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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侯宴琛VS侯念(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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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侯宴琛VS侯念(三五)

蔣潔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人從侯宴琛身後走出來,一身藕粉色禮服,裙擺略緊,堪堪露出微隆的小腹。

女人的目光先是落在侯宴琛身上,隨即才轉向這邊,看清是誰,一陣驚訝,“好巧,念念也在,跟時先生來度假嗎?”

侯念沒理,錯開視線準備離開。

“回去要跟我們一起嗎?有你哥在,安全一點。”蔣潔補充。

侯念這才側眸,看向侯宴琛。

他的西裝不知什麽時候敞了懷,露出白襯衫,目不轉睛註視她,“這裏不安全,跟我回去。”

侯念沒直接跟他對話,轉眸看向身旁,“時總,你能保護我嗎?”

時珩面帶溫色與耐心:“少一根頭發絲兒,我都把自己賠給你。”

侯念低笑:“那到底是誰虧?”

兩人若無旁人的說著,時珩的眼底也恙著笑意。

須臾,他才擡頭與臉色沈似深淵的侯宴琛對視,“侯先生,念念是我帶來的女伴,我當然、也一定會照顧好她。侯太太有孕在身,您看顧好她就行。”

侯宴琛目不斜視,目光凝在侯念帶笑的眼角眉梢上。

她並沒看他,從始至終,也沒有直接跟他對話。

無聲片刻,侯宴琛擡腳離開了走廊。

過拐角,他指尖輕觸左耳的黑色耳麥,壓著聲線在通訊頻道裏布控:“二樓臨角是監控盲區——那裏能透過雕花欄桿,將一樓拍賣區、展櫃區盡收眼底,孫祥海的人如果來現場,大概率會在那裏,盯緊。”

孫祥海要確認蔣光成是否真的已經把藏品弄出國,並擅自拍賣,即便本人不來,也一定會派人來探究竟。

當年他從侯家搶走的藏品,價值不菲,如果全都能折現,那將是一筆非常可觀的資金。

孫祥海現在走投無路,只能靠這批藏品東山再起。而替他保存藏品的蔣光成,顯然是想將那批藏品占為己有。

一個半月前的飯桌上,蔣光成全程笑得合不攏嘴,表示對侯蔣兩家的聯姻很滿意,並明裏暗裏表明,那批藏品沒在他的手裏。

如黃興所說,他一邊拉攏侯宴琛,一邊悄悄把藏品賣掉。

侯宴琛這次是秘密行動,既為了查清其餘藏品的下落,也要摸清孫祥海的行蹤。

“收到。”通訊器裏,黃興應聲,附帶問了句,“先生,念小姐這邊……”

“你說呢?”清冷中帶著點寒氣。

黃興很少聽他會這樣說話,一哆嗦,“好的先生,我知道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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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已經斷了。”另一邊,侯念跟時珩走進電梯,對於他剛才問的她跟侯宴琛怎麽了的問題,做出回答。

“嗯?”時珩不明所以。

她淡淡一笑,“我不再是他的妹妹了。現在,就一無背景、無權無勢的小明星。”

時珩一皺眉,有些無奈,“所以,你是覺得,我追你是因為……”

“叮”一聲,兩道電梯門同時打開。

時珩側眸望著侯念,難得露出幾分凝重,正色道:“我不是為了那些,侯念。”

“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我的背景你隨便用,我的權勢你隨便揮霍。”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對面電梯裏的人聽見。

侯宴琛擡腳走出電梯,“時總說話一直這麽好聽?”

時珩說:“侯先生見笑,我的話只對念念。”

“走吧。”侯念淡淡結束話題,與侯宴琛擦肩而過。

她的身影淹沒在旋轉門後,璀燦霓虹閃耀的吊燈,優雅的琴聲,古老的城堡……昏黃的光束籠罩住長長幻影,籠罩住她的搖曳身姿,留下斑駁闌珊的剪影,像一場人世浮沈的戲曲。

侯宴琛靜靜凝視那道背影,指腹轉著手腕上佩戴的腕表,旁人完全看不出他有多餘情緒,正如他的衣衫,純凈而冷漠,偶爾染上顏色,也是鮮血般的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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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分兩天,重量級藏品在次日展出。

第一天這場,侯念跟時珩坐在靠前排,侯宴琛跟蔣潔則坐在他們的斜後方。

時珩拍了幾卷書畫,侯宴琛則全程沒出過聲。

中途侯念去了趟衛生間,在外間洗手時,碰見了他

外間全部註意力都聚焦在拍賣臺上,唯有這方寸之地,靜得落針可聞。

侯宴琛靠著門框抽煙,視線逆著光,飄渺虛幻,漫不經心,像是專門在等誰。

侯念只是微微一頓,就視若無睹繼續往前走,路過他身旁,手腕一熱,被精準捉住。

“時珩這人很覆雜,”男人將煙滅在就近的煙灰缸裏,一如往常的語氣,“不適合深交。”

侯念側眸,同他目光相接,燈帶的顏色籠罩著他沈穩英挺的側臉,不難看出他深邃的眼窩塌陷了半寸,瘦了。

她試著掙開他的鉗制,他倒也沒用力,自然而然放開了她。

正好打掃的阿姨進來,侯念從包裏掏了張小費給她。

阿姨不明所以。

她說:“麻煩幫我告訴旁邊這位先生,兩條腿的男人遍地都是,這個不行,換一個就是。”

打掃阿姨捏著那張小費,看看侯念,又看看如深海般壓迫的侯宴琛,楞在原地不知該作何反應。

侯念擦凈手上的水珠,將紙巾揉成團丟進垃圾桶,擡步就要走。

侯宴琛從西裝內袋抽出一張遠厚於小費的鈔票,遞到阿姨面前,聲音冷沈:“告訴這位小姐,爺爺奶奶等她回去過年。”

阿姨手忙腳亂接過,兩張鈔票捏在手心,左右看了看,“我……”

侯念的腳步頓住,側過身,又從包裏抽出張紙幣遞過去,“再麻煩阿姨告訴他,二老任何時候需要我,我都會接去悉心照顧,不用他再三提醒我欠他們家的。另外,祝他新婚快樂,長長久久,幸福美滿。”

話音落,她沒再停留,繼續離開。

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侯宴琛的目色晦暗到底,指尖反覆摩挲著方才扣住她手腕的地方,那一點微涼的觸感似是嵌進了皮肉裏,連帶著指腹的紋路,都還留著她腕間細骨的弧度,遲遲散不去。

“刺啦”一聲電流響起,黃興戰略性咳嗽幾聲:“抱歉先生,不是有意偷聽,我有正事報告。”

侯宴琛面無表情地洗著手,“說。”

黃興說:“孫祥海的人今天沒有現身,你們家的那件藏品將會在明天展出,這孫子應該會在明天行動,您說,他會不會直接上手搶?”

“不排除這種可能,做多方面準備。”

侯宴琛吹幹手,再回到拍賣場時,侯念跟姓時的已經不在了。

蔣潔見他心不在焉,勾嘴笑了笑:“侯小姐跟時先生還真如狗仔們所說,看來,兩人好事將近。”

男人目不斜視,“手伸得太長,往往沒什麽好下場。”

“我實話實說而已,你的反應是不是過於強烈了點?”

這邊不再接話。

那邊摸了摸小腹,繼續道:“你可以對我沒感情,可肚子裏孩子,總不能不管吧?這可是你的種。”

侯宴琛的目光像尖刀利刃,如有實質釘在蔣潔身上,“蔣公那樣的涵養,不該把女兒教成這樣。”

蔣潔臉色一沈,而後冷笑:“論不擇手段這塊,咱倆誰都沒資格說誰。你敢說,你問心無愧,你的心裏沒鬼?”

侯宴琛沒再搭話,翻看著探子發來的有關‘龍影’的最新匯報,轉手就發給了孟淮津。

.

夜色沈濃時,侯宴琛回了頂層套房,餘光掃過對面緊閉著的房門,腳步停頓好片刻,才開門走進自己的房間。

沒過多久,外面便傳來輕輕的敲門聲,來人先表明自己是前臺工作人員,語氣恭敬道:“先生,您要的東西到了。”

侯宴琛不記得自己叫過什麽,眉峰微皺,指尖覆上腰側暗藏的槍柄,走過去打開房門。

的確是工作人員,她雙手捧著一個包裝精致的絲絨禮盒,遞到他面前:“您核對一下。”

侯宴琛垂眸,視線冷硬:“打開。”

工作人員被他驟然生變的神情嚇一跳,哆哆嗦嗦打開了禮盒。

——裏面裝著的,赫然是一盒成人用品,款式多樣,應有盡有。

侯宴琛猛地擰緊眉。

這時,工作人員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接起後連聲道歉,掛了電話便滿臉惶恐地看向侯宴琛:“抱歉先生,是我送錯了,這是對面的客人點的,實在對不起!”

對面?

這兩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侯宴琛的心上,眸底黑沈得幾乎要滴出墨來。

工作人員再三道過歉後,轉身要去敲對面的門。

“站住。”侯宴琛走出門,“東西給我。”

“不行的先生,這是我的工作,我必須親自送到客人手裏。”

“我說,我去送。”侯宴琛的手從腰間抽出,手中多了把黑漆漆的槍。

“……”

工作人員被嚇得當場失聲,放下盒子就跑。

侯宴琛捏著那盒粉東西,力道驟然收緊,硬質膠盒被攥得發出刺耳的“咯吱咯吱”悶響。

他不是沒見過這些東西,過去那些時月,她總像只偷腥的貓,穿著松松垮垮的真絲睡裙,領口歪到肩頭,手裏捏著類似的盒子,踮腳掛在他身上,鼻尖蹭著他的頸側,軟聲撩撥,眼底漾著狡黠的光。

那時候他抵著她的額頭,喉結輕滾,掌心貼著她後腰的軟肉,理智在情潮裏反覆拉扯,指尖都燙得發顫,可最後,終是沒有將那一步進行到底。

所以今晚,她要跟那個姓時的……

翻湧跌宕的思緒沖破了理智,侯宴琛猛地擡臂,冷硬的槍口對準對面房門的黃銅門鎖,指腹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砰!”

那道黃銅鎖被一槍崩得粉碎,房門失去鎖芯的桎梏,被震得向內彈開一道縫隙,侯宴琛上前一步,單手扯開房門——

入目便是刺目的暖黃燈光,沙發上一對男女正纏作一團——男人的手扣著女人的腰,兩人衣衫半褪,聽見巨響,猛然回頭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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