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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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葉庭，我送你……跟你回家，好不好？”
葉庭這回連斬釘截鐵的“不”字都懶得說了，只斜了他一眼。
容樹非怏怏閉嘴，也不敢再提沒人陪她回家的話。
本來葉庭在這裏的同鄉就少，他又給延遲兩日。
好在葉庭並沒太怪他這個，但他還是擔心的呀，又不禁後悔……該早找個信任的人照顧一下的，孤身一人，十幾個小時的車程啊！下回一定要陪她來回了！
拖著行李，牽著葉庭的手一起走進站臺，容樹非看著人頭攢動深深皺眉。
唉，沒辦法呀，葉庭就是肯坐飛機，她家那個小城也沒機場，從省城換車回去，也還是麻煩。找到已停在軌道上的動車組，人才略少了些。
葉庭站住，瞪大眼看著前方三米處，滿眼好奇和不可思議。
那兒一對男女，貼身擁抱（從頭到腳），狂熱激吻，外面一件厚厚的軍大衣包裹住兩人，女孩只露出一個長發的腦袋。他們倆似乎很瘦很扁，簡直像是兩頭一身。
容樹非跟著瞥了一眼，“演技不怎麽樣，心理素質倒不錯。”
“什麽？”
葉庭四處看看，轉頭問容樹非。他哪裏看出這是在演戲？演給他們這些旅人看？從來沒見過如此勁爆的場面，在這樣人來人往的場合……
容樹非的心思還在即將分離的惆悵上，只緊緊看著她，不答。
獨自一人回家的路上，他才略略反思了一下。或許，他是嫉妒了……
那樣的表現欲在他是不可能的，更重要的是葉庭絕不會配合（剛剛連吻別一下都不肯呢）……
但愛情自然不該羞於當眾表達。如果情難自禁，可以理解，但不至於非得在人群中一直保持那種姿勢，實在有礙觀瞻。
他說他們是演戲，也沒錯……
*
容樹非只得拼命做事，閑來無事，相思難禁啊！
但每天還是無數次想起她，電話短信什麽的，也還是有的。
葉庭卻每次都恩賜般只回幾個字，而他再回答她的話後，她就沒任何動靜了；似乎根本不看下一條，根本就沒想到他一直在等著啊！其實他每次都是秒回的啊！就是……後來看了，也總該回答一下啊！這個小沒良心的！
至於視頻，呵呵，葉庭說沒那個美國時間。其實是她不肯暴露於爸媽面前……
除夕夜，容樹非和姥爺一起到父母家。
大哥容樹威按時回來了，二哥容樹武幾年都沒回家過年，今年也是。
父親容利行很晚才回到家，母親高亞娟一見立即喜笑顏開。
他到陽臺上給葉庭打電話，回到客廳，聽得高亞娟難得開始催婚了，“老大啊，過年你就三十了呀，你瞧，老三都有女朋友了，這一過年你真要努力了！”
容利行驚奇地看了小兒子一眼，“哦？居然是最小的先開竅？”
容樹威並不算高齡，高亞娟也不過聽別人替她著急才想起要“著急”一下的。
其實，如果可以，她完全願意忽略這些事，大半還是希望自己青春永駐，永遠不要到兒媳進門的年齡……
容利行聽小兒子說了幾句，“這麽小？”
高老爺子含糊地插一句，“小姑娘很好，很好……”葉庭和他通過幾次電話。
“也沒怎麽小。她大四那年我們就可以結婚的。”
容利行“嘿”的一聲笑，看一眼妻子。
高亞娟也不由笑了。這小子，才戀愛幾天啊，就想到結婚了……打電話前，一副郁郁寡歡模樣，好像誰欠他幾百萬似的，這會兒談到結婚就又眉飛色舞了。
容樹非強調，“現在在校生可以結婚的。”
容樹威肅容點頭，給小弟捧場：“嗯，那正好的。”
*
葉庭和奶奶依偎在沙發上看電視，間或看著爸爸媽媽在廚房裏忙碌，時而忍不住去飯桌上偷吃，又收發拜年短信，也算忙得不亦樂乎。
葉奶奶湊近她耳邊，低聲，“寶寶，實話告訴奶奶，談沒談男朋友？奶奶不告訴你爸媽。”
“早說了，沒有。”
“那剛才的電話是誰的，幹嗎回房去，還關房門，偷偷摸摸的？”
葉庭沒料到奶奶這麽精明。
回家這麽多天，容樹非短信電話不斷，她一直瞞著爸媽，當然也不是刻意，幾次含混過去的，爸媽一點懷疑都沒有，只當她還是小女孩，根本沒想到吧。
奶奶……才從村裏過來幾天啊，就知道了？或許是她小瞧奶奶而露出痕跡了？
葉庭在奶奶胸前蹭了蹭，“奶奶，我最愛吃你做的什錦菜，你去做嘛。”
葉奶奶摸摸她的頭，慢慢站起來，慈愛的臉上滿是促狹，“這是一定有的了？還不告訴奶奶，小壞蛋！”
正等著吃年夜飯，她二叔家的堂哥帶著老婆抱著兒子過來了。
葉浩年紀也不大，奉子成婚，老婆進門不到五個月就當了爸爸。一年內兩件大事完成，卻未能使他成熟點。
堂嫂把孩子往沙發上一放，也不顧那小嬰兒扭來扭去不舒服，只一個勁兒抱怨老公不爭氣，大錢掙不來小錢不願掙，卻總喜歡和別的女的調笑玩鬧……
葉浩回嘴說你不也一樣和別的男的眉來眼去……
葉庭逗弄兩回小侄子，卻也是太小而無趣。
大過年的，她懶得聽那樣的糟心話，又不熟，連奶奶都不願去他們家過年。他們小兩口倒好，偏偏跑到這裏買了房子，居然也不回婆家或娘家過年，不是結婚才第一年嗎？
最後葉奶奶不耐煩了，做主攆了葉浩回娘家去。——嗯，堂嫂娘家倒也不遠。那一家三口才離開。
葉奶奶恨恨道，“這兩個好吃懶做的，不能縱容他們，不然當你是客氣，天天要來煩你們呢！以前怎不見他們來！”
*
這一年的情人節來得很早，正月初八就是。還沒開學啊……分隔兩地的情侶們免不了要更費心思來表示一下彼此情意的。
大正月裏的熱鬧氛圍，更襯出他的郁郁寡歡，容樹非再受不了了，決定去X城，給葉庭一個驚喜，又是他倆第一個情人節，想來她總不會怪自己的……
容樹非一路風塵仆仆，直接趕到葉庭家敲門。——他早就打探到詳細地址的。
站在門外，看著門上紅彤彤的對聯，既緊張又歡喜，敲門時手都是顫的。
“叔叔，您好。我是容樹非。”
葉爸爸開門一看，挺英俊一小夥，兩手拎的禮品盒看上去很是貴重，不是他們家能輕易看到的。他根本不可能認識這樣的人嘛。
“你是……？”
“我是葉庭的男朋友。”
葉爸爸驚了一下，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
男朋友！還上門了！！……
容樹非看他神色，心涼了半截。
這麽久了，父母面前，葉庭竟然提都沒提過自己？！他電話裏雖遭葉庭拒絕通話但每次也都提及問候之語了的……
面上卻還是謙恭而得體的微笑，“叔叔，冒昧來訪，葉庭不在家嗎？”他稍稍伸頭去看門後：她也該聽到動靜了吧。
葉爸爸搖頭，隨即狐疑，“你不會只是個……”
“叔叔，我也是A大的，大三，我們已經交往幾個月了。”
容樹非堆著笑。悲催的麽，難道還懷疑自己僅僅是個追求者？沒追到葉庭，她會允許自己以男朋友自居麽？
葉爸爸想想也是，讓開身，放他進屋，一邊讓座說，“葉庭出去玩了。我打電話叫她回來。”
容樹非雖很想和未來岳父打好關系，留個好印象，說不定能拉個同盟軍；可又急於見到葉庭，哪還能顧慮那麽多？忙放下禮品，“不用不用，叔叔，我去找她。”
“那個……好吧。”
容樹非站起來就走。
葉爸爸沖著快合上的電梯門忙喊，“她可能去了學校韋老師家。出巷子口左拐過一個紅綠燈直走300米就能看到學校大門了——”
這小夥子急性子……
好吧，他有電話。但之前咋不打……
*
校門附近的行道樹還算年輕，再進去，一座古樸建築前一棵幾人合抱的大樹，蒼翠虬勁。遠遠地還看到一座五四時期一位革命家的雕像……
這所學校還是有點歷史的。
左手邊是一個操場，容樹非心頭一跳！
葉庭正在跑道上騎著自行車，容樹非走過去停下腳步，強自壓抑激蕩的心情，滿懷期待地看她什麽時候發現自己。
誰知葉庭和他根本沒半點心有靈犀，她一圈一圈地轉著，有一次甚至已離他很近，還向他這邊看了一眼的，卻楞是沒停下來。
容樹非嘔死了，再也忍不住，狠狠踹了一下圍欄，淒然大叫，“葉庭！”
葉庭猛地停下，回頭，看到容樹非，呆了一下，慢慢露出笑容。自行車被丟下，她朝他沖過來。
容樹非也疾奔過去，一把抱住。連連在她臉上啄了幾下，才狠狠吻住她唇瓣。
“想死你了！……”
“呵呵……”葉庭嘲笑他這是學誰呢。
親熱之後，聽容樹非顛三倒四傾訴一番思念之情，然後……葉庭就責備他來得突然，要他去住酒店。
“為什麽？”
葉庭不答。
“我已經去過你家，見過你爸了。”
“啊？先斬後奏你！……”
葉庭眼裏一絲不快醞釀著，容樹非忙安撫，“別生氣嘛，我既然來了，拜訪一下爸爸媽媽是最基本的禮貌呀。”還重重點頭以示肯定。
葉庭看了他半晌，妥協般收回了瞪眼的動作，撇嘴小聲哼道，“結婚了還有離婚的呢……”
*
“你說什麽？”
葉庭不答。
容樹非咬牙切齒，“壞丫頭！你是要氣死我啊！無情無義——”捉住她的手，翻轉一看，“你看……你竟然又不戴！”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她連他的存在都沒告訴爸媽，又怎麽可能還戴戒指？
容樹非撫著自己手指上的戒指，深嘆口氣，為什麽他這麽命苦！
“那現在你爸爸也知道了，戴上，好不好？你看，你給我買的，我一直戴著的。”
元旦前他自個兒偷偷買的鉆戒，葉庭自然不肯戴的。後來，他軟磨硬泡地哄著，一起又去買了一對。
本來想從大哥那裏借錢的，可葉庭不肯，並且有表示自己也出一半錢，他自然欣喜異常！
——她第一次送他禮物，還是戒指！！！
渾然忘掉要去買那款一生只得買一次還需要身份驗證的品牌情侶對戒。
——這回，他狠狠科普了一下有關知識，並查看了諸多品牌，雖然也覺得那可能是個噱頭，但如此合他心意，還是很蠢蠢欲動的想買……
但最後只能依著葉庭買了一對普通鉑金對戒。
“早不知丟哪兒去了。”
“什麽！”
葉庭被這一聲怒吼震得一驚，下意識就要遇強則強地反吼回去，可一看到他那穿著厚厚羽絨服依舊起伏劇烈的胸膛，轉身就跑，“在……在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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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庭，我送你……跟你回家，好不好？”
葉庭這回連斬釘截鐵的“不”字都懶得說了，只斜了他一眼。
容樹非怏怏閉嘴，也不敢再提沒人陪她回家的話。
本來葉庭在這裏的同鄉就少，他又給延遲兩日。
好在葉庭並沒太怪他這個，但他還是擔心的呀，又不禁後悔……該早找個信任的人照顧一下的，孤身一人，十幾個小時的車程啊！下回一定要陪她來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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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沒辦法呀，葉庭就是肯坐飛機，她家那個小城也沒機場，從省城換車回去，也還是麻煩。找到已停在軌道上的動車組，人才略少了些。
葉庭站住，瞪大眼看著前方三米處，滿眼好奇和不可思議。
那兒一對男女，貼身擁抱（從頭到腳），狂熱激吻，外面一件厚厚的軍大衣包裹住兩人，女孩只露出一個長發的腦袋。他們倆似乎很瘦很扁，簡直像是兩頭一身。
容樹非跟著瞥了一眼，“演技不怎麽樣，心理素質倒不錯。”
“什麽？”
葉庭四處看看，轉頭問容樹非。他哪裏看出這是在演戲？演給他們這些旅人看？從來沒見過如此勁爆的場面，在這樣人來人往的場合……
容樹非的心思還在即將分離的惆悵上，只緊緊看著她，不答。
獨自一人回家的路上，他才略略反思了一下。或許，他是嫉妒了……
那樣的表現欲在他是不可能的，更重要的是葉庭絕不會配合（剛剛連吻別一下都不肯呢）……
但愛情自然不該羞於當眾表達。如果情難自禁，可以理解，但不至於非得在人群中一直保持那種姿勢，實在有礙觀瞻。
他說他們是演戲，也沒錯……
*
容樹非只得拼命做事，閑來無事，相思難禁啊！
但每天還是無數次想起她，電話短信什麽的，也還是有的。
葉庭卻每次都恩賜般只回幾個字，而他再回答她的話後，她就沒任何動靜了；似乎根本不看下一條，根本就沒想到他一直在等著啊！其實他每次都是秒回的啊！就是……後來看了，也總該回答一下啊！這個小沒良心的！
至於視頻，呵呵，葉庭說沒那個美國時間。其實是她不肯暴露於爸媽面前……
除夕夜，容樹非和姥爺一起到父母家。
大哥容樹威按時回來了，二哥容樹武幾年都沒回家過年，今年也是。
父親容利行很晚才回到家，母親高亞娟一見立即喜笑顏開。
他到陽臺上給葉庭打電話，回到客廳，聽得高亞娟難得開始催婚了，“老大啊，過年你就三十了呀，你瞧，老三都有女朋友了，這一過年你真要努力了！”
容利行驚奇地看了小兒子一眼，“哦？居然是最小的先開竅？”
容樹威並不算高齡，高亞娟也不過聽別人替她著急才想起要“著急”一下的。
其實，如果可以，她完全願意忽略這些事，大半還是希望自己青春永駐，永遠不要到兒媳進門的年齡……
容利行聽小兒子說了幾句，“這麽小？”
高老爺子含糊地插一句，“小姑娘很好，很好……”葉庭和他通過幾次電話。
“也沒怎麽小。她大四那年我們就可以結婚的。”
容利行“嘿”的一聲笑，看一眼妻子。
高亞娟也不由笑了。這小子，才戀愛幾天啊，就想到結婚了……打電話前，一副郁郁寡歡模樣，好像誰欠他幾百萬似的，這會兒談到結婚就又眉飛色舞了。
容樹非強調，“現在在校生可以結婚的。”
容樹威肅容點頭，給小弟捧場：“嗯，那正好的。”
*
葉庭和奶奶依偎在沙發上看電視，間或看著爸爸媽媽在廚房裏忙碌，時而忍不住去飯桌上偷吃，又收發拜年短信，也算忙得不亦樂乎。
葉奶奶湊近她耳邊，低聲，“寶寶，實話告訴奶奶，談沒談男朋友？奶奶不告訴你爸媽。”
“早說了，沒有。”
“那剛才的電話是誰的，幹嗎回房去，還關房門，偷偷摸摸的？”
葉庭沒料到奶奶這麽精明。
回家這麽多天，容樹非短信電話不斷，她一直瞞著爸媽，當然也不是刻意，幾次含混過去的，爸媽一點懷疑都沒有，只當她還是小女孩，根本沒想到吧。
奶奶……才從村裏過來幾天啊，就知道了？或許是她小瞧奶奶而露出痕跡了？
葉庭在奶奶胸前蹭了蹭，“奶奶，我最愛吃你做的什錦菜，你去做嘛。”
葉奶奶摸摸她的頭，慢慢站起來，慈愛的臉上滿是促狹，“這是一定有的了？還不告訴奶奶，小壞蛋！”
正等著吃年夜飯，她二叔家的堂哥帶著老婆抱著兒子過來了。
葉浩年紀也不大，奉子成婚，老婆進門不到五個月就當了爸爸。一年內兩件大事完成，卻未能使他成熟點。
堂嫂把孩子往沙發上一放，也不顧那小嬰兒扭來扭去不舒服，只一個勁兒抱怨老公不爭氣，大錢掙不來小錢不願掙，卻總喜歡和別的女的調笑玩鬧……
葉浩回嘴說你不也一樣和別的男的眉來眼去……
葉庭逗弄兩回小侄子，卻也是太小而無趣。
大過年的，她懶得聽那樣的糟心話，又不熟，連奶奶都不願去他們家過年。他們小兩口倒好，偏偏跑到這裏買了房子，居然也不回婆家或娘家過年，不是結婚才第一年嗎？
最後葉奶奶不耐煩了，做主攆了葉浩回娘家去。——嗯，堂嫂娘家倒也不遠。那一家三口才離開。
葉奶奶恨恨道，“這兩個好吃懶做的，不能縱容他們，不然當你是客氣，天天要來煩你們呢！以前怎不見他們來！”
*
這一年的情人節來得很早，正月初八就是。還沒開學啊……分隔兩地的情侶們免不了要更費心思來表示一下彼此情意的。
大正月裏的熱鬧氛圍，更襯出他的郁郁寡歡，容樹非再受不了了，決定去X城，給葉庭一個驚喜，又是他倆第一個情人節，想來她總不會怪自己的……
容樹非一路風塵仆仆，直接趕到葉庭家敲門。——他早就打探到詳細地址的。
站在門外，看著門上紅彤彤的對聯，既緊張又歡喜，敲門時手都是顫的。
“叔叔，您好。我是容樹非。”
葉爸爸開門一看，挺英俊一小夥，兩手拎的禮品盒看上去很是貴重，不是他們家能輕易看到的。他根本不可能認識這樣的人嘛。
“你是……？”
“我是葉庭的男朋友。”
葉爸爸驚了一下，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
男朋友！還上門了！！……
容樹非看他神色，心涼了半截。
這麽久了，父母面前，葉庭竟然提都沒提過自己？！他電話裏雖遭葉庭拒絕通話但每次也都提及問候之語了的……
面上卻還是謙恭而得體的微笑，“叔叔，冒昧來訪，葉庭不在家嗎？”他稍稍伸頭去看門後：她也該聽到動靜了吧。
葉爸爸搖頭，隨即狐疑，“你不會只是個……”
“叔叔，我也是A大的，大三，我們已經交往幾個月了。”
容樹非堆著笑。悲催的麽，難道還懷疑自己僅僅是個追求者？沒追到葉庭，她會允許自己以男朋友自居麽？
葉爸爸想想也是，讓開身，放他進屋，一邊讓座說，“葉庭出去玩了。我打電話叫她回來。”
容樹非雖很想和未來岳父打好關系，留個好印象，說不定能拉個同盟軍；可又急於見到葉庭，哪還能顧慮那麽多？忙放下禮品，“不用不用，叔叔，我去找她。”
“那個……好吧。”
容樹非站起來就走。
葉爸爸沖著快合上的電梯門忙喊，“她可能去了學校韋老師家。出巷子口左拐過一個紅綠燈直走300米就能看到學校大門了——”
這小夥子急性子……
好吧，他有電話。但之前咋不打……
*
校門附近的行道樹還算年輕，再進去，一座古樸建築前一棵幾人合抱的大樹，蒼翠虬勁。遠遠地還看到一座五四時期一位革命家的雕像……
這所學校還是有點歷史的。
左手邊是一個操場，容樹非心頭一跳！
葉庭正在跑道上騎著自行車，容樹非走過去停下腳步，強自壓抑激蕩的心情，滿懷期待地看她什麽時候發現自己。
誰知葉庭和他根本沒半點心有靈犀，她一圈一圈地轉著，有一次甚至已離他很近，還向他這邊看了一眼的，卻楞是沒停下來。
容樹非嘔死了，再也忍不住，狠狠踹了一下圍欄，淒然大叫，“葉庭！”
葉庭猛地停下，回頭，看到容樹非，呆了一下，慢慢露出笑容。自行車被丟下，她朝他沖過來。
容樹非也疾奔過去，一把抱住。連連在她臉上啄了幾下，才狠狠吻住她唇瓣。
“想死你了！……”
“呵呵……”葉庭嘲笑他這是學誰呢。
親熱之後，聽容樹非顛三倒四傾訴一番思念之情，然後……葉庭就責備他來得突然，要他去住酒店。
“為什麽？”
葉庭不答。
“我已經去過你家，見過你爸了。”
“啊？先斬後奏你！……”
葉庭眼裏一絲不快醞釀著，容樹非忙安撫，“別生氣嘛，我既然來了，拜訪一下爸爸媽媽是最基本的禮貌呀。”還重重點頭以示肯定。
葉庭看了他半晌，妥協般收回了瞪眼的動作，撇嘴小聲哼道，“結婚了還有離婚的呢……”
*
“你說什麽？”
葉庭不答。
容樹非咬牙切齒，“壞丫頭！你是要氣死我啊！無情無義——”捉住她的手，翻轉一看，“你看……你竟然又不戴！”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她連他的存在都沒告訴爸媽，又怎麽可能還戴戒指？
容樹非撫著自己手指上的戒指，深嘆口氣，為什麽他這麽命苦！
“那現在你爸爸也知道了，戴上，好不好？你看，你給我買的，我一直戴著的。”
元旦前他自個兒偷偷買的鉆戒，葉庭自然不肯戴的。後來，他軟磨硬泡地哄著，一起又去買了一對。
本來想從大哥那裏借錢的，可葉庭不肯，並且有表示自己也出一半錢，他自然欣喜異常！
——她第一次送他禮物，還是戒指！！！
渾然忘掉要去買那款一生只得買一次還需要身份驗證的品牌情侶對戒。
——這回，他狠狠科普了一下有關知識，並查看了諸多品牌，雖然也覺得那可能是個噱頭，但如此合他心意，還是很蠢蠢欲動的想買……
但最後只能依著葉庭買了一對普通鉑金對戒。
“早不知丟哪兒去了。”
“什麽！”
葉庭被這一聲怒吼震得一驚，下意識就要遇強則強地反吼回去，可一看到他那穿著厚厚羽絨服依舊起伏劇烈的胸膛，轉身就跑，“在……在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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