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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侯宴琛VS侯念(九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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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侯宴琛VS侯念(九四)

侯念恍若未聞,揮了揮手掌:“麻煩讓一下,你擋到我看夕陽了。”

“你……”

“蔣潔,”侯念這才斜她一眼,“你不覺得,你自己很悲哀,很很掉價嗎?”

“那樣的家庭,那樣的身世背景,但再看你的有些所作所為,真的讓人覺得挺匪夷所思。你到底在追求些什麽?有意思嗎?”

蔣潔登時變了臉,聲音驟然冷下去:“跟你有關系嗎?你個破戲子,你又懂什麽?”

破戲子……侯念悲哀地望向她,覺得好笑。

蔣潔被她這一笑刺中,正要說什麽,突然,目光定在街對面,須臾,不動聲色轉身提著包,招呼都跟沒給那兩位塑料朋友打,就直接走了。

“哎呀蔣潔姐,怎麽走了呀?”朋友隨口一問。

蔣潔頭也沒回。

兩人不再管,繼續聊自己的。

侯念順著剛才她看過去的方向望過去,看見那裏站著個保鏢一樣的男人。

這人……侯念記得!

在郊外,她跟蹤蔣潔私會神秘男人差點被發現那次,提槍逼近她的人當中,就有這個保鏢!

蔣潔走過去,不知道聽那保鏢說了什麽,兩人一起上了一輛黑色邁巴赫。

她還想再多看點,就聽見了蔣潔那兩個塑料姐妹花的八卦。

兩人先是蛐蛐蔣潔,說她生的兒子其實是某某領導的種,蔣為了往上爬,被人家潛規則了。

又說,其實是某某男下屬的,蔣潔利用職務之便,把辦公室裏年輕的男生都睡了個遍。

“你說,會不會就是侯……”

“不會是侯隊的,”另一人篤定道,“我領導悄悄跟我們說過,侯隊是帶著組織任務跟蔣結的婚,聯姻是假的,孩子自然也不可能是他的。再說,他宣布取消聯姻的時候,蔣還沒生,孩子要真是他的,他那樣做成什麽了?明擺著,孩子不是他的。”

“有點道理。說到這位,他不是一向不帶新人的嗎?怎麽就願意帶林溪呢?”

“林溪運氣好唄,一來就被領導相中。”

“侯隊向來拒人於千裏,竟然能破例帶她,事出反常必有妖,而且,兩人最近走得挺近,下班還一起吃飯呢。”

“不是吧?那這也……領導真看上那個林溪了?”

“不然呢?你什麽時候看見他對人這麽體貼耐心過?”

是啊,他一向拒人於千裏之外,對工作嚴謹,對屬下嚴格,什麽時候,會對一個人這麽體貼?甚至,細致到放慢腳步等一個人……

以前,他的這些舉動,從來都是只屬於侯念的。

雖說不能聽風就是雨,但再結合在單位門口看見的那些畫面,逐漸匯成了一把小錘,一下兩下敲在侯念的心上,密密麻麻,呼吸困難。

現在最直接的處理方法,就是直接去問他。

可是,她又有什麽立場問呢?

是她自己說要再考慮考慮的,現在,人家只是不追她了,就算真的有了新目標,她又有什麽立場發牢騷?

外面不知什麽時候飄起了小雨,被風一吹,斜斜地打在玻璃窗上。

侯念靜靜地望著,端起那杯冰美式,輕輕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進喉嚨,卻壓不住心口的滾燙與酸澀。

這回,她可能真的要有嫂子了。

可能吧。

好吧,就這樣吧。

電話響起,是小桃打來的。

侯念半天才接起,聽見助理說,先前定好的節目,要開錄了。

又是半天她才回了句知道了,然後走出門,卻忘了天在下雨,她很快就被淋成了落湯雞……

.

“先生,您一直在開會可能還不知道,半個小時前,龍影被孟先生抓了。”黃興開車來接侯宴琛,替他開車門,匯報道,“孟先生打電話來說,讓我們去抓蔣潔。”

侯宴琛停在車門前,望向對面,面無表情對正要上車的女孩兒說:“你可以回去了。”

林溪停頓,眼神期盼:“宴琛叔叔,爺爺讓我……跟著你多學點東西,我,我也想去。”

“替我向老師問好。”侯宴琛言簡意賅結束話題,語氣沒什麽溫度,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林溪的眼睛逐漸變紅,但侯宴琛已經目不斜視地上了車。

車子啟動,侯宴琛下意識看了眼旁邊的車位,那裏,不久前還停著一輛紅色桑塔拉。

他出辦公樓的時候正好看見那輛車,還沒來得及上前,車就被迅速開走了。

黃興在後視鏡裏看了眼站在路邊眼巴巴望著不肯離去的林溪,又看了眼侯念剛才停車的地方,再看向自己的老大……

後座上的侯宴琛悠地擡眸,在後視鏡裏冷冷掃他一眼。

黃興一哆嗦,立馬止住了腦子裏的三角戀狗血劇情,聰明地換了個話題:

“您的傷,好些了嗎?”

侯宴琛隔著衣服摸了摸自己腰,那裏又多了道不算淺的刀傷,才結疤沒多久。

這是半個月前,他在抓捕一個通緝了十年的連環殺手狂徒時,在與其近身搏鬥中,留下的“勳章”。

當時血流了一地,他都以為腸子被捅出來了。

但萬幸沒有,不過情況也沒多樂觀,生生在醫院裏躺了十天才勉強能下床。

正因如此,他才沒敢出面在侯念面前,也沒太敢聯系她。

因為她太精了,單聽他說話的聲音就會知道異常。

上次的爆炸事件她就被嚇出了應激反應,至今都還沒過那個坎。

要是讓她知道他又受了重傷,他這“有期徒刑”,不知道還要被延到猴年馬月。

收回思緒,侯宴琛拿起手機,給下屬打電話:“蔣潔可能要跑,帶人去圍住蔣宅,一只蚊子都不能放出去。“

“是!”

一年多前,在一次家宴上,蔣潔提出要跟侯宴琛聯姻,並開出了足夠誘人的條件。

那時候侯宴琛還跟侯念談戀愛,一口就回絕了,但他派人查了蔣潔。

一查,還真就查到了一件比較有意思的事——蔣潔因為特殊任務出過國,因此結實了龍家的繼承人龍影,並來往密切。

於是他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孟淮津。

因為孟淮津姐姐和姐夫的離奇死亡,龍家這條線,一直是他死磕的對象。

這麽多年,孟淮津為此付出過多少,內心深處又背負著什麽,沒有誰會比侯宴琛更了解。

自從有了蔣潔跟龍家勢力有不正當來往的這個突破口後,一年多以來,孟淮津通過她跟龍家那些暗線之間的秘密來往,順藤摸瓜,終於在前些時日,將龍家的主要勢力一網打盡。

如若不然,蔣潔早在去年就應該被繩之於法,斷然不會等到現在才收網。

之所以沒有動她,不過是因為要通過她釣更大的魚罷了。

她以為她做的那些事神不知鬼不覺,她以為她把跟侯宴琛聯姻所獲得的那些便利、都送給毒梟龍影的手段很高明?

殊不知,早在她邁出那步不歸路、向深淵走去的時候,就已經落入了不可逾越的法網。

.

侯宴琛帶著人去到蔣宅時,孟淮津的人已經把蔣家圍了個水洩不通。

而孟淮津,就那樣隨意地坐在蔣宅庭院的石桌旁,姿態散漫得近乎慵懶,可他周身散發出的氣場卻極具侵略性——像是叢林裏蟄伏的獸,天生帶著野性與狠戾,眼底藏著深不見底的力道,哪怕只是垂眸玩著一只微不足道的螞蟻,那種渾然天成的壓迫感也沈甸甸地壓在空氣裏。

蔣家一家老小都被圍在院子裏,侯宴琛看也不看,徑直去了石桌旁,剛坐下,就聽見旁邊悠悠然傳來句無關緊要的:

“我一個電話,晚晚就會過來。”

“……”他問什麽了嗎?

侯宴琛側眸看過去,“關系緩和了?”

樹上正好掉了根枯樹枝在孟淮津的面前,他悠哉悠哉拾在手中把玩著:“你們沒緩和?”

“……我們能有什麽隔閡。”侯宴琛自然而然說,“我一個電話,念念也會過來看熱鬧。”

只是,還不等他打電話,這些天派去保護侯念的人就打電話來了。

他微微擰眉,接起。

“先生,對,對不起,念小姐被我跟丟了。”

侯宴琛的臉色驟然一沈。

隔著屏幕都感覺冷,屬下哆嗦著道:“她似乎是發現了我,故意讓助理穿著她的衣服吸引我的註意力,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她人已經不在了。”

“對不起先生,我不知道念小姐為什麽要刻意避開我們……但她離開之前最後一個見的人,是蔣潔。”

侯宴琛緩緩擡眸,視線落在蔣潔身上,寒風似的,冰凍刺骨。

孟淮津瞥見他那突然冰凍千裏的神情,就知道事情有變,似笑非笑沖侯宴琛挑了挑眉——終於報了之前幾個月這人動不動就撒狗糧的仇。

再說那邊,蔣家二老低頭站在院中,一句話不敢說。

蔣潔一身黑色幹練西裝,依舊是一副幹練女強人的派頭,不見半點慌亂。

被侯宴琛突然射過來的視線刺了一下,有些發怔。

望著面前兩位帥氣逼人的男人,她笑得有些諷刺:“一位是我的前未婚夫,一位是我的前夫,不知,弄這麽大的陣仗,是幾個意思?都想我了?”

孟淮津翹起二郎腿,對接完電話就開始抽郁悶煙的侯宴琛揚揚下頜:“你告訴她,畢竟是你前妻。”

“你說,畢竟她先是你的未婚妻。”

“……”

腦海中不斷浮現著停在單位門口的那輛車,想著侯念是抱著什麽心情主動去找的他,侯宴琛眼底的溫度越降越低。

虛虛實實的煙霧遮住了他的半張臉,他濃黑如墨的眉宇間跳動著、醞釀著一場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庭院裏的漢白玉石桌上跑來一支探路的螞蟻。

孟淮津重新把扔掉的枯枝拾起來,擋了那只探路螞蟻的去路,並不急著切入正題,而是先打電話給趙恒,若無旁人似的吩咐:

“把舒晚送來蔣家公館。”

煙蒂在石桌上碾出一道焦黑的痕跡,侯宴琛終於忍不住斜了眼嘚瑟到飛起來的孟二。

再看向蔣潔,他慣有的冷靜自持盡數碎裂,只剩下翻湧的怒意與沈到骨子裏的狠戾:

“侯念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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