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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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瘋子
段語行的眼睛閃了閃, 翹起唇角，像小貓討水一樣湊近江眠。
剛才的運動代謝了一部分藥物，江眠恢覆了一些力氣。
段語行一靠近, 江眠就一翻身把段語行壓制住，兩只手狠狠掐住段語行的脖頸, 張開嘴, 不留餘力地狠狠咬住她的下唇。段語行不清醒, 那她就讓她清醒！
鎖鏈劈啪作響, 江眠齒關合攏，發狠用力, 逐漸嘗到了血腥氣, 但是手下依舊毫不留情。這一刻她是真的動了氣, 她一想到段語行給她下藥, 把她關起來，還趁她沒有力氣那樣子欺負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而讓她更破防的是，對她幹出這種事情的人是段語行！是那個受萬人景仰, 還是她媽偶像的段語行！換做是別人，她都會像對待法外狂徒一樣狠狠制裁、報覆回去，可偏偏這個法外狂徒是段語行！
段語行被她掐著, 喉嚨發出極其短促的喘息，臉色泛出病態的紅，冰涼的手本能地抓住江眠繃緊的手背，像是瀕死者最後的掙紮。
江眠猛的理智回籠, 有些後怕地松了手, 慌張地觀察段語行有沒有事, 卻更加驚恐地發現段語行竟然在笑。
“你笑什麽……”江眠瞳孔收縮, 不受控制地往後退。
段語行胸口劇烈起伏著，卻抓住她的手，重新放在自己的脖頸上，另一只手幫江眠把手指合攏，被血染紅的薄唇肆意笑著，雙眼不見一絲一毫的害怕，反而寫滿了瘋狂的迷戀。
“消氣了嗎？沒消氣可以繼續……掐我，把我掐死，這樣就沒人照顧你，你會在我的屍體旁邊餓死、渴死……這樣也很好……”
“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江眠脊背上竄出一陣寒意，通遍四肢百骸，她趕緊把手從段語行的脖子上抽回來。
瘋子。
段語行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江眠不敢再掐她咬她了，因為她發現段語行真的會把這些當成獎勵，而且自己還會被嚇到。
“段語行，你不能再喝那麽多了，聽見了嗎？”
段語行卻笑得更開心了，她舔了舔自己唇上的血，舔幹了又源源不斷繼續冒出來，她索性不管了，直接蹭到江眠身上那件她昂貴的衣服上。
江眠低頭一看，白色的衣服面料上一抹殷紅的血跡，觸目驚心，讓她頭皮發麻，覺得自己誤入了恐怖片，而段語行就是那個嚇人的女鬼。
“江眠，你是覺得我喝多了嗎？可是我酒量挺好的，就這麽點，根本不會喝醉……只是為了助興，只是為了和你做得更開心……”
段語行像沒有骨頭一樣往她身上靠，身上的冷香現在不僅裹著酒氣，還有血腥氣，哪裏有一點鏡頭前冷淡自持的樣子？
江眠看她這樣，直接揪住她的衣領，揚起手扇了她一巴掌。
“還喝酒嗎？”
段語行被扇得偏過頭去，懵了一下，然後就笑著去貼江眠的掌心。
“不喝了。”
其實江眠手都在發抖，她小心控制著力道，這應該是她這輩子第一次扇別人耳光。段語行這人可真是厲害，一個人獨占了她那麽多第一次。
段語行答應了不喝酒，江眠稍微松了一口氣，卻聽見滴答的聲音，江眠低頭一看，是一朵朵暈開毛邊的紅色小花，從段語行下唇那道染血的口子匯聚、滴落，傷口似乎因為她那一耳光裂開得更厲害了。
江眠眉頭一皺，四處張望，在床頭看到一個紙巾盒，抽出來兩張就要幫段語行擦，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的處境，又把紙巾塞到段語行手裏，讓她自己擦。
段語行接過，在自己唇上按了按，短暫止住了血，過不了一會又開始往外滲血。
江眠有些懊悔，是不是自己咬得太用力了，這會不會留疤啊……
“有藥嗎？止血的？”江眠問。
“有，你要幫我上藥嗎？”
“當然是你自己上啊！”江眠瞪大雙眼，段語行想得美！把她關在這裏，還要她幫她上藥？
“那沒有了。”段語行撇下嘴角，一臉無辜。
江眠徹底服了，無奈地嘆氣：“你拿過來吧。”
段語行眼睛又亮了，馬上下床，三步並作兩步去開門。
江眠註意到段語行拿出手機搗鼓了兩下，門就開了，出去之後又“啪”的一聲很快關上。
而段語行一回來，就把手機放在門邊，絕不隨身帶著。
段語行一邊防她跟防賊一樣，一邊又把藥膏放到她手裏，仰起臉，期待地看著她。
江眠擠出藥膏，塗抹到段語行的下唇上，冰涼的藥膏刺痛著，段語行本能往後縮了一下。
江眠扣住她的後頸，簡短道：“別動。”
段語行立馬不動了，乖乖讓她上藥。
“你在這準備待多久？”江眠一邊上藥，一邊趁機問。
“有個商務合作，後續還要參加這個品牌的活動，大概一個月。”
江眠一陣欣喜：“結束了就回去嗎？”
那是不是說明，段語行就會放她出去了？
段語行輕笑，寵溺地摸她的頭發：“嗯，你睡一覺，就回到了。”
江眠眨眨眼，才反應過來段語行是要再把她藥暈了帶回去！這是回去了也要關著她！
想到這裏，江眠幫段語行塗藥的力道忍不住重了一點。
“嗚……痛……”段語行忍不住躲了一下。
“痛死你！”江眠更加用力。
段語行：“是你的話……好。”
江眠：“……”
神經病。
她放棄了和段語行溝通。塗好藥，她又讓段語行去拿床單換，段語行直接從床下的抽屜裏拿出來一面，江眠低頭一看，發現裏面全是用真空包裝袋包好的床上四件套。
“段語行，你準備那麽多床單幹嘛？”
段語行面不改色道：“你的水很多，會弄濕，所以備多一點。”
江眠耳根一熱，不想理她了。可是看見段語行一個人吃力地擡起床褥，把床單小角塞進去，她又忍不住幫忙擡起來，兩個人一起把床單換好，把褶皺撫平，畫面溫馨和諧，就像一對普通的同居小情侶一樣。
如果忽略掉鎖鏈的話。
剛醒來就折騰到現在，江眠後知後覺有點口渴，她理直氣壯地對段語行說：“我要喝水。”
以前都是她伺候段語行，現在淪落到這般田地，她當然要把該有的福利薅完。
段語行回答得從善如流：“好。”
段語行出去拿了水進來，手裏還拿著一小瓶透明液體，然後當著她的面，把那瓶液體到了進去，搖晃均勻。
江眠不敢置信：“你在裏面加了什麽？”
段語行：“給你補充營養的。”
鬼才相信啊！
江眠扯了扯嘴角：“是嗎？我看你也需要補充點營養呢？要不你也喝點？”
段語行抿唇一笑，不說話，把水遞到她嘴邊。
江眠把頭別過去：“我不要這個，我要喝沒加東西的。”
段語行：“聽話，你有力氣了就會想辦法逃跑的。”
江眠：“？？？”
這是演都懶得演了？
但是江眠真的很渴，她和段語行對峙著，後者一直耐心地把水舉著。
最後是江眠妥協了，她惡狠狠地瞪了段語行一眼，還是喝了水。
段語行看著她喝完，露出滿意的神色，最後還細心地幫她擦了擦嘴。
江眠喝了之後感覺不到意識模糊，段語行給她換了另一種藥？
“我要洗澡。”
“好，我幫你洗。”
“不要，我自己洗就可以，幫我解開。”江眠下床，結果腳一踩到地面就開始發軟，差點“撲通”一下跪在地面上。
段語行眼疾手快扶穩了她：“小心。”
要不是你我需要這樣小心嗎！
江眠已經無力吐槽了，只是說：“洗澡總能幫我解開鏈子吧？”
要逃跑的第一步就是要解開鏈子，江眠有信心在清醒狀態下能壓制住段語行，但是她得先觀察段語行把鑰匙放在哪兒。
段語行思考了一下，微微彎下身子，又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鑰匙，幫她解開了腳銬。
江眠震驚：“你把鑰匙放在哪的？”
段語行輕笑，似乎也不害怕她知道，又彎下身子，啪嗒一聲，鑰匙又扣上。
江眠定睛一看，才發現段語行的腳踝上有一個圓環，上面扣著鑰匙。
江眠：“你為什麽要……”
她本來想問段語行為什麽要把放在這麽奇怪的地方，但是她忽然好像知道原因了，就閉嘴了。
該不會是……段語行怕跟她做的時候，她趁機把鑰匙搶過來？因為除了特定姿勢，她一般都不會碰到段語行的腳踝。
真的是這個原因嗎？江眠狐疑，和段語行對視，卻看見了對方暧昧的眼神，眼尾上揚，就差把“就是你想得那樣”寫在臉上了。
江眠徹底沒話說了。接下來段語行幫她脫衣服，把她抱進浴缸裏洗澡，她都安靜得很，只是用那雙狗狗眼生氣地看著段語行。
每當察覺到她的視線，段語行都會停下手裏的動作，過來親她一口，摸摸她的頭。
江眠更生氣了，索性不看段語行了。
洗完澡，段語行幫江眠穿上睡衣，又扣上腳銬，然後又把自己洗好，就黏黏糊糊地抱著她，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輕輕嗅著，雙腿夾著她，有一下沒一下地蹭。
相處久了，江眠已經十分了解段語行的一些肢體動作，一下就清楚段語行是又想做了。但是她現在完全沒那個心情。
“我要看電影。”江眠裝傻，隨便提了個要求。
段語行又蹭了蹭她，才把臉擡起來：“好，想看什麽？”
江眠：“隨便。”
她倒也不是真的想看電影，只是不想和段語行做。
江眠原本以為段語行會選一個愛情片之類的和她看，結果段語行選的這個片子，一開頭就是一個令人不知所雲的固定鏡頭，畫面是一個夜色中的篝火堆，旁白在念著些詩一樣的話。
這文藝片的味兒一下子就來了。江眠的閱片量算挺大的，只一眼就覺得自己看過，應該不是院線電影，而是只在電影節裏展映過，只不過她一時間想不起來名字。
等到鏡頭緩慢上移，露出主角那張被篝火映照出一層暖色的臉，赫然就是段語行。
江眠：“……”
她想起來了，《無眠白夜》，第72屆柏琳電影節最佳女主角提名，段語行還在學校就憑這部電影殺入世界三大電影節之一。
江眠是萬萬沒想到，段語行會給她放自己主演的電影。
“這是沒有你的時候，我的樣子。”
段語行往身後墊了枕頭，像八爪魚一樣扒在她身上，安靜下來。
燈光被調暗，文藝片的對白稀少又簡短，劇情推進得極慢。段語行好像很累了，忍不住開始打瞌睡。
江眠保持安靜，假裝入神地看著電影，段語行那張青澀的臉籠罩在夜色裏，顯得很憂傷。
沒過一會，段語行的呼吸就變得均勻而綿長，腦袋徹底枕在了江眠的肩上。
江滿又等了一會，確定段語行睡熟了，就開始一點點挪動身子。
她屏住呼吸，慢慢從段語行懷裏掙脫，去夠她腳踝上的鑰匙。
【作者有話說】
小段黑化進度：？？%
到頂了嗎？？
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不小心寫多了，我也好渴但我想喝營養液（沒有放東西的那種[求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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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讓她更破防的是，對她幹出這種事情的人是段語行！是那個受萬人景仰, 還是她媽偶像的段語行！換做是別人，她都會像對待法外狂徒一樣狠狠制裁、報覆回去，可偏偏這個法外狂徒是段語行！
段語行被她掐著, 喉嚨發出極其短促的喘息，臉色泛出病態的紅，冰涼的手本能地抓住江眠繃緊的手背，像是瀕死者最後的掙紮。
江眠猛的理智回籠, 有些後怕地松了手, 慌張地觀察段語行有沒有事, 卻更加驚恐地發現段語行竟然在笑。
“你笑什麽……”江眠瞳孔收縮, 不受控制地往後退。
段語行胸口劇烈起伏著，卻抓住她的手，重新放在自己的脖頸上，另一只手幫江眠把手指合攏，被血染紅的薄唇肆意笑著，雙眼不見一絲一毫的害怕，反而寫滿了瘋狂的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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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脊背上竄出一陣寒意，通遍四肢百骸，她趕緊把手從段語行的脖子上抽回來。
瘋子。
段語行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江眠不敢再掐她咬她了，因為她發現段語行真的會把這些當成獎勵，而且自己還會被嚇到。
“段語行，你不能再喝那麽多了，聽見了嗎？”
段語行卻笑得更開心了，她舔了舔自己唇上的血，舔幹了又源源不斷繼續冒出來，她索性不管了，直接蹭到江眠身上那件她昂貴的衣服上。
江眠低頭一看，白色的衣服面料上一抹殷紅的血跡，觸目驚心，讓她頭皮發麻，覺得自己誤入了恐怖片，而段語行就是那個嚇人的女鬼。
“江眠，你是覺得我喝多了嗎？可是我酒量挺好的，就這麽點，根本不會喝醉……只是為了助興，只是為了和你做得更開心……”
段語行像沒有骨頭一樣往她身上靠，身上的冷香現在不僅裹著酒氣，還有血腥氣，哪裏有一點鏡頭前冷淡自持的樣子？
江眠看她這樣，直接揪住她的衣領，揚起手扇了她一巴掌。
“還喝酒嗎？”
段語行被扇得偏過頭去，懵了一下，然後就笑著去貼江眠的掌心。
“不喝了。”
其實江眠手都在發抖，她小心控制著力道，這應該是她這輩子第一次扇別人耳光。段語行這人可真是厲害，一個人獨占了她那麽多第一次。
段語行答應了不喝酒，江眠稍微松了一口氣，卻聽見滴答的聲音，江眠低頭一看，是一朵朵暈開毛邊的紅色小花，從段語行下唇那道染血的口子匯聚、滴落，傷口似乎因為她那一耳光裂開得更厲害了。
江眠眉頭一皺，四處張望，在床頭看到一個紙巾盒，抽出來兩張就要幫段語行擦，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的處境，又把紙巾塞到段語行手裏，讓她自己擦。
段語行接過，在自己唇上按了按，短暫止住了血，過不了一會又開始往外滲血。
江眠有些懊悔，是不是自己咬得太用力了，這會不會留疤啊……
“有藥嗎？止血的？”江眠問。
“有，你要幫我上藥嗎？”
“當然是你自己上啊！”江眠瞪大雙眼，段語行想得美！把她關在這裏，還要她幫她上藥？
“那沒有了。”段語行撇下嘴角，一臉無辜。
江眠徹底服了，無奈地嘆氣：“你拿過來吧。”
段語行眼睛又亮了，馬上下床，三步並作兩步去開門。
江眠註意到段語行拿出手機搗鼓了兩下，門就開了，出去之後又“啪”的一聲很快關上。
而段語行一回來，就把手機放在門邊，絕不隨身帶著。
段語行一邊防她跟防賊一樣，一邊又把藥膏放到她手裏，仰起臉，期待地看著她。
江眠擠出藥膏，塗抹到段語行的下唇上，冰涼的藥膏刺痛著，段語行本能往後縮了一下。
江眠扣住她的後頸，簡短道：“別動。”
段語行立馬不動了，乖乖讓她上藥。
“你在這準備待多久？”江眠一邊上藥，一邊趁機問。
“有個商務合作，後續還要參加這個品牌的活動，大概一個月。”
江眠一陣欣喜：“結束了就回去嗎？”
那是不是說明，段語行就會放她出去了？
段語行輕笑，寵溺地摸她的頭發：“嗯，你睡一覺，就回到了。”
江眠眨眨眼，才反應過來段語行是要再把她藥暈了帶回去！這是回去了也要關著她！
想到這裏，江眠幫段語行塗藥的力道忍不住重了一點。
“嗚……痛……”段語行忍不住躲了一下。
“痛死你！”江眠更加用力。
段語行：“是你的話……好。”
江眠：“……”
神經病。
她放棄了和段語行溝通。塗好藥，她又讓段語行去拿床單換，段語行直接從床下的抽屜裏拿出來一面，江眠低頭一看，發現裏面全是用真空包裝袋包好的床上四件套。
“段語行，你準備那麽多床單幹嘛？”
段語行面不改色道：“你的水很多，會弄濕，所以備多一點。”
江眠耳根一熱，不想理她了。可是看見段語行一個人吃力地擡起床褥，把床單小角塞進去，她又忍不住幫忙擡起來，兩個人一起把床單換好，把褶皺撫平，畫面溫馨和諧，就像一對普通的同居小情侶一樣。
如果忽略掉鎖鏈的話。
剛醒來就折騰到現在，江眠後知後覺有點口渴，她理直氣壯地對段語行說：“我要喝水。”
以前都是她伺候段語行，現在淪落到這般田地，她當然要把該有的福利薅完。
段語行回答得從善如流：“好。”
段語行出去拿了水進來，手裏還拿著一小瓶透明液體，然後當著她的面，把那瓶液體到了進去，搖晃均勻。
江眠不敢置信：“你在裏面加了什麽？”
段語行：“給你補充營養的。”
鬼才相信啊！
江眠扯了扯嘴角：“是嗎？我看你也需要補充點營養呢？要不你也喝點？”
段語行抿唇一笑，不說話，把水遞到她嘴邊。
江眠把頭別過去：“我不要這個，我要喝沒加東西的。”
段語行：“聽話，你有力氣了就會想辦法逃跑的。”
江眠：“？？？”
這是演都懶得演了？
但是江眠真的很渴，她和段語行對峙著，後者一直耐心地把水舉著。
最後是江眠妥協了，她惡狠狠地瞪了段語行一眼，還是喝了水。
段語行看著她喝完，露出滿意的神色，最後還細心地幫她擦了擦嘴。
江眠喝了之後感覺不到意識模糊，段語行給她換了另一種藥？
“我要洗澡。”
“好，我幫你洗。”
“不要，我自己洗就可以，幫我解開。”江眠下床，結果腳一踩到地面就開始發軟，差點“撲通”一下跪在地面上。
段語行眼疾手快扶穩了她：“小心。”
要不是你我需要這樣小心嗎！
江眠已經無力吐槽了，只是說：“洗澡總能幫我解開鏈子吧？”
要逃跑的第一步就是要解開鏈子，江眠有信心在清醒狀態下能壓制住段語行，但是她得先觀察段語行把鑰匙放在哪兒。
段語行思考了一下，微微彎下身子，又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鑰匙，幫她解開了腳銬。
江眠震驚：“你把鑰匙放在哪的？”
段語行輕笑，似乎也不害怕她知道，又彎下身子，啪嗒一聲，鑰匙又扣上。
江眠定睛一看，才發現段語行的腳踝上有一個圓環，上面扣著鑰匙。
江眠：“你為什麽要……”
她本來想問段語行為什麽要把放在這麽奇怪的地方，但是她忽然好像知道原因了，就閉嘴了。
該不會是……段語行怕跟她做的時候，她趁機把鑰匙搶過來？因為除了特定姿勢，她一般都不會碰到段語行的腳踝。
真的是這個原因嗎？江眠狐疑，和段語行對視，卻看見了對方暧昧的眼神，眼尾上揚，就差把“就是你想得那樣”寫在臉上了。
江眠徹底沒話說了。接下來段語行幫她脫衣服，把她抱進浴缸裏洗澡，她都安靜得很，只是用那雙狗狗眼生氣地看著段語行。
每當察覺到她的視線，段語行都會停下手裏的動作，過來親她一口，摸摸她的頭。
江眠更生氣了，索性不看段語行了。
洗完澡，段語行幫江眠穿上睡衣，又扣上腳銬，然後又把自己洗好，就黏黏糊糊地抱著她，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輕輕嗅著，雙腿夾著她，有一下沒一下地蹭。
相處久了，江眠已經十分了解段語行的一些肢體動作，一下就清楚段語行是又想做了。但是她現在完全沒那個心情。
“我要看電影。”江眠裝傻，隨便提了個要求。
段語行又蹭了蹭她，才把臉擡起來：“好，想看什麽？”
江眠：“隨便。”
她倒也不是真的想看電影，只是不想和段語行做。
江眠原本以為段語行會選一個愛情片之類的和她看，結果段語行選的這個片子，一開頭就是一個令人不知所雲的固定鏡頭，畫面是一個夜色中的篝火堆，旁白在念著些詩一樣的話。
這文藝片的味兒一下子就來了。江眠的閱片量算挺大的，只一眼就覺得自己看過，應該不是院線電影，而是只在電影節裏展映過，只不過她一時間想不起來名字。
等到鏡頭緩慢上移，露出主角那張被篝火映照出一層暖色的臉，赫然就是段語行。
江眠：“……”
她想起來了，《無眠白夜》，第72屆柏琳電影節最佳女主角提名，段語行還在學校就憑這部電影殺入世界三大電影節之一。
江眠是萬萬沒想到，段語行會給她放自己主演的電影。
“這是沒有你的時候，我的樣子。”
段語行往身後墊了枕頭，像八爪魚一樣扒在她身上，安靜下來。
燈光被調暗，文藝片的對白稀少又簡短，劇情推進得極慢。段語行好像很累了，忍不住開始打瞌睡。
江眠保持安靜，假裝入神地看著電影，段語行那張青澀的臉籠罩在夜色裏，顯得很憂傷。
沒過一會，段語行的呼吸就變得均勻而綿長，腦袋徹底枕在了江眠的肩上。
江滿又等了一會，確定段語行睡熟了，就開始一點點挪動身子。
她屏住呼吸，慢慢從段語行懷裏掙脫，去夠她腳踝上的鑰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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