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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侯宴琛VS侯念(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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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侯宴琛VS侯念(三十)

就在小桃正要繞到駕駛座時,一道車燈的光束從遠處駛來,穩穩定在酒館門口。

時珩最終還是來接侯念了。黑色的賓利,在雪夜裏雅致又顯眼。

男人車門打開,先是禮貌地擡手示意小桃別開車,緊接著快步走到副駕旁,彎下腰去,對侯念說話的聲音很溫和:

“不知今晚,我能否有幸當一回侯小姐的護花使者?”

侯念雖有些昏沈,但還能認得出眼前這位有著一雙桃花眼的男人是誰。

時氏集團現任總經理,時珩,二十八歲,接手家族產業不過三年,以雷霆手段整合了旗下的新能源與文化傳媒板塊,年紀輕輕便在北城商業圈站穩了腳跟。

與時家老一輩的低調作風不同,他偏愛拋頭露面,既是財經版的常客,也是時尚刊的封面人物,手裏還攥著幾家頂流娛樂公司的股份。

也正因如此,身為演員的侯念才會跟他認識。

四目相對,侯念醉醺醺地笑著,“時總,勞煩……替我解下安全帶。”

時珩有些意外,紳士地頷首,正要去解她的安全帶,就被折回來的侯宴琛給攔住了。

兩只手交疊在半空,時珩的動作頓住,因為侯宴琛的力氣很大,屬於能讓人粉碎的那種力道。

雪光落在兩人臉上,一個冷冽沈暗,一個溫潤含笑。

“您是?”時珩也不弱,並不松手,語氣客氣,卻帶著幾分不容忽視的鋒芒。

侯宴琛的目光盯在侯念身上,沒理。

侯念笑一聲,主動介紹,“他啊,我哥。”

時珩微微蹙眉,覺得人有些眼熟,只是片刻回想,他就精準定位到了侯宴琛所在的圈層和身份。

“原來是侯先生。”時珩禮貌地退後半步,擡起右手欲與之握手,“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送侯小姐一程,她的助理會全程跟在我的車後。”

侯宴琛依舊是看都沒看他一眼,冷聲吩咐小桃,“開車。”

“我……”簡直是修羅場,小桃欲哭無淚。

僵持不過三秒,侯念主動打開了副駕的車門。

她踉蹌著下車,沒看侯宴琛,徑直往時珩的車走去。

“這麽晚,你要去哪裏?”侯宴琛拽住她的手臂。

侯念掙脫,擡眸看他,很平靜,“我已經成年四年了,應該有交朋友的權利。”

說罷她就頭也不回地上了時珩的副駕。

時珩沖侯宴琛微微頷首,“我只是安全將她送達。有任何問題,侯先生都可以傳我問話,我人就在北城。”

侯宴琛這才擡眼,深海般的眸子如千年寒潭,又像凝著細碎的霜,犀利又沈著。

最終,他什麽都沒說,視線掠過副駕上的侯念,停留須臾,又回到她的助理身上,“到她的公寓後,給我打電話。”

那是一種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壓,無聲無息,叫人不敢輕易冒犯和反駁。

小桃感覺自己快碎了,她僵硬地點頭,答的是:“收到。”

賓利車的尾燈消失在雪巷盡頭,侯宴琛回頭的空當,蔣潔臉上那層精心裱糊的溫婉,“唰”地一下就塌了。

她率先上了車,後座上的她,借昏暗做掩護,眼底燃起一股近乎灼燒的、帶著點狠勁的打量。

這感覺……好熟悉。

好片刻,女人悠地冷笑出聲,卻又再侯宴琛開門坐上來時,瞬間斂起所有神色,重新端出那副得體的、帶著點關切的模樣。

“女孩子晚上跟男生獨處,是挺不安全的,不過有她助理跟著,你也不用太過擔心。”

侯宴琛將窗戶摁下三分之一,掏出煙準備點,漫不經心問一句:“介意嗎?”

蔣潔默了默,目色定定的,“不介意。”

男人目不斜視點燃煙,沈默地抽著。

“你今晚似乎心情不佳,還能去見我叔叔嗎?”蔣潔側頭望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

“怎麽?”侯宴琛吐出煙霧,扯嘴一笑,“蔣小姐,這是又不願意引薦了?”

“宴琛……”蔣潔嗲起來,擡手拍了他的側肩,“咱倆這關系,怎麽會呢?快走吧,叔叔還在等我們呢。”

侯宴琛冷冷斜自己的側肩一眼,徒手捏滅手中煙火,火星燙傷指腹的同時,也被碾成了灰燼。

.

賓利車內,侯念的酒意散了大半。

等紅綠燈時,時珩擰開一瓶溫好的蜂蜜水遞過去:“先喝點東西緩一緩,剛才在外面站久了,別凍著。”

侯念怔了怔,接過,彎唇道:“謝了。我下一部戲,時總投資的。”

“怎麽?我投資的你就不拍?”男人笑了笑。

“哪兒敢啊,”她又喝了口蜂蜜水,“我就是個卑微的打工人。”

“妄自菲薄。”綠燈亮,時珩把車開出去,“以前怎麽沒聽你說過,你是侯宴琛的妹妹。”

侯宴琛,侯大少……侯念看著窗冷笑一聲,“有什麽好說的,借著他的身份狐假虎威,橫掃千軍萬馬?”

“有背景不用,有後臺不靠,”他看她一眼,有些無奈,“你讓我有些無從著手,小姐。”

“但凡你有一點那方面心思,我也不至於連個切入點都找不到,直到現在還喊你侯小姐,不能改口喊一聲……念念。”

他說話總是文縐縐的,儒雅得體,又透著幾分風趣。

“時總別打趣我,您現在可是我的金主爸爸。”她淡淡回著,逐漸安靜下去。

窗外的深夜,依舊霓虹閃爍,侯念的心底如埋了一團要爆發又沒爆發的火山,堵得胸口發疼。

“冒昧問一句,你跟你哥哥,今晚看起來都不是很愉快,是因為那位蔣小姐?”時珩的聲緩緩又響起。

侯念回眸看他:“你認識蔣潔?”

時珩點頭,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她在重要部門,之前因為家裏出了點事,我跟她在案件上有過接觸。後來,年初的時候,一次私人聚會,又有過一面之緣。”

接著他又補充道:“我剛才看見侯先生,覺得有些眼熟,這才想起,那次他也在。”

年初的時候,他們就見過面了?

侯念握著的指尖慢慢收緊,沒說話,只是將臉轉向窗外。

霓虹的光一道接一道掠過她的臉頰,明明滅滅的,卻照不亮眼底那片迅速沈下去的晦暗。

年初的時候,是他們確認要悄悄談戀愛打得最火熱的時候。

從工作性質而言,他跟蔣潔所在的單位互為監督,談工作是常事。

可是,怎麽會雙雙出現在私人聚會上?真的只是巧合?

過年的時候,蔣家還在電話裏邀約吃飯,當時他不是回絕了嗎?

為什麽私下要見面?

仔細想想,其實這些年他做的很多事,她都不知道。

當然,他也不會讓她知道。

腦子裏攪成一團亂麻,連帶著心臟都像是被什麽東西細細密密地纏緊了,絞得侯念止不住地發澀。

不知什麽時候,車子已經停在了她的單身公寓下,時珩又開口:“在想什麽,都出神了。”

侯念搖搖頭,解開安全帶,打開門下車,“謝謝時總送我回來,改天請您吃飯。”

“那我又有了期待。”時珩的視線穿過副駕落在她身上,悠然一笑,“快上去吧,再晚幾分鐘,我懷疑你哥會提槍掃我的太陽穴。”

侯念扯了扯嘴角,“不會,他沒那空閑。”

賓利車離開,小桃邊走過來邊說,“有一說一,時少這人,是真紳士。”

她掏出手機正要給侯宴琛發消息,被侯念一記眼神瞪過去,“你是誰的助理?”

小桃一哆嗦,想起去年念姐替她還的車貸和加的工資,立馬收起手機,“我錯了老板。”

強權跟老板,她選擇誓死效忠後者。

“以後我的行蹤,不用再跟他報備。”侯念冷聲扔下這麽一句,囑咐助理開車回去小心,便轉身上了樓。

打開房門,她並沒開燈,摸黑坐在沙發上,給自己點了支煙,默默抽完,掏出手機撥了通電話出去。

“念小姐?”黃興的聲音。

侯念輕輕呼吸,問:“我哥,是不是要跟蔣家聯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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