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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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氣呵成寫完了給羅教官的信,小心翼翼地折成了一個長方形,似乎又不能代表自己的小小心意,可用別的紙折騰了半天也沒能弄成別的形狀,索性,也就只能是最簡潔的樣子了。

寄出一封信,不僅僅是看著信紙裝進信封貼上郵票投進郵筒,更是寄出了自己的一份情感和期待。

當這個帶著我沈重心情的信封落到郵筒裏的時候我的心稍稍有些寬慰。

“怎麽現在還寫信嗎?是不是老土了點兒?”

現在的我好像被管政安裝了定位的儀器,無論我在哪兒,他都能出現在我的面前。

“你沒課嗎?這個時間這麽的閑?”我匪夷所思地看了看他,真沒想到這冷冷清清的郵筒旁邊都能被他發現!

“當然沒有,你以為我會翹課陪你練習嗎?”管政揮了揮手中的臺詞本,看樣子他已經準備好了。

“你都練的夠好的了,可以該幹什麽幹什麽去了。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我抱歉似的推讓了一番。

“不用覺得虧欠我一個人情,我只是不想叫你給咱們主持人丟臉而已。”管政滿臉的壞笑用臺詞本在我的腦袋上輕輕的敲了一下。

“不要打我的頭了,我都已經夠笨的了。”聽到管政的話,我倒是更覺得不好意思了。

“女孩子要那麽聰明幹嘛,笨笨的才招人喜歡嘛!”管政的潔白的牙齒在陽光的照耀下似乎已經發出了光亮。

“謝謝你的誇獎,我會繼續努力的!”我沒皮沒臉的嬉笑起來。

現在的我在管政面前已經沒有自尊可言了,無論是他真心的誇獎還是違心的謬讚我都照單全收,絲毫沒有折扣。

“你現在的臉皮還真是夠厚的啊!”管政伸了手想在我的臉蛋上捏,就在快要碰到我的臉皮的時候,我不自覺地向後躲了躲,他的手也就停在了那裏。

“跟你學的,這叫近墨者黑,不知道嗎?”我輕松化解了此刻的尷尬,我們兩個人都笑了。

“你是給誰寫信啊?”管政朝著郵筒的方向警覺地瞟了一眼。

“哦,那個啊,一個……朋友。”我也尷尬地看了一眼,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不會是男朋友吧?”管政裝作有口無心的微笑。

“要是男朋友就好了。”我唉聲嘆氣 。

“我想也是,現在談戀愛連情書都懶得寫了,誰還費勁寫信呢。”管政好像如釋重負的吐了一口氣。

“好像你多有經驗似的。敢問閣下現在談戀愛都做什麽呢?”我呵呵地笑著管政,因為據我這麽多天的觀察,管政應該也是單身漢一個。

“想叫我教教你嗎?”管政的眼睛突然泛起了光芒,身體都明顯地向我靠攏了過來。

“不想,一點兒也不想。”我使勁地晃著腦袋身體飛快地向後倒去。

“你躲什麽啊?我又不吃了你,再說你這樣……小……”

還沒等管政把話說完,我一個趔趄就已經癱倒在了地上。

怎麽就我這麽倒黴,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有白馬王子把我攬在懷中不是嗎?可我怎麽感覺到我的背部硬生生地和這個大地親密地接觸了呢?緊接而來的還有傳遞到大腦裏的疼痛。

“哎呦!”我叫嚷了一聲,是因為疼,也是因為害怕。

“叫你小心點兒來著,怎麽這麽不小心。”管政扔下手裏拿著的臺詞飛快地到我的身邊,半跪在我的側旁,將我的上半身扶起,仔細地檢查我哪裏是否有受傷。

感覺還是很微妙,不過為什麽我的“幸福”總是晚半拍,如果再早那麽幾秒鐘的話,效果會不會更好?

“發什麽楞呢?難道是把腦袋摔壞掉了?”管政在我的眼睛裏焦灼地探求答案。

“滾一邊兒去,都怪你,要不然我也不會摔倒!”我推搡了一下管政,一骨碌站了起來。

還好,我並沒有站立不穩頭腦發暈四肢酸疼的狀況,唯一遺憾的是雙手的手掌在著地的時候擦破了點皮。

“去校醫室消消毒吧?”管政在我的傷口出吹噓著空氣。

“哪有那麽嬌氣,這麽點皮還用的著去校醫室?找個地方用水沖一下子就好了。”我豪氣地將手抽了回來。

“怎麽就這麽笨呢?”雖然是一句抱怨,我看到了管政內心的自責,或許還有那麽稍許的心痛。

“說誰笨呢啊?信不信我還可以用這雙手把你的腦袋敲爛啊?”我揚起了巴掌。

“以後有得是時間去敲,現在還是趕快去沖洗幹凈吧,真的感染就糟了!”管政抓起我養著的巴掌,連丟在地上的臺詞本兒都來不及撿,拽著我就奔向了最近的教室!

“確定不用去校醫室嗎?”管政將我的手放在水龍頭下面,輕柔地擰開水龍頭,仔細地沖洗手掌上的每一個地方,在那滲出惺惺血點的地方更是溫柔謹慎。

“哥們兒!我也是個漢子好不好!”我將手在空中來回的揮舞,流動的空氣沖淡了手掌上火熱的感覺,的確是一點小傷,無需放在心上的小傷。

“對不起!”管政低頭將我的另一只手清洗幹凈。

“別這樣好不好!再說了是我自己摔倒的和你有什麽關系!就這點小傷,對我來說根本都不算什麽!跟你分享一個我的外號好不好?”看著管政有點內疚,我覺得沒必要小題大做。

“外號?”管政的眼睛立馬綻放出了光芒。

“哎,哎哎,八卦的本性暴露無疑哦!”我指著管政嗤笑起來。

“我說過,我只對你的八卦感興趣。”管政嚴肅起來。

“想知道嗎?”我故意吊著管政的胃口。

“蔻留疤!”我哈哈大笑起來。

“什麽?”管政顯然沒明白這個外號的含義。

“記得有個武俠人物叫楚留香嗎?”

“知道。”管政點頭。

“人家是留香,我是留疤!”

管政終於恍然大悟地笑了出來,而且還越發地不能自己。

“那個時候也是,每當我在外面瘋玩兒著受傷又擔心回家老媽數落,老哥總是第一時間出來挽救我,給我清洗傷口,嚴重一點的時候帶我去衛生院包紮,實在和家裏隱瞞不住的時候,還主動替我接受老爸老媽的懲罰。”我突然感慨起來。

“你還有哥哥?”

“恩,有一個比我大十歲的哥哥。小的時候經常是他陪著我玩兒,陪著我瘋,也陪著我挨訓。”這麽突然一總結,我發現原來蔻逸瀟同志在我的心中一直是這麽的高尚,連我自己都沒有發覺。

“那你還真挺幸福的!我也一直希望有個妹妹呢,可惜我家就我自己。”管政苦笑了一下。

“等你真的有了妹妹你就不會這麽想了!估計什麽倒黴事兒都得你抗著了。”這是我這麽多年的親身體驗,估計也是蔻逸瀟同志這麽多年的“辛酸”。

“或許吧。可那確實還是我一直幻想得事情。”

“別幻想了,以後真應該叫你向我哥討教一下有個妹妹的下場,估計到時候你所有的美好的幻想就都會被他打碎了!”

管政那樣偏著腦袋看著我,精神有些游離。

“餵,走吧!幹正事兒去吧!這可是你自找的啊,我可沒有逼你!”我得意地朝管政白了白眼睛,拿好我的東西走在了前面……

“蔻思恬!”在走到操場的時候,一個聲音橫跨了整個校園的上空,海嘯般的向我的耳朵襲來,就算我正在和管政說著什麽,也被這一聲怒喊震住了腳步。

“我的天啊!誰啊?”管政被驚得四下張望找尋,似乎還擔心我有什麽危險,把一只手攔在了我的身前。

“哎!沒那麽誇張!”我倒是寵辱不驚,除了那一嗓子嘹亮的呼喚有些出乎我的意外,我倒是不費任何力氣就知道這個聲音是出自何人之口。

我倒是真的奇怪了,難道自己真的有這麽大的目標還是真的身體裏面存在什麽定位的儀器?這管政能隨時找到我也就算了,怎麽老哥不怎麽來學校的人也能這麽輕易地就找到我這個人呢!?還是在這麽大的校園裏?難道緣分說得就是我們這樣的偶遇的嗎?

沒錯,聽這聲音,雖然我還沒見到老哥的身影,可我百分之一萬的確定,這個喊我名字的人就是我的老哥,蔻逸瀟!

“你怎麽來了啊?”正當我站在原地,根本不去找尋老哥的身影,一輛黑色的轎車就在我的面前激起了一陣塵土,帶著墨鏡的老哥從車裏把腦袋伸了出來。

“怎麽說話呢?我沒事兒就不能找你啊!”老哥對我的態度向來是能耍橫的時候絕不溫柔。

“沒事兒最好別找我,我很忙!”

“你這什麽意思?我打擾到什麽了嗎?”老哥的眼睛一直在管政的身上打量來打量去,弄得管政有些不好意思。

“有事兒你就快點兒說,沒事兒的話就該幹嘛幹嘛去!我可沒時間陪你在這兒瞎墨跡。再說,我對陪聊不敢興趣。如果想找人說話,你家霍苗倒是翹首以待。”我瞪了老哥一眼,知道他肚子裏想問些什麽。

“餵,你這丫頭,怎麽跟你老哥說話呢!你給我站住。”看著我欲要離開,老哥有些起急的從車裏跳了出來,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要是再亂說話我肯定不理你了。”我撇了撇嘴兒。

“我不亂說不亂說了,不過你不打算介紹一下嗎?”老哥仍然對管政饒有興趣。

“你好,我叫管政,是蔻思恬的同學,我們是迎新晚會的主持搭檔。”管政此刻應該聽明白了我和蔻逸瀟同志的關系,主動做起了自我介紹。

“哦?哦!”老哥把墨鏡向下放了放,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神情中似乎還略帶一點失望。

“這回知道了吧!快說說吧,你找我幹什麽?我現在很忙,還有很多事兒呢。”我偷笑地瞟了老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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