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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侯宴琛VS侯念(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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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侯宴琛VS侯念(102)

侯念在即將斷片的時候聽到這句話,強行被延伸了時長。

她悠地回神,就要去卸載軟件,卻被身後的侯宴琛預判了動作,猛地一用力,聲音蠱惑又洶湧:“做什麽?舍不得把你那些精心收藏的腹肌美男給我看?”

失控發出聲的同時,每個細胞都在歡愉的浪花裏翻騰。

而被浪濤擊打的彼岸已經近在咫尺,他卻在她快抵達目的地時,恰到好處地控制住了時速。

侯念一口氣上不來,有好幾秒一句話說不出口,又羞又惱,打開手機,試圖繼續卸載那個軟件。

她不這樣還好,一有這個動機,侯宴琛就讓她付出“慘痛代價”

曼妙的燈光被定格為顆粒的形狀,浮蕩在空氣裏,熙熙攘攘,映著她眼角的紅,像沾了露水的海棠,像三月間的櫻花。

侯念忽然想起沙漏,一半在流逝的同時,另外一半也會被逐漸填滿,如此反覆,形成流逝的時間。

她抿了抿嘴,張口想說話,但發出的卻是別的古怪聲音。

罪魁禍首俯身親吻著她迷茫的眼,“為什麽要刪?真的怕我看見?”

“念念,我也是會吃醋,會秋後算賬的。”

侯念一下忘了他們一開始聊了什麽,也記不得後來又發展成什麽話題,只知道,此時此刻,光束斑駁,照著侯宴琛強勁的後背,照著他柔軟、晦暗又兇險的眼睛。

紅塵驚夢,他是三千浮塵裏的那一撮,留在她心底,再也拂不去,化不開。

侯宴琛整個人用手臂撐著,懸空在她背後大概一兩厘米遠的地方,呼吸灼熱:“真不給看嗎?”

侯念輕輕嘆了口氣,打開自己的主頁,收藏夾是空,只有草稿箱裏,編輯了十來條沒發出去的視頻——

“咯,”她把手裏推到侯宴琛眼前,洋洋得意,“我男人,夠帥嗎?”

侯宴琛的視線落在屏幕上,瞳孔驟然一縮。

那不是什麽陌生的腹肌美男,也不是什麽網紅博主。

畫面裏,全是他。

是他在夜色裏大步流星走向車子時,被路燈拉長的挺拔側影;

是他在酒局應酬間,指尖夾著酒杯,眉眼冷冽卻不失分寸的模樣;

是周末午後,他穿著家居服坐在茶桌前,慢條斯理煮水、溫杯時的寧靜時光;

是深夜書房,他埋首文件,燈光落在他微蹙的眉峰上的畫面;

甚至還有他偶爾站在陽臺抽煙,煙霧繚繞中,側臉輪廓被襯得愈發深邃孤絕的瞬間。

每一個鏡頭,都精準地捕捉著他最不經意、最真實的模樣。

沒有刻意擺拍,沒有濾鏡修飾,全是她偷偷拍下的、屬於他的碎片。

他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胸腔裏那股原本帶著戲謔與占有欲的洶湧,瞬間被一種更沈、更燙的東西狠狠撞碎。

全是他。

“念念——”

侯宴琛手臂微沈,幾乎要貼到她身上,呼吸灼熱得要跟她融為一體,聲音啞得不像話:“……夠。”

“夠帥了。”

“我的念念,眼光真好。”

侯念在這時猛地一個翻身,反客為主坐在他身上,擡手將亂糟糟的頭發順朝一邊,視線居高臨下:“怎麽樣?我的愛,還拿得出手嗎?”

換侯宴琛有三四秒的大腦空白,那感覺,是觸礁的船,轟然四分五裂,是被猛浪拍打上岸的鯊,於灘塗擱淺。

好片刻,他才喘上氣,卻沒多順暢,連一聲寶寶都喊得斷斷續續。

拿得出手,太拿得出手。

她的愛,是盛夏裏最烈的那一束光——張揚、滾燙,毫無保留。

她的愛,從不是藏著掖著的,明目張膽,轟轟烈烈地奔赴。

那樣的熱烈,那樣的坦蕩,是烈日下燃燒的火焰,曠野裏盛放的玫瑰,幹凈、赤誠,是不顧一切撞向他的光。

侯宴琛胸膛喘抖著,輕輕把人抱住,翻身,擡膝,側躺,熱吻如雨點般將她包裹,吞噬。

他說:“這是我這輩子,見過最耀眼、最滾燙的愛。”

他還說:“我也愛你,毋庸置疑。”

侯念靜靜環住他的脖頸,回應他熾熱虔誠的吻,纏綿在這一刻才算真正開始。

這是侯念第一次體會彼此敞開心扉之後的坦誠。

醉生夢死,恨不得都把對方嵌進骨血,不眠不休,同生共死。

侯宴琛擁著她的顫抖和倉皇,將一切的癡與愛都融在了東城的夜晚裏。

侯念被從床上抱去落地窗前時,侯宴琛把燈給關了。

她再度背抵著玻璃,大半個身子被男人拖住,視線忽上忽下地交匯著,星河皓月,長夜湧動。

小半天時間都是開著燈的,侯念正疑惑侯宴琛為什麽要突然關燈,忽然,身後驟然炸開漫天璀璨。

東城的夜空被一場猝不及防的煙花秀點亮,金紅交織的火樹銀花劈裏啪啦地炸裂,流光溢彩,染透了小半個天際。

侯宴琛把她放下去踩在自己的腳背上,又將人翻了個身,一手環住她,一手撐著玻璃,俯身靠近:

“喜歡嗎?”

都市的繁華,煙花的璀璨,盡數在眼前。

浮華盡收眼底,美麗與閃耀共存。

沒有人能從這樣一場專屬的煙花秀裏脫身。

侯念癡癡看了片刻,低聲問:“你準備的嗎?”

“嗯。”侯宴琛的喉嚨裏像藏了一管口風琴,動聽極了,“我有認真在追你,只是,老男人不懂什麽浪漫。”

“有沒有很土?”

她本可以傲嬌地說句“湊合吧”,但她說不出口,因為真的好漂亮。

她常年混跡娛樂圈,什麽樣的高奢沒見過?什麽樣的星火璀璨沒見過?卻獨獨,沒見過這樣的煙花。

她很喜歡很喜歡。

侯念微微側頭,目光全都凝在侯宴琛那雙如深海般幽靜的眸子裏。

那裏面現在沒有黑暗,只有漫天炸開的煙火,一簇簇、一朵朵,在他靜謐的瞳孔裏綻放、墜落、再升騰。

流光映進他眼底,也映亮了整間房間,將兩人交疊的身影、他緊繃的下頜線、她泛紅的眼角,都鍍上了一層溫柔又熱烈的金邊。

玻璃外是整座城市的繁華喧囂,玻璃內是兩人滾燙的呼吸與心跳。

她在他眼裏看盡了漫天煙火,也看到了她自己。

侯念主動轉身,在劈裏持續不斷的陣陣煙花聲裏,擡腿攀上他的腰,主動迎上他的唇,一刻也不舍得分離地接吻。

侯宴琛回應,稍稍用力,把人抱上軟桌。

她坐著,他站著。

夜很長,也很短,時間在緊密交融的呼吸聲中流走,無孔不入的海風不僅吹不幹汗水,更吹不透彼此的距離,成了兩人近到連張薄薄的紙都容不下。

他像一座巍峨陡峭的山巔,是一柄鋒銳的長矛,炙熱的掌紋淩亂交纏,安撫著她的劇烈顫動。

他不知疲憊,問她明天還錄不錄節目?

她告訴他,明天休息。

他輕笑,蠱惑:那做到天亮好不好?

“……不怕腰上的傷口裂開嗎?”

“質疑我的能力?”

“……”

沙發上,她摸著他那道長長的疤,問:“疼嗎?”

侯宴琛搖頭,撫去她額頭上的細汗,意味深長反問:你疼嗎?

她依偎在他懷裏,輕輕咬上他的喉結:爽。

侯宴琛放在她腰窩上的手一頓,不自覺地頭往後仰,喉結滑動,醉生夢死,想繼續狠狠“欺負她”的心達到頂峰,看她哭,聽她求饒,然後又繼續挑釁。

侯念坐在他身上,跟他面對面,喊他一聲哥:“我要把草稿箱裏編輯好的視頻發幾條出去。”

這聲哥差點要了侯大領導半條命。

他揉著她的後腦勺,溫潤的視線落在她紅撲撲的臉上:“你是公眾人物,公布戀情會不會對你的事業有影響?”

侯念眼睛一瞪,“正常戀愛而已,大大方方才不會怎麽樣。是不是你不想公布?”

侯宴琛靜靜註視她,目光如勾了絲的線:“小祖宗,我現在恨不得昭告全世界。”

侯念垂眼底星光璀璨,軟軟地趴在他身上,打破砂鍋問到底:“昭告全世界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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