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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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太慢
第八十三章
今天對江眠來說, 本來是個值得開心的日子。
《兩生花》殺青後她沒有選擇再接新的活，而是盤了盤手裏的餘錢，想著怎麽撬動更大的一筆賬, 把欠段語行的錢還清。
恢覆記憶前她是從來不投資不理財的，一來她像一張白紙, 什麽都不懂, 自認沒那個腦子；二來江一梅的病要不斷花錢, 沒有餘裕。
現在她孑然一身, 一無所有，卻也算真正沒有了後顧之憂。
而且她感覺自己恢覆了記憶, 腦子好像…..還算好使？
於是一個月後, 摘星影視公司成立, 江眠個人獨資, 開始獨立承制一些小型TVC廣告的制作。
她本來就懂攝制，運作起來她心裏有數，但前期最難的是讓甲方信任，雖然她有作品傍身了, 但業務依舊要她一個個去談。
不僅如此，招人，帶團隊, 磨合，運作成本……每一個環節都要她親自把關，這段時間下來，她甚至都沒怎麽睡覺。
最近公司接了個小網劇的承制, 如果最後成了, 利潤是巨大的, 但目前來說成本也是巨大的, 因為影視工業有一項不可忽視的大頭支出設備。
江眠手裏的流動資金並不充裕，但愛圖仕的產銷經理通過微博聯系到她，有意向給她讚助。
江眠收到消息那刻差點沒從自己小小的辦公室座椅上彈起來。那可是愛圖仕！國民級別的影視燈光廠商！
她們很快就約了見面，順便參加了一場小型影視沙龍。
江眠很重視這次合作，出發前她照了照鏡子，發現自己的黑眼圈重得嚇人，因為長期作息紊亂，整個人顯得憔悴不堪。
這可不行，第一印象很重要，會直接影響合作能不能成。
江眠抓了抓腦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從頭到腳給自己拾掇了一遍。她在這行待久了，就算平時不化妝，關鍵時刻照貓畫虎還是不在話下的。
就化了個淡妝，不太考驗她的技術，還把疲憊的神態完美遮住了。又換上她專門買來談商務的正裝。江眠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嗯，勉強能看了。
愛圖仕的程經理對她很欣賞，開出的合同的價格實惠，不僅如此，當即送了一套燈到公司展現誠意。
而程經理的要求很簡單，要她用全套愛圖仕的燈具完成接下來的網劇承制，並為此產出一條宣傳的紀錄片。
完全不是問題。兩人相談甚歡，簽了合同，一同走出宴會廳。
就在這時，江眠忽然感到周身發冷，仿佛有一道視線將她從頭到腳穿刺了一遍。
江眠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福至心靈向旁邊看去，一道熟悉無比的纖細身影擦身而過，只留給她一個冷淡的背影。
有段時間沒見了，段語行的頭發染成了淺棕色，打理得蓬松光滑的長發垂墜在脊背上，僅是背影，也仍舊矚目。
“欸，段……”
江眠百分百確定段語行看見她了，但就是故意無視了她。
“嗯？那不是段老師嗎？”程經理看著這兩人，意味深長地笑笑。
江眠和段語行雖然從不秀恩愛，但劇組期間暗戳戳的糖一扒就是一大把，cp粉兌水還能喝一年。更別說圈內人了，都知道這倆是無可爭議的一對。
好不容易偶遇到了，打招呼還被無視，江眠不免有些失落。
手機震動了一下。
江眠掏出來，原本失落的神情又重新變得喜氣洋洋。
段語行讓她去找她，今晚。
沒說找她幹什麽，也沒說去哪裏找。
但江眠知道。
段語行是要她到她家裏。
程經理看她笑成這賠錢的樣子，試探道：“我猜，今晚你沒空一起吃飯了？”
江眠擡起頭，歉然道：“嗯，下次我請回你程總。”
又繼續聊了會合作的事宜，夜色悄無聲息圍攏。
江眠買了點麥當當，在車上對付著吃了點，就開車到了段語行家樓下。
還是熟悉的那棟別墅，只不過這時候她不需要再偷偷摸摸了，車她也置換了一輛新的。
雖然是為了談合作接人的時候不能開太破的車，磕磣。
段語行依舊是那個璀璨奪目的段語行，甚至更耀眼了，而她也不再是那個見不得人勾當的狗仔了。
想到這，江眠的心情就雀躍了幾分。她正要下車，在車窗玻璃的反光裏看到自己，又重新關上了車門。
她打開車上的鏡子，破天荒地補了補妝。
她實在是不經常幹這事，補完妝之後，她不由得笑了笑自己。
人家段語行只是要和她見一下，她就這樣迫不及待。
好久沒見了。她輕車熟路地輸了密碼，經過門前小花園，推開大門。
又是烏漆嘛黑的，一樓一盞燈都沒開。
“怎麽又不開燈……”
江眠嘀咕著，熟門熟路地摸到開關。
“啪”的一聲，燈光大亮的同時，江眠被一下子按到墻上。
“段語行……等……”
段語行走路跟鬼魂一樣悄無聲息，江眠猝不及防被扣住後腦勺，一張美得讓她屏住呼吸的臉驟然放大，卻又在快要碰到她唇瓣的時刻突然停下。
“你化妝了？”
清冷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馥郁而危險。
江眠點頭，誠實回答：“嗯，化了一點淡妝。”
頓了頓，又有些忐忑不安地問：“好看嗎？”
要是段語行說不好看，她以後就不化了。
段語行又仔細端詳了一下江眠，眸子微瞇。
“好看。”
“真的？太好了。”段語行誇她，江眠也笑得眼睛彎彎。
“好、嗎？”段語行的指尖愈發用力。
江眠感覺到自己的後頸皮被狠狠揪住，忽然改了口：“不好……唔嗯……”
好什麽好？又不是給她看。段語行忍無可忍，側頭吻了過去。她能聞到江眠身上淡淡的脂粉味，離得近了，甚至還能聞到香水味。
來自於別的女人的，香水味。
呼吸緊纏，她霸道地用舌面把江眠的味道覆寫，曾幾何時，江眠就連身上的味道都和她的融為一體。
這才過了多久？江眠就打扮得跟孔雀開屏一樣給別的女人看！
越想越生氣。手從後頸游向肩膀、勾勒脊背，微涼的指尖從衣擺探進去，向上，掌心輕輕合攏，江眠這才察覺到這個吻悄然變質。
她被段語行親得暈暈乎乎的，幾乎是立刻就有了反應。本來就是最親密的兩個人，熟知對方身上每一個易感之處，輕而易舉地挑逗、點火……
江眠有一瞬間的慌亂，她擡起手，微微在段語行的肩膀上推了推，一個輕柔，卻足夠明確的，拒絕的動作。
段語行停了下來，薄唇上一層暧昧的亮色，眼中寫著“你最好有事”這幾個字。
江眠輕喘著氣，眼中暈開一層不太清醒的霧氣，卻還是盡力問道：“段語行，你在吃醋嗎？”
“不然呢？”段語行氣笑了。
而且江眠還拒絕了她，她更氣了。
江眠猶豫了一下，還是坦白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
段語行靜靜聽著，看不出喜怒，末了才問：
“你開了公司，為什麽不告訴我？”
江眠低下頭，輕聲道：“我第一次弄，怕失敗了，想有點起色了再跟你說。”
頓了頓，又說“而且……你肯定會想幫我，我不希望你再……因為我想靠自己，早點還清你的錢，我就可以，就可以……”
“就可以什麽？”
段語行眉梢輕擡，神色稍稍放松了些。
江眠擡起眼看她，沒說話，長睫輕顫。
她不相信段語行不懂。
一聲輕笑，段語行放開了她。
“好，不跟你計較這個了。那你為什麽……不要呢？”
段語行的指尖在她領口處打了個轉，掠過鎖骨，只留下一片勾人的癢意。
“你不想嗎？”
她繼續勾人。
江眠咽了咽，拼命壓抑著鼓噪的心跳。
“我想，但是……我還做得不夠好，你也還沒有準備好，我不希望我們不清不楚的……”
“但是如果你剛才要繼續，我也……”
江眠沒有再往下說，她看著段語行的眼睛，內裏湧動的暗流已經足夠明顯。如果段語行剛才沒有停下來，她也會沈淪下去……
本就相愛的兩個人，只需要一點點火星就能形成燎原之勢。
何況她很想段語行，很想很想。
段語行的唇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這個答案，勉強合格。
“所以接下來，你都會忙著和人打交道了？”
江眠連忙補充：“那…..你要是不放心的話……”
她牽起段語的手，撫上自己的斷眉。
“這裏，你可以再剃掉……”
如果這能讓段語行多信任她一點的話。
段語行的指尖輕輕拂過那道毛流感分明的眉，眉峰上揚，緊貼眉骨，偏偏最該淩厲的部分只剩下一道斷裂的空白，平添了幾分破碎感。
此時小心翼翼看著她的模樣，像是浸了溫水的琉璃。
段語行沒說話，指節順著江眠的眉眼，拂過她挺直的鼻梁，臉頰……江眠歪了歪腦袋，用自己的臉去碰段語行微涼的掌心，輕輕蹭了蹭。
乖得不行。
“不用了，你自覺。”
“這樣挺好，有點氣勢，才不會被人欺負。”
段語行別開視線，放下手，轉身，耳根有點發燙。
再摸再看，她就忍不住又親上去了。
江眠漾開一個軟軟的笑，馬上跟在段語行後面，像段語行的小尾巴。
“沒有人敢欺負我。”
“她們都知道，只有你能欺負我。”
她是段語行官宣過堂堂正正的女朋友，圈裏誰不知道？
段語行淡淡道：“那當然。”
想來確實是她多慮了，現在有哪個不長眼的敢公然挖她段語行的墻角？除非是不想繼續在這圈裏混了。
“我給你做飯吃，好不好？你還沒吃飯吧？”
江眠現在慢慢上道了，知道哄人得趁熱打鐵。
段語行矜持地“嗯”了一聲，然後就端坐在餐廳，看著廚房裏的江眠為她忙前忙後。
做完飯江眠就被公司一個電話叫走了。現在江眠自己當了老板，跟當初剛成立工作室的她一樣忙。
明明就手忙腳亂的，又不要她幫忙。
段語行打開電腦，查了點江眠公司的資料。
她不幫忙，就看看。
江眠公司第一部TVC的制作總算完成了，雖然中途因為團隊不熟練，發生了點小插曲，但總體來說還是圓滿交付。
結了第一筆尾款後，第二次合作的預付款又打了過來，去除掉七七八八的成本開銷，到手的利潤竟然還有不少。
江眠心情激動，照這個速度下去，她很快就可以…..
不，還是太慢了。
她等不及了。
段語行等了她那麽多年，她不想再讓段語行等了。
【作者有話說】
我的心已經等你好多年～[撒花][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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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今天對江眠來說, 本來是個值得開心的日子。
《兩生花》殺青後她沒有選擇再接新的活，而是盤了盤手裏的餘錢，想著怎麽撬動更大的一筆賬, 把欠段語行的錢還清。
恢覆記憶前她是從來不投資不理財的，一來她像一張白紙, 什麽都不懂, 自認沒那個腦子；二來江一梅的病要不斷花錢, 沒有餘裕。
現在她孑然一身, 一無所有，卻也算真正沒有了後顧之憂。
而且她感覺自己恢覆了記憶, 腦子好像…..還算好使？
於是一個月後, 摘星影視公司成立, 江眠個人獨資, 開始獨立承制一些小型TVC廣告的制作。
她本來就懂攝制，運作起來她心裏有數，但前期最難的是讓甲方信任，雖然她有作品傍身了, 但業務依舊要她一個個去談。
不僅如此，招人，帶團隊, 磨合，運作成本……每一個環節都要她親自把關，這段時間下來，她甚至都沒怎麽睡覺。
最近公司接了個小網劇的承制, 如果最後成了, 利潤是巨大的, 但目前來說成本也是巨大的, 因為影視工業有一項不可忽視的大頭支出設備。
江眠手裏的流動資金並不充裕，但愛圖仕的產銷經理通過微博聯系到她，有意向給她讚助。
江眠收到消息那刻差點沒從自己小小的辦公室座椅上彈起來。那可是愛圖仕！國民級別的影視燈光廠商！
她們很快就約了見面，順便參加了一場小型影視沙龍。
江眠很重視這次合作，出發前她照了照鏡子，發現自己的黑眼圈重得嚇人，因為長期作息紊亂，整個人顯得憔悴不堪。
這可不行，第一印象很重要，會直接影響合作能不能成。
江眠抓了抓腦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從頭到腳給自己拾掇了一遍。她在這行待久了，就算平時不化妝，關鍵時刻照貓畫虎還是不在話下的。
就化了個淡妝，不太考驗她的技術，還把疲憊的神態完美遮住了。又換上她專門買來談商務的正裝。江眠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嗯，勉強能看了。
愛圖仕的程經理對她很欣賞，開出的合同的價格實惠，不僅如此，當即送了一套燈到公司展現誠意。
而程經理的要求很簡單，要她用全套愛圖仕的燈具完成接下來的網劇承制，並為此產出一條宣傳的紀錄片。
完全不是問題。兩人相談甚歡，簽了合同，一同走出宴會廳。
就在這時，江眠忽然感到周身發冷，仿佛有一道視線將她從頭到腳穿刺了一遍。
江眠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福至心靈向旁邊看去，一道熟悉無比的纖細身影擦身而過，只留給她一個冷淡的背影。
有段時間沒見了，段語行的頭發染成了淺棕色，打理得蓬松光滑的長發垂墜在脊背上，僅是背影，也仍舊矚目。
“欸，段……”
江眠百分百確定段語行看見她了，但就是故意無視了她。
“嗯？那不是段老師嗎？”程經理看著這兩人，意味深長地笑笑。
江眠和段語行雖然從不秀恩愛，但劇組期間暗戳戳的糖一扒就是一大把，cp粉兌水還能喝一年。更別說圈內人了，都知道這倆是無可爭議的一對。
好不容易偶遇到了，打招呼還被無視，江眠不免有些失落。
手機震動了一下。
江眠掏出來，原本失落的神情又重新變得喜氣洋洋。
段語行讓她去找她，今晚。
沒說找她幹什麽，也沒說去哪裏找。
但江眠知道。
段語行是要她到她家裏。
程經理看她笑成這賠錢的樣子，試探道：“我猜，今晚你沒空一起吃飯了？”
江眠擡起頭，歉然道：“嗯，下次我請回你程總。”
又繼續聊了會合作的事宜，夜色悄無聲息圍攏。
江眠買了點麥當當，在車上對付著吃了點，就開車到了段語行家樓下。
還是熟悉的那棟別墅，只不過這時候她不需要再偷偷摸摸了，車她也置換了一輛新的。
雖然是為了談合作接人的時候不能開太破的車，磕磣。
段語行依舊是那個璀璨奪目的段語行，甚至更耀眼了，而她也不再是那個見不得人勾當的狗仔了。
想到這，江眠的心情就雀躍了幾分。她正要下車，在車窗玻璃的反光裏看到自己，又重新關上了車門。
她打開車上的鏡子，破天荒地補了補妝。
她實在是不經常幹這事，補完妝之後，她不由得笑了笑自己。
人家段語行只是要和她見一下，她就這樣迫不及待。
好久沒見了。她輕車熟路地輸了密碼，經過門前小花園，推開大門。
又是烏漆嘛黑的，一樓一盞燈都沒開。
“怎麽又不開燈……”
江眠嘀咕著，熟門熟路地摸到開關。
“啪”的一聲，燈光大亮的同時，江眠被一下子按到墻上。
“段語行……等……”
段語行走路跟鬼魂一樣悄無聲息，江眠猝不及防被扣住後腦勺，一張美得讓她屏住呼吸的臉驟然放大，卻又在快要碰到她唇瓣的時刻突然停下。
“你化妝了？”
清冷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馥郁而危險。
江眠點頭，誠實回答：“嗯，化了一點淡妝。”
頓了頓，又有些忐忑不安地問：“好看嗎？”
要是段語行說不好看，她以後就不化了。
段語行又仔細端詳了一下江眠，眸子微瞇。
“好看。”
“真的？太好了。”段語行誇她，江眠也笑得眼睛彎彎。
“好、嗎？”段語行的指尖愈發用力。
江眠感覺到自己的後頸皮被狠狠揪住，忽然改了口：“不好……唔嗯……”
好什麽好？又不是給她看。段語行忍無可忍，側頭吻了過去。她能聞到江眠身上淡淡的脂粉味，離得近了，甚至還能聞到香水味。
來自於別的女人的，香水味。
呼吸緊纏，她霸道地用舌面把江眠的味道覆寫，曾幾何時，江眠就連身上的味道都和她的融為一體。
這才過了多久？江眠就打扮得跟孔雀開屏一樣給別的女人看！
越想越生氣。手從後頸游向肩膀、勾勒脊背，微涼的指尖從衣擺探進去，向上，掌心輕輕合攏，江眠這才察覺到這個吻悄然變質。
她被段語行親得暈暈乎乎的，幾乎是立刻就有了反應。本來就是最親密的兩個人，熟知對方身上每一個易感之處，輕而易舉地挑逗、點火……
江眠有一瞬間的慌亂，她擡起手，微微在段語行的肩膀上推了推，一個輕柔，卻足夠明確的，拒絕的動作。
段語行停了下來，薄唇上一層暧昧的亮色，眼中寫著“你最好有事”這幾個字。
江眠輕喘著氣，眼中暈開一層不太清醒的霧氣，卻還是盡力問道：“段語行，你在吃醋嗎？”
“不然呢？”段語行氣笑了。
而且江眠還拒絕了她，她更氣了。
江眠猶豫了一下，還是坦白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
段語行靜靜聽著，看不出喜怒，末了才問：
“你開了公司，為什麽不告訴我？”
江眠低下頭，輕聲道：“我第一次弄，怕失敗了，想有點起色了再跟你說。”
頓了頓，又說“而且……你肯定會想幫我，我不希望你再……因為我想靠自己，早點還清你的錢，我就可以，就可以……”
“就可以什麽？”
段語行眉梢輕擡，神色稍稍放松了些。
江眠擡起眼看她，沒說話，長睫輕顫。
她不相信段語行不懂。
一聲輕笑，段語行放開了她。
“好，不跟你計較這個了。那你為什麽……不要呢？”
段語行的指尖在她領口處打了個轉，掠過鎖骨，只留下一片勾人的癢意。
“你不想嗎？”
她繼續勾人。
江眠咽了咽，拼命壓抑著鼓噪的心跳。
“我想，但是……我還做得不夠好，你也還沒有準備好，我不希望我們不清不楚的……”
“但是如果你剛才要繼續，我也……”
江眠沒有再往下說，她看著段語行的眼睛，內裏湧動的暗流已經足夠明顯。如果段語行剛才沒有停下來，她也會沈淪下去……
本就相愛的兩個人，只需要一點點火星就能形成燎原之勢。
何況她很想段語行，很想很想。
段語行的唇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這個答案，勉強合格。
“所以接下來，你都會忙著和人打交道了？”
江眠連忙補充：“那…..你要是不放心的話……”
她牽起段語的手，撫上自己的斷眉。
“這裏，你可以再剃掉……”
如果這能讓段語行多信任她一點的話。
段語行的指尖輕輕拂過那道毛流感分明的眉，眉峰上揚，緊貼眉骨，偏偏最該淩厲的部分只剩下一道斷裂的空白，平添了幾分破碎感。
此時小心翼翼看著她的模樣，像是浸了溫水的琉璃。
段語行沒說話，指節順著江眠的眉眼，拂過她挺直的鼻梁，臉頰……江眠歪了歪腦袋，用自己的臉去碰段語行微涼的掌心，輕輕蹭了蹭。
乖得不行。
“不用了，你自覺。”
“這樣挺好，有點氣勢，才不會被人欺負。”
段語行別開視線，放下手，轉身，耳根有點發燙。
再摸再看，她就忍不住又親上去了。
江眠漾開一個軟軟的笑，馬上跟在段語行後面，像段語行的小尾巴。
“沒有人敢欺負我。”
“她們都知道，只有你能欺負我。”
她是段語行官宣過堂堂正正的女朋友，圈裏誰不知道？
段語行淡淡道：“那當然。”
想來確實是她多慮了，現在有哪個不長眼的敢公然挖她段語行的墻角？除非是不想繼續在這圈裏混了。
“我給你做飯吃，好不好？你還沒吃飯吧？”
江眠現在慢慢上道了，知道哄人得趁熱打鐵。
段語行矜持地“嗯”了一聲，然後就端坐在餐廳，看著廚房裏的江眠為她忙前忙後。
做完飯江眠就被公司一個電話叫走了。現在江眠自己當了老板，跟當初剛成立工作室的她一樣忙。
明明就手忙腳亂的，又不要她幫忙。
段語行打開電腦，查了點江眠公司的資料。
她不幫忙，就看看。
江眠公司第一部TVC的制作總算完成了，雖然中途因為團隊不熟練，發生了點小插曲，但總體來說還是圓滿交付。
結了第一筆尾款後，第二次合作的預付款又打了過來，去除掉七七八八的成本開銷，到手的利潤竟然還有不少。
江眠心情激動，照這個速度下去，她很快就可以…..
不，還是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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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語行等了她那麽多年，她不想再讓段語行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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