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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修) 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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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修) 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

沈芃芃沒等到少年的回答。

少年徹底暈死了過去。

與此同時,李知聿的部下在後山搜尋了一遍,沒搜到皇太孫的蹤跡,倒是找到了負傷的同伴小六子。

他們遂一致認為是有第二波刺客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趁機擄走了皇太孫。

“那女人孤身一人走不遠的,咱們繼續追!切記莫要打草驚蛇,除了雲州刺史派來的刺客之外,我們還要防著那位的人。

記住,洩露了孟玨的行蹤可以,決不能洩露殿下的行蹤!”

“是!”

...

等到雨停之後,沈芃芃便將少年帶回了家。

養了十幾日,少年一直並未蘇醒。

腳步聲打斷了沈芃芃的回憶,她定睛一看,是沈老頭正端著救人的傷藥路過了她,往房裏走去。

她快步追上他,“沈老頭,這藥對他這傷有用嗎?”

沈老頭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當即伸手給了她一個爆栗。

“你小丫頭竟敢懷疑我?這藥自然是有用的,快些開門讓我再給他瞧瞧傷,莫讓他死了。”

沈芃芃推開門,一眼就看到床榻上的少年。

他的臉頰被散開的長發遮住,明明是熟睡著的,可隨著沈芃芃的靠近卻微微皺起了眉頭,就連呼吸都沈了幾分。

“就這樣警惕?睡著都不安寧。”

沈芃芃好奇地撥開他的頭發,忽然被一只手用力攥緊。

一下子喊:“別走!”

一下又喊:“水、水...”低沈的嗓音帶著一絲冰冷的命令之意。

沈芃芃將碗懟到他嘴邊,看著水被他喝進嘴裏,緊接著又吐了出來。

“嘿你這人!怎麽給我吐了!”

沈芃芃捏緊了拳頭。

聽到她手上傳來可疑的咯吱咯吱的聲音,一旁的沈老頭勸道:“芃芃別氣,這人不是故意的。”

沈芃芃指著地上的水漬道:“不是故意的,他會往地上吐?他還暈著呢!”

“想來這是他的身體記憶罷了。怕是平日裏被服侍慣了,喝到味道不對的水還以為是用來凈口的。”

沈芃芃心疼自己辛苦燒的水,往水漬上踩了幾腳,權當出氣了。

又問:“他怎麽還不醒呢?”

“受了這麽重的傷,意志力再強的人也醒不來。”

沈老頭詳細檢查了他的身體,瞪了沈芃芃一眼:“既然你舍不得花錢去醫館,那就只有我來替他清創了。去,拿酒來。”

話落,少年的睫毛忽地輕輕顫了顫。

沈芃芃沒註意到,也沒在意沈老頭的誤會。不管如何,少年眼下還在被追殺呢,是不方便暴露於人前的。

只能靠沈老頭了。

“沈老頭,有把握嗎?”

“你親自說要我救活的人,自然有把握。”

你親自說要我救活的人,沒把握也得有把握!”沈老頭一臉寵溺。

沈芃芃看他一眼,一本正經地嘀咕道:“就算你哄我…這幾日,我也不會再讓你多喝酒的。”



沈老頭端著托盤,推開門。

沈芃芃一邊替他擦汗,一邊問道:“他怎麽樣了?”

“死不了。”

沈老頭端著藥酒,關攏房門。

沈芃芃好奇地往門縫裏看了眼。

人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

“他還沒醒嗎?”

“原本是暈著的,我一靠近他,人就醒了。清創的時候還不讓我灌麻沸散,全程楞是沒有喊一聲,是個心狠的。”

沈芃芃心中不解。

難道他不痛嗎?

去年村長家二牛摔斷了腿,沈老頭給他正骨的時候,他可是疼的哇哇叫呢!

看來少年瞧著雖手無縛雞之力,卻是個能忍的。

沈老頭對她擠眉弄眼:“芃芃啊,得給他打個石板,正好過幾日用藥還需幾味藥材,不如你去一趟鎮上醫館,再買副拐杖回來。他方才已經給過我銀錢了。”

沈芃芃接過將沈老頭遞過來的銀錢,迅速收進小荷包,滿臉嚴肅道:

“不成不成,藥材今日漲價了好多,拐杖更是費銀兩。”

沈老頭吹吹胡子,“先前可是你說要我盡全力救治他的,現在舍不得銀錢的又是你!”

沈芃芃抿了下嘴,走到院子裏拿起斧頭揮了揮。

“不就是拐杖和石板嗎!我來做!”

她將斧頭舞得虎虎生風,利落地劈下木頭。

沈老頭見狀將藥酒放在石凳上,先是檢查了一番院門,而後湊到沈芃芃耳邊道:

“芃芃啊,我養了你八年,你從七歲開始就跟著我了,我可得提醒你一句,這少年身上的衣裳可不便宜,一瞧便知,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人物…”

沈芃芃狐疑瞅了他一眼。沈老頭莫非是覺得他模樣生得冷酷,瞧著兇兇的不好接近?

只是,這些於她而言,完全不成問題呀!

她別過臉,敷衍道:“好好好。”

反正這男主是要來攻略討好她的,她才不怕他呢!

沈芃芃抿著唇又往木頭上劈了一刀。

等她完成了攻略任務,誰還會理他這種人!

正這般想著,忽然聽到沈老頭擡腿走向屋子,喚她:

“芃芃來給我打下手,他該換藥了。”

沈芃芃扔下柴刀,跟著沈老頭一溜煙兒跑進門,從沈老頭的身側往旁探出腦袋,冷不丁地與床上端坐的少年視線相撞。

.

眼前的村女睜著明閃閃的大眼睛,眸光澄澈,一臉爛漫。

倒讓李知聿想起她那日的匪徒行徑。

能將小六子一腳踢飛的女子,豈會是尋常農女?她應當是不知道他並未徹底昏迷過去,當著他的面稱他為她的“任務”,定是受了誰的指使,故意擄走了他。

偏偏這女郎面上瞧著一派純良,教人看不出破綻。此人必定虛偽至極,心機深沈。

適才他已經摸過了,假身份“孟玨”的人皮面具牢牢戴在他的臉上。

他自己的身份應當並未暴露。

那麽,她們是因“孟玨”而來?

李知聿冷眼環視四周,心下暗忖:萬萬沒想到,皇爺爺治下的子民之中,竟有人住在這種破舊居所。

可他也曾在京城暗中私訪過,未曾見到這般清苦的。李知聿擰緊了眉,忽地又心生防備。

這般貧寒之人將他撿走,怕是別有所圖。

“你醒了?”

沈老頭出聲問道。

少年汗涔涔地端坐在床榻上,銳利的目光自上而下地打量著他們,以及門口撲飛的走地雞。

蒼白的臉色有一半隱沒在陰影裏,燭火微光襯得他眼中的沈冷和警惕更深了幾分。

沈老頭被他看得心中一緊,只覺得這男娃娃的氣場比縣令老爺和那些兵痞子還要強,無端令人感到一股壓迫感,不自覺地低下頭。就連走地雞都不敢隨便踏入這間房內了,全都老老實實躲在雞窩裏。

明明看著和芃芃年紀差不多大,卻讓人看不懂他在想什麽。

他像是很警覺似的,目光很快便轉向沈芃芃。

屋子裏唯有沈芃芃這丫頭敢直勾勾地盯著他,臉上還帶著一絲興味,瞧著不像被人懷疑了,倒像是被人求愛了。沈老頭嘆道:這丫頭的膽子,一如既往的大,腦瓜子也一如既往的迷糊。

“公子別害怕,我們是救你的人。”沈老頭安撫又解釋了一番。

李知聿收起審視,言簡意賅地向二人道謝:

“多謝二位。”

而後便不再說話,仿佛習慣由旁人與他說話一般。

“你還記得自己受傷時的情況嗎?”沈芃芃又問。

李知聿神色疏離,輕輕擡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不記得了。”

“當時有個騎著大馬的歹人要殺你,我把他一腳踢走了,背著你下山的呢!”

李知聿聞言一楞,古井無波的臉上露出一絲微妙的錯愕。

她這借口,倒是找得新奇。

沈芃芃不管這攻略者愈來愈難看的臉色,特意強調了一番自己的所作所為,希望系統能多記著她的功勞。

“那你還記得自己叫什麽名字?”

少年點了點頭,“孟三。”

沈芃芃猜他說的是個假名,這很符合原文劇情。

“你那日怎麽會被人追殺?”

李知聿盯著沈芃芃的臉頰,眸色深了些。“幸蒙姑娘搭救,待我傷好便會離開。”

“你原本是要去哪裏的?”

“雲州。”

“孟玨”乃是家中嫡子,備受寵愛,唯一的敵人便只有阻撓他順利上任的雲州刺史。李知聿的人早已將真正的孟玨攔了下來,好生養在了京城。

李知聿換了孟玨的臉,一路向北。

人的第一反應是最真實的。女郎聽到“雲州”之時神色平靜,毫無殺意,甚至飽含期冀。

想來她的目的,不是阻撓孟玨上任。

那是為什麽?

少年每說一句,頭頂劇情就顯現一句,他的話完完全全就和劇情所說的重合了。沈芃芃見狀徹底打消疑慮。

她安慰道:“你放心,沈老頭醫術很好,你很快就會修養好的。再說了,騎馬只需五六日就能到雲州呢。”

李知聿點了下頭,仿佛將她的話完全聽進去了。

沈芃芃心裏滿意極了。

此人是攻略者沒跑了!

...

眼見少年唇上結了一層幹皮,往外直滲血。沈芃芃隨手遞給他一杯水。“像你嘴上這種情況,可不能扯掉死皮,否則就會流血的。”

沈芃芃又補充道:“你可不能再流血了,血流多了身上就沒力氣,身上沒力氣就動不了,做事都不方便呢。”

沈芃芃早就想好了,就算他是男主,也得幫她幹活。

李知聿不動聲色地接過碗,眼裏的警惕絲毫未消。此人行事古怪,身上疑點未消,在還未徹底探出此人底細之前,他不敢大意。

即便幾近昏厥,那日的一切都歷歷在目。

他得試她一試,手指忽然一抖,眼看碗就要掉落在地。

“砰!”

女郎眼疾手快牢牢托住碗底,穩穩當當地放在李知聿的手心。

李知聿只覺得手心被重物狠狠按了按。

“小心呀。”

就憑他現在的狀況,真動起手來,怕是敵不過她二人。

李知聿神色愈發深沈,眼中流光轉動,狀若無意地點點頭,緊接著手臂一個微顫,桌面上的水碗被撞倒在地。

砰!

李知聿惋惜道:“抱歉,手使不上力氣。”

“兩只碗都碎了!”

清脆的響聲聽得沈芃芃一臉肉痛,蹲下身戳著地上的碎渣。

雖說這一幕有些滑稽,但也讓李知聿猜出碗上大概率無毒。

李知聿佯裝要安慰她,就見沈芃芃滿臉心疼道:“你得賠我的碗!”

李知聿楞住。

她的反應竟是讓他賠?

…這碗到底有何古怪?

他垂下眼眸,掩去眸中深意,直接將手上的一枚扳指取下遞給她。

“此物可否抵姑娘的碗?”

沈芃芃接過扳指瞧了瞧,看不出扳指的好壞,不過既是少年戴在手上的,應當也是心愛之物。既然他肯忍痛割愛,她也得表示一下自己的大度,原本板著的小臉陡然變得愉悅,安慰他道:

“你不要內疚了,我不會怪你的。早知道你的力氣這麽小,連水杯都拿不起來,我就親自餵給你了。”

李知聿聞言,臉色一僵。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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