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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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好像有些事情就是那麽的事與願違,本就是一個點名批評,不料卻把眾多人的目光集中到了欒小妹的身上,叫她稍稍收斂的驕傲又瞬間綻放了出來。

看著欒小妹稍微上揚的眉毛,我知道,不知道又有多少人遭到了她“電眼”的襲擊。

很快,我們新生們就被集體裝進一個個大巴車,浩浩蕩蕩的開向了神秘且向往的軍營。

“為什麽我有點犯困呢?”賈曉楠靠在我的肩膀上已經開始謎離了起來。

“我也一樣呢!”我的哈欠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了,眼眶裏都噙滿了哈欠留下來的淚水。

或許安了和欒小妹更迅速,根本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就考到了留給我們的後腦勺已經靠在了一處,並且時不時地不受控制地或向左或向右或向前或向後的傾斜。

班主任親切地過來詢問了我們幾次,確定我們是否只是單純的犯困而絕非什麽水土不服或者是什麽藥物中毒之類的後遺癥。

“老師放心,我們真的只是困了而已,可能是昨天晚上太興奮,聊天聊得太晚了。”看著滿臉都寫著擔心而強行把我們叫醒的班主任,我勉強擠出了微笑,努力睜開了雙眼。

“真得沒事兒?”或許班主任執教多年都未曾見過我們這樣興奮過頭的學生。

“我發誓!”我不自覺地舉起了右手,伸出了四跟指頭。

“這孩子。”班主任摸了摸我的頭笑著離開了。

一路的歡歌笑語我並沒有感受到,倒是汽車的顛簸很快又把我送進了夢鄉。當然,夢裏面並沒有什麽帥哥向我招手,更沒有猛男向我投懷送抱,不過卻和我相伴多年的老哥較量了一番,還揭穿了他為什麽選擇了霍苗的“猥瑣”初衷,看著老哥無可辯駁的苦瓜臉我甚是得意洋洋……

軍營的氛圍的確是我這個溫暖大家庭裏長大的孩子無法想像的,習慣了自由散漫的環境,看到眼前的壁壘般的森嚴,不自覺地全身的細胞都跟著一同緊縮。似乎在這樣的氛圍裏,講一句笑話都是對這裏氣氛的一種褻瀆。

“同學們,咱們一會兒就由專門的負責人帶咱們去宿舍,希望大家要遵守營區的幾率,聽從營區士兵的指揮,服從營區士兵的分配,如果有什麽問題,及時找班主任,也就是我!”不得不說我們的班主任還真是盡職盡責,看管我們就像照顧小孩子一樣,深怕一個不小心惹出什麽禍端。

“知道啦!”大家的聲音雖然高亢,可極其地不統一,完全不在一個頻率上,參差不齊的回答給了我們帶隊的教官一個極其不好的印象。

“您是我們軍訓的教官嗎?”佩服欒小妹,在這樣的環境下還敢搭訕,更何況是對給了我們鄙夷的那位小戰士。

“行進途中請不要講話!”果然,欒小妹沒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有幾個人不知道為什麽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要笑,這有什麽好笑的!”小戰士年紀不大,可這繃起來的滿臉的嚴肅看著還真有幾分嚇人,大家都不敢吭聲了。

“按照順序,從裏向外,每人一個床位,不許挑,不許選,輪到哪個就是哪個!”小戰士站在了宿舍的門口,看著我們這群人魚貫而入。

“我們這裏的住宿條件有些艱苦,每個房間住宿的同學比較多,希望大家能夠克服困難,完成好你們的軍訓任務!”嚴肅的小戰士將一群人留在了一個宿舍裏面後,又帶著其餘的人奔向其他的房間。

“我的個媽呀!這是有點兒艱苦嗎?”欒小妹嘴裏嘖嘖地不停,站在自己的床位前面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麽熱可怎麽熬啊?”屋子裏面一下子多了我們這麽多呼出二氧化碳的高級生物顯得有些悶熱不堪,有同學犯了難。

對於我來說,雖不是什麽嬌生慣養,可對眼前的“艱苦”也確實有些難以承受,只是片刻的功夫我的額頭上好像就有汗滲了出來。

“哎,既來之則安之吧。”還是安大姐有覺悟,嘆息了一下之後就開始收拾自己的床鋪了。

看到有人帶頭,其餘的人也就跟著動作了起來,只是抱怨的聲音遠比收拾的熱情高漲的多。

“不知道我們會不會有幸分到一個小帥哥給咱們做教官?那樣的話我的‘罪’也不白糟啊!”欒小妹對她的大學戀情時刻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就連在軍營裏都不忘自己的初衷。

不過這也並不奇怪,大學女生戀上軍訓教官的事情實在不算什麽新奇,欒小妹要真是能收獲自己的一份軍營愛情,也不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哪有那麽好的運氣啊,咱們來的又不是國旗護衛隊,哪來的那麽多帥哥。再說,我聽說咱們這裏的兵大多數都是男方的,首先在個子上普遍都偏矮。”安了壓低了聲音,有板有眼地教訓道。

“好像還真是的哦,剛才在外面那麽一看,好像和我們差不多高的不少呢。”賈曉楠嘀咕著。

“孩子,咱們不用這麽認真好嗎?我就那麽隨口一說,看你這失望的樣子我怎麽有種欺負幼小的負罪感呢。”安了拍著賈曉楠的肩膀。

“沒關系的,這種身材的人和我們曉楠正好配,一個娃娃臉,一個娃娃身高!”欒小妹從來不會錯過任何一個能夠得到笑話的機會。

“討厭!”賈曉楠差點兒就對欒小妹起了“殺手”,我們幾個人一同哈哈大笑起來。

“誰叫你們在宿舍大聲喧嘩的!”一個高亢的聲音冷不丁地從門口傳來,嚇得我們一個個都失掉了半個魂魄。

“以後記住,這裏不是學校,也不是家,即便在宿舍裏面也不能大聲喧嘩!”剛才帶領我們來的那個小戰士只是在門口那麽一站,即便他就是我們描述的身材矮小的男生,可此刻,我們這群所謂的“高大”人士竟沒有一個敢吭聲!

“那個派兩位同學去領一下軍訓的服裝,回來後換好,半個小時以後,會有教官過來巡查!”小戰士的眼神犀利地在我們宿舍的同學們身上掃射,我們竟不約而同地全部選擇了低頭!

這或許就是傳說中所說的氣場吧!

難怪偉人留下名言:中華兒女多奇志,不愛紅妝愛武裝!這身軍綠的眼色穿在身上,整個人都跟著神清氣爽了起來。看著手機中的自己,我竟發現了自己十八年來從未發覺過的英俊!

抓住還可以支配手機的最後幾分鐘,我趕忙給老爸老媽還有老哥發了張我的戎裝照!至於收到的肯定和表彰就不用提了,就連我們家的準兒媳婦霍苗都發來了讚美的慰問電。

“還別說,思恬,你倒是挺適合穿軍裝的。”看來家人的讚美並不完全都是阿諛奉承,就連自命不凡的欒小妹恩都對我發出了這樣的讚嘆!

“還真是的,她穿軍裝的確挺像女兵的。”賈曉楠也圍著我轉了兩圈兒,看來群眾的眼睛還是雪亮的,至少在告別了對老哥的“癡戀”以後,還能發現我的美!

不管是不是虛榮,總歸被人讚美還是值得高興的,我不禁也有些飄飄然起來。

話說回來,軍營生活或許這都是男孩子的夢想,可我這個女孩子偏偏也有過這樣的軍營夢!加上這麽多年來,家裏老爸和老哥的熏陶,我的陽剛之氣的確是比一般女孩子多了許多。今天,配上這身行頭,我真後悔當初怎麽沒報考軍事院校!

更為可惜的是,幾年以後,共和國很有可能就少了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將軍。可惜,說什麽也都晚了,我也只能在軍訓的時候過過癮了。

“多謝誇獎,我會虛心的全部接受滴。”我立正敬了個軍禮,原地一百八十度的和我的室友們行了個註目禮。

“手掌姿勢不正確,應該有個弧度!這樣,這樣,對,對,對,就是這樣。”還沒等我美完,一個真正的軍人就在我的面前給我示範起了教科書似的軍禮。

周圍的同學外加我那三個可愛的室友一下子做鳥獸狀在這小小的宿舍裏面分出了一個單獨的舞臺。

“不錯,軍姿不錯。叫什麽名字?”軍人好像對他的糾正效果很是滿意,連連點頭後問道。

“報告,我叫蔻思恬,恬是恬靜的恬。”我立正的姿勢沒有絲毫的衰減,立馬就融入到了這軍營的氛圍當中,或許,我的骨子裏天生就有這當軍人的潛質。所以,在此刻,我竟油然而生一種榮耀感,似乎這就是我的使命。

“恩,以後訓練的時候就當我的排頭兵吧!”這時我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接觸咧嘴微笑的軍人,那一刻我真的有點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著我發楞沒有回答,軍人轉身離開,沒有留下過多的話語,只是那堅毅的背影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叫我知道,這是實實在在發生的,不像夢裏那般縹緲。

“不錯哦,良好的開端!不過,那個人是誰啊?好像長得很樣剛哦?他會是咱們的教官嗎?為什麽叫你當排頭兵?難道是看上你了嗎?如果你對他沒意思,千萬別可氣,絕對要給姐妹兒留著啊!我喜歡上他了。”別看教官在場的時候欒小妹一言不發,這人剛一走,她就開始劃分領地了。

“切!你喜歡的還真是好隨性啊!”賈曉楠不住地搖頭,望著欒小妹的眼神兒都有點兒驚悚了。

“那又怎麽了,喜歡上一個人只在一瞬間,相信自己的知覺!”欒小妹的手指向了教官離開的方向,眼神散發著看不清楚東西的迷茫。

“你那是花癡只在一瞬間!”安了點了一下欒小妹的額頭,示意叫她清醒一下。

“不過,看這情形好像不太會主動追求我,可惜我欒小妹這麽多年的經驗總結啊,看來今天要重新書寫了。”

“直接說倒追不就完了。”我撇了一下欒小妹,完全鄙視了自己曾經對老哥和霍苗未來的擔心。

“倒追又怎樣?只要是我喜歡的,我就要一個都不放過!”欒小妹握緊了她的魔爪。

“小心別傷著筋骨,別了這是什麽地方,你面對的是什麽人!”安了不忘真實地提醒。

“你說得也對哦,我還是靜觀其變吧!”真不知道欒小妹是聽人勸呢還是她嘴裏根本就是喜歡胡亂說這些個東西,就安了這麽一句話,就叫她的“愛情”止步不前了。

虧得我之前還那麽相信她的大話連篇!

“算我們都白說了好不!”安了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過,恬恬,我還真是佩服你啊!還說沒交過男朋友,第一天到軍營就能吸引兵哥哥的註意,我敢保證,他肯定對你有意思!”放棄了自己的“愛情”,欒小妹又把這個帽子扣在了我的頭上。

“你要是再敢胡亂說話,小心我對你不客氣。”我簡直無語到了極點,真不知道還能用什麽理論來和欒小妹在這上面辯駁。

“是真的,別不相信我的判斷,我在這上面的眼神兒向來都是很準的。”欒小妹還不依不饒。

“打住!我相信你……才怪!”我朝欒小妹哼了一聲。

“你還不相信我,你問問安大姐,覺得我的話有沒有道理?”看樣子欒小妹還想拉攏個幫手。

“抱歉,借過一下。”安了根本沒搭理欒小妹,看樣子,欒小妹“為師”的威信在短短的時間裏就已經一掃而光了。

“哎!忠言逆耳啊!”我的個上帝,欒小妹還真能給自己找臺階,還竟這般的冠冕堂皇,弄得我只有哭笑不得的份兒了。

☆、第 九 章

不過不知道時不時應驗了欒小妹的“預言”,被欽點為排頭兵的我對我們的教官確實知道的比一般人知道的多那麽一點點。

不錯,看好我的那個教官的確是我們軍訓的教官,此人姓羅,名廣軍,性別男,籍貫廣西,民族汗,年齡二十一歲,三年士兵生活結束,現在為士官頭銜,身高一米七八,體重六十公斤。

在軍營中有“笑面虎”的雅號,不過也只是個雅號而已,更多的時候則是不茍言笑。軍事過硬,素質一流,愛好不詳,不良嗜好沒有。據說惜字如金,更不輕易誇獎人!

“現在還不相信我的‘預言’嗎?還敢無視我的判斷嗎?蔻思恬同志?”欒小妹終於得到了揚眉吐氣的機會,她將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我的身上,滿臉得意地看著我。

“別那麽低級趣味好不好?”我一個閃身,欒小妹差點兒就栽在了地上。

“我說恬恬,不帶這樣兒的,要是我有個閃失,看誰還給你出謀劃策。”

“是呢,我們也需要你呢。”賈曉楠撲在我的懷裏撒起了嬌來。

“你們都幹什麽啊!”我甚是惶恐。

“看來以後我們還都要承蒙你的關照啊!”安了也湊上了熱鬧。

“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只是匯報的時候旁敲側擊地問了一下而已。”我實屬無奈。

“什麽也別說,我們需要你,加油!”欒小妹在我的眼前晃悠了一下她的麻桿兒粗細的胳膊。

“加油,我看好你哦!”安了也信誓旦旦的點頭。

“千萬不要忘了我。”賈曉楠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看來我一下子成了她們三個的眾矢之的,即便我有百口也辯駁不過她們在心中已經定下的結論……

軍隊的生活的確是太有紀律了,死板的沒有一點兒人情味兒可言。

看著那些連吃飯都要排著隊便步走的教官們,我們實在無法想像這樣的有組織有紀律的生活真的要落在我們的頭上是何等的體驗。更不用說飯前唱歌,飯中不語,飯後共同撤退等等等等。

原本三個女人一臺戲的老話兒在這裏又遭到了新的更改,不是說我們女生真的言少了,只是在好多的場合都不敢說了而已!

本來還想趁著這個機會大家彼此熟落一下,可沒想到的是,熟落到是沒有機會,差點兒連已經熟落的都生分了起來。

或許有些輕易是用嘴聯絡的,而有些輕易,亦如這裏的戰友情,則是用一生的時間去餞行的。這一點我們真的很難,或者根本無法理解,但或許他們的信條根本不需要我們這樣無知的小女生去理解。

原本神秘的軍營生活就在這樣枯燥單調且充滿壓力感的序曲中拉開了帷幕。

秋高氣爽,陽光明媚,可惜這麽喜人的天氣並沒有給我們帶來多大的福音。或許,在這個時候綿綿秋雨都解不了我們的辛苦,唯有狂風暴雨才能叫我們的身體安歇。

很遺憾,這裏的秋天很少有那樣暴躁的脾氣,所以,我們也只能在練兵場上揮汗如雨。原本穿起來精氣神兒十足的軍裝此刻也因為太陽的無私奉獻而變得悶熱異常。

“這身皮囊可真是夠熱的了。”不知道是誰在隊伍裏面發出了喃喃的抱怨,聲音不大,不過我是聽到了,或許還有點兒清晰。

“軍裝,是軍人身份的象征,一名軍人,怎麽能連自己的身份都不要!這麽點兒苦頭都要抱怨,真到了戰場上,除了逃兵你們還能做什麽!”這是羅教官的大聲訓斥,也是我們軍訓以來面臨的不知道多少次的警告了。

說來也真是無奈,曾經的我們被稱做天之驕子,受到了多少人的青睞和側目,不用說這樣的小心謹慎的說話,就算是再有什麽出格的事情,也都因為我們只負責學習這項任務而變得無關緊要。

可在軍營,似乎只有我們謹記我們是學生這一信條,可除此之外,身邊的每一位教官都把我們當作兵的要求來對待!我們抱怨不是沒有理由,我們散漫不是沒有道理。

不就是軍訓嘛!不就是半個月的時間嘛!半個月以後,老子脫下這身軍裝還是一條好漢!

隊伍裏安靜了下來,我知道那也只是表面的平靜,在每一個人的心裏,那骨子不服氣,那股子不理解早已經膨脹到了極點,或許每個人的心裏都盼望著離開軍營的那一刻,將這身臭皮囊摔在教官的臉上,叫他知道,我們也不是好惹的!

不過,人在屋檐下,豈敢不低頭,我們也不是讀書讀傻了的,明哲保身的道理還是懂得的。

“別以為你們只是軍訓,我就可以對你們的要求放松!這裏是軍營,軍營裏就沒有半點弄虛作假!我知道你們都是大學生,可大學生就意味著你們有更高的素質,對自身有更高的要求!這才僅僅是個開始,以後受苦受累的時候還多著呢!”嚴重懷疑羅教官是不是學心理學的,連我們心裏想什麽他都一清二楚。

要不然……要不然就是他曾經也和我們有過一樣懶惰的想法!

沒錯,現在的我們已經開始了第一天的軍訓生活,現在是上午不到十點鐘,雖然按照軍訓的要求來說,我對這時間的把握也應該再準確點兒,可沒辦法,教官盯著呢,何況我還是明晃晃地站在了隊列的最前面,想要看時間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我也只能按照太陽在我們頭頂大概偏東方六十度的方向來判斷了。

站軍姿是我們軍訓的第一節必修課,按照羅教官的說法應該是站半個小時,這也只是基本的要求,要是站的不好,時間可能無上限的延長!

“排頭兵排頭兵啊!”我心裏對這個稱號已經叫苦不疊,可恨的欒小妹還非得說是羅教官對我“別有用心”。完全是狗屁之談,別有用心我是沒看出來,特別的緊盯我倒是時刻感受到了。

“站好,保持不動!看看排頭兵是怎麽做的!”每當我稍適放松自己的軀體的時候,羅教官那不知道是表揚還是提醒的話語就像魔咒一樣出現在我的耳旁,我一個激靈從腳底到頭頂懈怠的細胞必須緊急集合起來。

我現在有點兒怨恨,羅教官的慧眼到底是看中了我的哪裏了,為什麽偏偏是我這麽的倒黴,只覺得一道亮光一道亮光的從眼前劃過,我也只能咬緊牙關,為了自己的那麽一丁點兒虛榮和不負羅教官的期待而堅持著!

時間已經過去了大概一刻鐘,當然,這是羅教官說的,根據我的身體感受,我只覺得已經過了一個鐘頭還要長,不知道羅教官的手表是不是壞掉了。

“站立,這是對軍人最基本的要求,也是最能表現軍人形象的基本功。站如松坐如鐘,這就是對我們軍人最貼切的形容。背要挺直,目視前方,雙手自然下垂放在褲線的兩側,不要隨意的耷拉著,要扣在褲線上,腳跟要站穩。不要睡著啦!”伴隨著最後一聲的吼叫,我感覺到了整個班級都為之一震的警醒。

“報告教官,我堅持不住了!”有同學義正言辭的打起了報告。

我頓時覺得整片天空都陰涼起來,看樣子,我們苦逼的站立似乎要稍適休息了。

“堅持不住了?我看你說話的底氣完全還可以再堅持一個鐘頭!”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還真有這麽不懂得憐香惜玉的男人啊?我稍稍放晴的心已經徹底地崩塌了起來。

“什麽叫堅持?如果很容易做到了的,還需要你們堅持什麽?堅持就要開發你們身體的潛在能力,創造驚動你們的奇跡。我相信你們的潛力都比我的大,我當初都能堅持下來,我也相信你們會堅持的更好!”

我真懷疑羅教官的文化水平,這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感覺比我們這群大學生有文采多了。

隊伍裏沒有了聲音,那個報告堅持不住得同學也偃旗息鼓了下去。

“還剩下十分鐘!”羅教官看了看手表。

我的忍耐力也在一點一點的耗盡,或許真的應該感謝我現在的“頭銜兒”,否則我實在找不到什麽理由還能如此屹立不倒。

在我過去十八年的記憶當中,從一歲學會走路開始,我第一次感受到站立原來也這麽的艱難,站了十七年的我第一次感受用生命在站立的苦楚。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我聽到了隊伍裏面發出的輕微嘆息的聲音,還有羅教官絲毫沒有松懈的訓誡。

我本想將這示範作用進行到底的,可就算我的精神全部集中在了如何起好帶頭作用上面,我也無法忽視我的□□一股莫名的暖流湧動了出來。

一個倒黴的信號迅速在我的大腦中升騰,前一秒鐘還筆直的雙腿一下子就打起了彎兒來。我再也無法保持這麽□□的軍姿,我再也無法無視身體的第二次湧動。

我放棄了我的示範標兵的榮譽,咬著嘴唇,四下尋找羅教官的身影,只在回眸的剎那,我看到了羅教官的冰冷的目光已經在我的身上定格。

我用眼神希望羅教官能夠走到我的身邊,羅教官第一次給我的微笑還叫我幻想著此刻能對我這個“標兵”一個特殊的照顧。

“有事要說‘報告!’”我的幻想和希望在這一刻毀滅,我並沒有受到羅教官的特殊禮遇,他甚至在給了我一個狠狠的眼神兒之後就懶得再在我的身上浪費目光。

“報告!”我的聲音有些低沈,緩慢的舉起了右手。

“什麽事?”羅教官並沒有理會我的窘態,他依舊在糾正其他同學的姿勢,或許只是留給了我一個耳朵。

“報告教官,我想去廁所!”我尷尬的雙手捏著褲子,即便是再怎麽開放的年代,我面對的畢竟是一個比我也大不了多少的男人,或許要不是他穿上這身軍裝,有過這麽幾年的軍旅歷練,叫他男孩更為合適。

“你這個排頭兵是怎麽當的,這才二十分鐘的時間就要上廁所!”羅教官明顯對我的關鍵時刻掉鏈子行為甚是失望。

“我有特殊原因,一定要去。”我的聲音低到自己都要聽不清楚,只感覺臉上火辣辣的,額頭的汗珠更加大顆的滲出。

我瞥了一眼羅教官,或許我可以原諒他的過失,但我不能理解他對女生本來就問題多的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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