”聶聽搖了搖手機,“沒電了。”

紀歲寧答應下來,跟著他往客艙套房走。

這是聶聽計劃的第一步,等他回房間假裝拿充電寶,他就把房卡給紀歲寧,騙他甲板附近有服務員,可以拿他的房卡去換果盤和酒水之類的。

這樣把紀歲寧忽悠到那邊去,他在房間裏打電話通知放煙花,等煙花放起來,他就可以拿著兩杯酒出去和紀歲寧一起看煙花了。

真是一個萬全的計劃,聶聽你太聰明了!他在心裏給自己打了氣。

他的房間是203,刷開門以後,他把房卡遞給紀歲寧。

紀歲寧楞了一下,沒有接。

“我哥上船前和我說,我拿房卡去跟甲板上的服務員確認身份,可以拿果盤和酒水什麽的,你幫我去拿一下唄,”聶聽說,“我先給手機充上電。”

他語氣認真,紀歲寧沒有聽出來什麽不妥,也就接下了房卡,“好。”

目送紀歲寧的背影離開,聶聽心裏一句“nice”,順手把門關上了。

他哥給他安排的套房挺大的,不過房卡給紀歲寧拿去了,屋內也就開不了燈,他摸著黑,把窗簾拉開了。

正好可以看見外面沿岸的燈火闌珊,他想,一會兒那邊冉冉升起的煙花,肯定也會很好看。

他擡手又把窗簾拉上了,瞟見圓桌上盤子裏的兩杯荔枝果酒。

紀歲寧拿著他的房卡走到外面去,席聖朝和程自還在甲板那邊碰杯,也不知道他倆怎麽對battle這麽有執念。

他在這上面轉了一大圈,到處都是喝酒碰杯閑聊的少爺小姐,沒有看見聶聽所謂的什麽服務員和果盤。

又徘徊了一會兒,確定真的沒有,他覺得聶聽可能是搞錯了,就邁著步子往回走,準備把房卡還回去。

走回203,他敲了一會兒門,沒有人應答。

紀歲寧還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以為聶聽在屋裏沒有聽到,就又敲了一會兒。

好半天也沒有人來開門,他在門口道了句:“聶聽?”

明明剛剛看著他進屋的,難不成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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