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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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想法
第二十七章
裴笑之伸出的手懸在空中, 段語行卻遲遲沒有握上去。
年紀輕輕，氣性還挺大。裴笑之勾起唇，正要收回手時, 段語行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視覺上倒像是她要逃開, 反而被捉住一樣。
“你好, 裴小姐。”
有意思。這整個劇組都畢恭畢敬叫她一聲“裴老板”, 裴笑之耳朵都起繭子了, 這個新稱呼倒是別開生面。
兩只手交握，段語行的力道不大, 但是玉石扳指硌著她的掌心, 有些發疼。
段語行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松開了手。
“語行, 介紹一下，這位是裴老板。後期宣發有了裴老板加入，那可就如虎添翼了。”
梁綸美過來插在兩人中間。她泡在娛樂圈這麽多年，早就成了人精。別人看不出來這兩人之間不對付的微妙氣氛, 她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可按理說出品人管搭臺，演員管唱戲，本來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 這怎麽就不對付上了呢？
裴笑之從前都是幫她牽線搭橋，拉到許多投資和人脈，這次難得親自下場助陣，可不能出了岔子。
“來, 難得裴老板抽空過來, 大家一起來合個影。小江, 你過來幫我們拍張照片。”
負責花絮和劇照的攝影師不在, 在一旁收著設備電線，已經盡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江眠猝不及防被叫到。
“啊？我沒相機啊……”江眠弱弱地說，她手裏的是用來錄像的電影機，拍照不是不行，就是不合適。
段語行和裴笑之循聲同時看向江眠。
還有一個原因……不知道為什麽，她不是很想同時面對這兩個女人。
梁綸美環顧四周，隨手拿起一臺單反遞給她：“劇照師不在，你先用著吧。”
江眠接過，開始認命地低頭調參數。
梁綸美：“星泫，還有王主任，大家都過來。”
把兩位主演和制片主任都叫了過來合照，足見梁綸美對裴笑之這位聯合出品人的重視。
葉星泫過來和裴笑之打招呼。幾人終於站到了一起，梁綸美拉著裴笑之站在c位，兩位主演站在兩側。
段語行公事公辦，露出標準營業微笑，滴水不漏。
葉星泫站在梁綸美旁邊，後者讓她靠近點，自然地攬過她的腰側，又往下，最後關頭才克制地收回了手，而葉星泫完全沒有往旁邊躲開。
裴笑之正和制片人寒暄，談笑間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看這兩人的肢體接觸，十有八九是睡過了。
這劇組真有意思，看來她沒來錯地方。
江眠在取景框裏把這一幕看得明明白白。
就不知道收斂一點嗎！！！
她擡起頭，正好和裴笑之玩味的視線對上。
完蛋。裴笑之不會看見了吧？這種花邊新聞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江眠竭力從裴笑之的眼睛裏分辨出什麽，但那雙眼似笑非笑，完全看不出來。
這一幕落在段語行的眼睛裏，頗像江眠和裴笑之在眉來眼去，暗送秋波。
而且還是當著她的面。
“來，三二一……段……老師，你笑一笑嘛。”
江眠從取景器裏看到段語行冷著臉，跟結了一層霜一樣，和周圍笑瞇瞇的幾張臉格格不入。
段語行聞言，薄唇揚起，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梁綸美：“哎，這才對嘛。”
江眠按下快門，卻覺得真完蛋了。
這一點都不對！
段語行生氣了，而且非常、非常生氣。
到底誰又惹到她了？
中場休息，段語行對著江眠道：“過來，陪我對戲。”
說罷頭也不回地去了休息室，江眠只能跟上。
“從‘為陛下江山穩固’開始。”段語行纖長的指尖輕點劇本，沒有廢話。
江眠松了一口氣，看來不是來找她茬的，於是拿起劇本開始和段語行對戲。
“臣所做一切，皆為陛下江山穩固。”江眠按照劇本念著臺詞。
“江山穩固？”段語行笑了，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魏漪，你還要騙朕到什麽時候？”
兩人間的距離縮短到一步，江眠擡起眼，看到了段語行眼中燃燒的怒意，恍惚間，她覺得段語行那番話並不是對著魏漪說的，而是對著她。
……還要騙到什麽時候。
江眠心虛，喉嚨動了動。
如果可以，她當然不想做一個騙子。
“臣……沒有騙陛下。”江眠的聲音開始不穩。
“沒有？”段語行忽然擡起手，捏住江眠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那朕問你你書房暗格的那封迷信，是誰寫的？還有你深夜私會的人，又是誰？”
一句句質問擲地有聲，尤其是“深夜私會”那幾個字，被段語行咬得格外重。
好強的壓迫感……明明只是在走劇本，江眠卻覺得脊背冒出了一股寒意。
“……臣所做一切只是為了……陛下不再重蹈覆轍，成為先帝一樣的暴君。”
“暴君？”段語行冷笑，忽然揚起了手。
“啪！”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休息室裏炸開。
江眠的臉偏向一側，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這樣，才稱得上是暴君。”段語行放下了手，睫毛輕顫。
江眠有點懵，眼神放空了一瞬，沒有接下去。
好在這一段戲到這裏算是結束了。
其實段語行力道不大，扇在臉上也不疼，但是段語行不知道怎麽弄的，聲音很響，響到江眠的耳朵裏嗡嗡作響，響到她的心臟……都跟著停跳了一拍。
不過她馬上想到了更重要的事情。
“等一下……劇本裏有嗎？”江眠低頭翻的劇本，沒有，又繼續拿出自己的分鏡表翻找，確實沒有這一巴掌。
這是下一場戲，她的機位要跟特寫，她生怕自己漏掉了什麽，一會拍攝出亂子。
段語行看著江眠認真的樣子，目光專註地掃過一行行字，白皙的臉頰一個淺淺的紅印子，卻毫不在意。
她又一次氣笑了。
永遠那麽遲鈍，永遠抓不住重點的江眠。
她忽然有點後悔剛才自己手下留情，沒有再扇得更重一點，重得讓她除了自己再不能想別的事情。
“導演剛加了飛頁，在我這，你那本是舊的。”段語行把劇本甩在桌上，語調沈悶。
飛頁一般是導演在拍攝過程中臨時加的戲，江眠的拍攝分鏡表沒有很正常。
“噢，我看看。”江眠拿起來仔細看著，註意力完全放在了劇本上。
段語行皺眉。她忽然想起來江眠以前會主動把臉湊過來讓她扇，會跪在她兩腿間勤勤懇懇服侍她，也會在她出門的時候給她發狂轟濫炸的消息……那時候的江眠滿心滿眼都是她，所做的一切都只為了取悅她。
多乖。
雖然吵了點煩人了點，還假裝忘記了她，但大部分時候還是很合她心意的。
而現在……不僅躲著她，還說要做什麽“朋友”。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是從張興離開，她在劇組裏越混越開的時候開始嗎？
段語行的眸子愈發陰沈。
當初就不該讓她進來。現在不過幾天就心思不在她身上了，那等到後來羽翼漸豐，是不是就要遠走高飛了。
一個可怕的想法像種子一樣破土而出。
她就該把江眠關起來，哪都不能去，只能看見她。
也只能有她。
“裴笑之是你的房東，還有呢？”段語行語氣低緩，像是劊子手最後的通牒。
“嗯……沒有了啊，怎麽了？”江眠正看著新飛頁，思考著新添加的內容怎麽拍，竟然完全沒註意到段語行語氣裏的不悅。
但是她轉念一想，裴笑之現在是出品人，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有些事情即便現在能瞞下來，以後也會敗露。
“噢，那個啥，我還欠了她點錢，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所以她也算是我的債主。”江眠討好地笑了笑，小心地觀察著段語行的臉色。
這也不算說謊。
段語行臉色稍霽，心裏給江眠的期限緩了緩。
“欠了多少？”
她不介意幫江眠把麻煩處理幹凈，反正最後都是方便了她自己。
江眠哈哈一笑：“沒多少，慢慢還嘛。”
這就不能說了。說了又要被問怎麽欠的，連蘿蔔帶泥把她的秘密都挖出來就遭殃了。
段語行挑眉，正要追問，門卻被敲響了。
“進。”段語行收起晦暗不明的目光，以及內心深處可怕的、慢慢膨脹的陰暗想法。
是柴照野，她拿了幾個點心盒子進來。
“裴……老板請吃下午茶，我先看著拿了點，要是不夠還可以去外面拿。”
江眠忙活了那麽久早餓了，此時興致勃勃地打開盒子，一份蛋糕被切成四個格子，每個格子都是不同的口味，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哇，是這家點心！”江眠已經在拆叉子了。
蛋糕這種高糖高脂的東西不一定適合要做身材管理的演員，但是一定適合在劇組裏操控機器的攝影師等工作人員。
柴照野：“外面還有水果沙拉，語行你……”
她看到段語行的臉色，說到一半就閉嘴了，推了推眼鏡，靜悄悄離開，還順帶把門關上了。
休息室裏重回寂靜，又只剩下段語行和江眠兩個人了。
段語行看著江眠，一言不發。
“好吃嗎？”
“嗯，好吃的，你要不要……呃……”江眠擡起頭，看到段語行正笑瞇瞇地看著她，停下咀嚼的動作，唇邊還沾了一點奶油。
啊？怎麽又生氣了？難道……
江眠把自己這份遞給段語行，目光依依不舍。
“我不吃了，給你吃吧，那邊我還沒吃過。”
段語行擡手，沒有接，而是輕輕抹了一下江眠的唇角。
白色的奶油被抹去，江眠呆呆地看著段語行將其放進自己嘴裏，舔了舔。
“挺甜的，味道不錯。”
段語行起身，接著把手擦在她屁股那兒的褲子上，擦得幹幹凈凈，自己施施然走了。
留下江眠一個人在原地，耳根發燙。
她……被段語行撩了？
柴照野正在幫忙分發點心，被段語行叫了過去。
“我和梁導說了，明天晚上請劇組全員吃飯，老地方，你預訂幾個包間。”
主演請客全劇組不少見，但更多的是請請下午茶之類的，畢竟大劇組人數多，填滿百來號人的肚子不是筆小花費。
而段語行口中的“老地方”是一家消費不菲的高級預約制餐廳，那麽大手筆的宴請一般是請幾個核心主創殺青聚會。
柴照野敏銳地察覺到這是為了誰，沒有多問：“好的。”
“還有，你對接一下這個牌子的商務了，公司的經紀人我不放心。”
段語行推了個名片給柴照野，柴照野定睛一看，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小熊優品”？
她沒記錯的話，這好像是個網紅睡衣品牌吧？
【作者有話說】
段語行黑化中……黑化進度30%……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第二十七章
裴笑之伸出的手懸在空中, 段語行卻遲遲沒有握上去。
年紀輕輕，氣性還挺大。裴笑之勾起唇，正要收回手時, 段語行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視覺上倒像是她要逃開, 反而被捉住一樣。
“你好, 裴小姐。”
有意思。這整個劇組都畢恭畢敬叫她一聲“裴老板”, 裴笑之耳朵都起繭子了, 這個新稱呼倒是別開生面。
兩只手交握，段語行的力道不大, 但是玉石扳指硌著她的掌心, 有些發疼。
段語行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松開了手。
“語行, 介紹一下，這位是裴老板。後期宣發有了裴老板加入，那可就如虎添翼了。”
梁綸美過來插在兩人中間。她泡在娛樂圈這麽多年，早就成了人精。別人看不出來這兩人之間不對付的微妙氣氛, 她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可按理說出品人管搭臺，演員管唱戲，本來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 這怎麽就不對付上了呢？
裴笑之從前都是幫她牽線搭橋，拉到許多投資和人脈，這次難得親自下場助陣，可不能出了岔子。
“來, 難得裴老板抽空過來, 大家一起來合個影。小江, 你過來幫我們拍張照片。”
負責花絮和劇照的攝影師不在, 在一旁收著設備電線，已經盡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江眠猝不及防被叫到。
“啊？我沒相機啊……”江眠弱弱地說，她手裏的是用來錄像的電影機，拍照不是不行，就是不合適。
段語行和裴笑之循聲同時看向江眠。
還有一個原因……不知道為什麽，她不是很想同時面對這兩個女人。
梁綸美環顧四周，隨手拿起一臺單反遞給她：“劇照師不在，你先用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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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綸美：“星泫，還有王主任，大家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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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星泫過來和裴笑之打招呼。幾人終於站到了一起，梁綸美拉著裴笑之站在c位，兩位主演站在兩側。
段語行公事公辦，露出標準營業微笑，滴水不漏。
葉星泫站在梁綸美旁邊，後者讓她靠近點，自然地攬過她的腰側，又往下，最後關頭才克制地收回了手，而葉星泫完全沒有往旁邊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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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劇組真有意思，看來她沒來錯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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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起頭，正好和裴笑之玩味的視線對上。
完蛋。裴笑之不會看見了吧？這種花邊新聞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江眠竭力從裴笑之的眼睛裏分辨出什麽，但那雙眼似笑非笑，完全看不出來。
這一幕落在段語行的眼睛裏，頗像江眠和裴笑之在眉來眼去，暗送秋波。
而且還是當著她的面。
“來，三二一……段……老師，你笑一笑嘛。”
江眠從取景器裏看到段語行冷著臉，跟結了一層霜一樣，和周圍笑瞇瞇的幾張臉格格不入。
段語行聞言，薄唇揚起，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梁綸美：“哎，這才對嘛。”
江眠按下快門，卻覺得真完蛋了。
這一點都不對！
段語行生氣了，而且非常、非常生氣。
到底誰又惹到她了？
中場休息，段語行對著江眠道：“過來，陪我對戲。”
說罷頭也不回地去了休息室，江眠只能跟上。
“從‘為陛下江山穩固’開始。”段語行纖長的指尖輕點劇本，沒有廢話。
江眠松了一口氣，看來不是來找她茬的，於是拿起劇本開始和段語行對戲。
“臣所做一切，皆為陛下江山穩固。”江眠按照劇本念著臺詞。
“江山穩固？”段語行笑了，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魏漪，你還要騙朕到什麽時候？”
兩人間的距離縮短到一步，江眠擡起眼，看到了段語行眼中燃燒的怒意，恍惚間，她覺得段語行那番話並不是對著魏漪說的，而是對著她。
……還要騙到什麽時候。
江眠心虛，喉嚨動了動。
如果可以，她當然不想做一個騙子。
“臣……沒有騙陛下。”江眠的聲音開始不穩。
“沒有？”段語行忽然擡起手，捏住江眠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那朕問你你書房暗格的那封迷信，是誰寫的？還有你深夜私會的人，又是誰？”
一句句質問擲地有聲，尤其是“深夜私會”那幾個字，被段語行咬得格外重。
好強的壓迫感……明明只是在走劇本，江眠卻覺得脊背冒出了一股寒意。
“……臣所做一切只是為了……陛下不再重蹈覆轍，成為先帝一樣的暴君。”
“暴君？”段語行冷笑，忽然揚起了手。
“啪！”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休息室裏炸開。
江眠的臉偏向一側，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這樣，才稱得上是暴君。”段語行放下了手，睫毛輕顫。
江眠有點懵，眼神放空了一瞬，沒有接下去。
好在這一段戲到這裏算是結束了。
其實段語行力道不大，扇在臉上也不疼，但是段語行不知道怎麽弄的，聲音很響，響到江眠的耳朵裏嗡嗡作響，響到她的心臟……都跟著停跳了一拍。
不過她馬上想到了更重要的事情。
“等一下……劇本裏有嗎？”江眠低頭翻的劇本，沒有，又繼續拿出自己的分鏡表翻找，確實沒有這一巴掌。
這是下一場戲，她的機位要跟特寫，她生怕自己漏掉了什麽，一會拍攝出亂子。
段語行看著江眠認真的樣子，目光專註地掃過一行行字，白皙的臉頰一個淺淺的紅印子，卻毫不在意。
她又一次氣笑了。
永遠那麽遲鈍，永遠抓不住重點的江眠。
她忽然有點後悔剛才自己手下留情，沒有再扇得更重一點，重得讓她除了自己再不能想別的事情。
“導演剛加了飛頁，在我這，你那本是舊的。”段語行把劇本甩在桌上，語調沈悶。
飛頁一般是導演在拍攝過程中臨時加的戲，江眠的拍攝分鏡表沒有很正常。
“噢，我看看。”江眠拿起來仔細看著，註意力完全放在了劇本上。
段語行皺眉。她忽然想起來江眠以前會主動把臉湊過來讓她扇，會跪在她兩腿間勤勤懇懇服侍她，也會在她出門的時候給她發狂轟濫炸的消息……那時候的江眠滿心滿眼都是她，所做的一切都只為了取悅她。
多乖。
雖然吵了點煩人了點，還假裝忘記了她，但大部分時候還是很合她心意的。
而現在……不僅躲著她，還說要做什麽“朋友”。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是從張興離開，她在劇組裏越混越開的時候開始嗎？
段語行的眸子愈發陰沈。
當初就不該讓她進來。現在不過幾天就心思不在她身上了，那等到後來羽翼漸豐，是不是就要遠走高飛了。
一個可怕的想法像種子一樣破土而出。
她就該把江眠關起來，哪都不能去，只能看見她。
也只能有她。
“裴笑之是你的房東，還有呢？”段語行語氣低緩，像是劊子手最後的通牒。
“嗯……沒有了啊，怎麽了？”江眠正看著新飛頁，思考著新添加的內容怎麽拍，竟然完全沒註意到段語行語氣裏的不悅。
但是她轉念一想，裴笑之現在是出品人，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有些事情即便現在能瞞下來，以後也會敗露。
“噢，那個啥，我還欠了她點錢，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所以她也算是我的債主。”江眠討好地笑了笑，小心地觀察著段語行的臉色。
這也不算說謊。
段語行臉色稍霽，心裏給江眠的期限緩了緩。
“欠了多少？”
她不介意幫江眠把麻煩處理幹凈，反正最後都是方便了她自己。
江眠哈哈一笑：“沒多少，慢慢還嘛。”
這就不能說了。說了又要被問怎麽欠的，連蘿蔔帶泥把她的秘密都挖出來就遭殃了。
段語行挑眉，正要追問，門卻被敲響了。
“進。”段語行收起晦暗不明的目光，以及內心深處可怕的、慢慢膨脹的陰暗想法。
是柴照野，她拿了幾個點心盒子進來。
“裴……老板請吃下午茶，我先看著拿了點，要是不夠還可以去外面拿。”
江眠忙活了那麽久早餓了，此時興致勃勃地打開盒子，一份蛋糕被切成四個格子，每個格子都是不同的口味，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哇，是這家點心！”江眠已經在拆叉子了。
蛋糕這種高糖高脂的東西不一定適合要做身材管理的演員，但是一定適合在劇組裏操控機器的攝影師等工作人員。
柴照野：“外面還有水果沙拉，語行你……”
她看到段語行的臉色，說到一半就閉嘴了，推了推眼鏡，靜悄悄離開，還順帶把門關上了。
休息室裏重回寂靜，又只剩下段語行和江眠兩個人了。
段語行看著江眠，一言不發。
“好吃嗎？”
“嗯，好吃的，你要不要……呃……”江眠擡起頭，看到段語行正笑瞇瞇地看著她，停下咀嚼的動作，唇邊還沾了一點奶油。
啊？怎麽又生氣了？難道……
江眠把自己這份遞給段語行，目光依依不舍。
“我不吃了，給你吃吧，那邊我還沒吃過。”
段語行擡手，沒有接，而是輕輕抹了一下江眠的唇角。
白色的奶油被抹去，江眠呆呆地看著段語行將其放進自己嘴裏，舔了舔。
“挺甜的，味道不錯。”
段語行起身，接著把手擦在她屁股那兒的褲子上，擦得幹幹凈凈，自己施施然走了。
留下江眠一個人在原地，耳根發燙。
她……被段語行撩了？
柴照野正在幫忙分發點心，被段語行叫了過去。
“我和梁導說了，明天晚上請劇組全員吃飯，老地方，你預訂幾個包間。”
主演請客全劇組不少見，但更多的是請請下午茶之類的，畢竟大劇組人數多，填滿百來號人的肚子不是筆小花費。
而段語行口中的“老地方”是一家消費不菲的高級預約制餐廳，那麽大手筆的宴請一般是請幾個核心主創殺青聚會。
柴照野敏銳地察覺到這是為了誰，沒有多問：“好的。”
“還有，你對接一下這個牌子的商務了，公司的經紀人我不放心。”
段語行推了個名片給柴照野，柴照野定睛一看，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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