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小修） “那是她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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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小修） “那是她男友，……
一周後, 實驗室的數據問題解決了。
Jones教授對顧星河的賞識直接達到頂峰，他再也按捺不住聯系了顧星沈，希望他讓這位天才弟弟加入合作項目。
老教授激動地坦言, 顧星河的架構比實驗室所有人寫得都要好，是他見過最有天賦的人, 如果他能一起參與這個項目，用不了七八年，只要三年, 就能出成果！
話說到這份上, 顧星沈順水推舟應了下來, “只是我弟弟在國內還有事業，不能長期待在實驗室。”
教授忙說這都是小事, 線上會議也可以解決。
於是，雙方就把這件事定下了。
清早, 顧星沈送寶玥去學校，司機又變成了王秘書。
寶玥笑了下，“今天怎麽又是王哥了？”
王秘書露出職業微笑，“是, 又見面了。”
寶玥：“讓你久等了。”
王秘書早已習慣，他沒說司機因為幾次老板趕路而被發配了。
時間觀念強得是沒有和寶玥小姐在一起的老板。
現在但凡和寶玥小姐在一起, 他都自覺把老板前後的時間空出半小時做機動，甚至來接兩人時還會遲到。
要不怎麽說他能當秘書, 人家只能當個司機。
車輛剛要啟動，顧星河從對面快步走了過來, 沖他們微微一笑，“搭我一程啊。”
顧星沈面無表情地降下車窗一條縫，“這麽近, 走了幾步就到。”
“玥玥……”
顧星河朝寶玥投去一眼，只是還沒觸到，車窗不留情地關緊，他吃了一溜的尾氣，氣笑了。
寶玥回頭看著後窗外的人逐漸變小，手忽然被旁邊的人握住，“今晚要去看幾件文物嗎？”
她回了神，“嗯？什麽文物？”
顧星沈：“唐代的敦煌絹畫。”
寶玥眼睛一亮，“好啊！”
顧星沈：“放學我來接你。”
***
寶玥到實驗室的時候，幾人正在打掃一個新工位，交談間提到顧星河的名字。
那個工位離自己不近，但也不遠。
她默默把自己桌面整理了下，還把顯示屏的灰擦了，不知道在緊張什麽，只是手心有點濕。
他們在開早會的時候，教授助理帶著顧星河進來。
上次已經介紹過了，這次只是做了個簡單的歡迎儀式，大家熱情鼓掌。
顧星河沒有單獨和她打招呼，笑眼環視了一圈，就坐下來聽匯報，但她敏銳感覺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一會。
早會後，他們各自忙碌。
她背對著他，在檢查昨晚的實驗結果，耳邊時不時傳來他與別人說話的聲音，音量不大，但偏偏能清晰鉆進耳裏。等到一組測試跑完，她猛地回神，剛剛忘記保存圖表，她甩了甩腦袋，走遠了點，直到聽不清他的聲音。
顧星河餘光瞥見她走遠，眼底閃過一抹異色，又笑著回答剛剛的問題。
研究員忽然說道：“顧，你和寶玥的男友長得很像。”
他往後瞥了眼寶玥，壓低聲音說道：“你知道她男友嗎？就是前陣子上聽證會那位，太牛了。”
顧星河和顧星沈是兄弟的事，只有教授知道。
他極少在外人面前提起二人關系，這是兩人多年來的默契，互相不給對方惹事。
只是沒想到有人這樣當面八卦，他看PPT的速度慢了下來，面上還掛著溫和周到的微笑，“是嗎？”
他的目光幹凈端正，絲毫沒有透出探人隱私的興趣。
那人翻開了寶玥的社交賬號，“你看。”
良好的家教讓顧星河沒有直接湊上去瞧，但他的餘光瞥到了。
這是兩周前，他們去度假拍的照片。
他的目光短暫停頓了下，不是因為看到顧星沈那張酷似自己的側臉，而是看見這個不為他所知的賬號分享了這麽多日常。
他默默記下賬號，雖然心裏極其厭惡這個八卦妹妹隱私的男人，但他還是克制住驅逐他的沖動，這是多年來，他看見妹妹身邊出現活物時的應激反應，可他現在哪有什麽身份做這種事。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不像，那是她男友，我不是。”
寶玥走回來時，恰好聽到他這句話，手在鍵盤上頓了下，又若無其事地端著筆記本走開。
同門的女生端著一杯咖啡過來，問她上次和男朋友度假的地方怎麽樣。
寶玥坐回自己的座位，“挺好的，人少，水也幹凈。”
對方又問：“你們住哪個酒店？”
“我們住他朋友家裏。”
“那裏有什麽好玩的？”
“那有個新開發的潛水點，你要去的話，我可以推給你。”
……
本就一直關註她的顧星河，毫無疑問把對話內容聽得一清二楚，即便她們說得很小聲，但“男朋友”這詞就像一個高亮信號，瞬間被捕捉到。
他在這兒僅待了半天，就發現所有人都知道她男朋友是誰。
而他在這裏，沒有人知道他曾經是她的誰。
明明他們之間的關系要比她和大哥更親密數百倍。
但他們只認識她的男朋友，卻不認識他。
他們似乎還經常聊起大哥，所以她面對這些話題，才如此自然，就像說一件平常事，而她和他在一起時，她卻從來不和人討論去了哪裏，做了什麽。
她以前不說，是怕別人知道他們關系不正當，她現在說，是因為他們是正常交往的情侶，她是不是覺得松了口氣，再也不用藏著捏著，為隨時可能暴露的關系而惴惴不安了？
他笑了下，來時的興奮像燃燼的灰，一吹就散了。
走出實驗室時，那些聲音總算被隔絕。
但忮忌、不甘和憎恨已如蛛絲緊裹著他。
痛不欲生。
他靠著窗，拿出手機下載了軟件，搜索出她的賬號。
內容不多，但比停更一年的微信朋友圈要好些。
他像個餓久了的人，如饑似渴地翻完了所有內容，也沒控制手，保存了好幾張她的照片。
不夠，還是不夠。
他故技重施，把給她點讚過，評論的賬號，一個個點關註，翻動態，在別人的犄角旮旯裏找到與她有關的信息。
仿佛這樣就能把缺席的一年補回來。
他翻得投入，直到聽到熟悉的腳步聲，不用看就能辨認出是她，只是那腳步聲快要靠近時，變慢了，似乎在猶豫什麽。
顧星河擡起頭，目光精準地落在她臉上，笑意溫柔地問道：“找我呢？”
寶玥定住，點點頭，“嗯，吃午飯了。”
顧星河沒動，還靠著墻，訕笑道：“那你緊張什麽？”
寶玥：“哪有？”
顧星河一副了然的模樣，“你擔心別人發現我們很熟。”
寶玥沒說話。
顧星河笑笑，“你和他在一起，所有人都知道，和我在一起，沒人知道。”
寶玥沒想到他突然提起這個，楞了下，沒回答這個心知肚明的問題。
他的笑意不達眼底，“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從來沒發過一張我的照片，他有這麽多。”
他們才談了多久，幾次的動態裏都夾了他的照片，除了那張側臉，還有他的手、他的背影，很多角度一看就是她偷拍的。
顧星河歪頭看著她，眼底的忮忌快要藏不住，“你就這麽喜歡他啊。”
憑什麽啊？
寶玥被他目光一燙，挪了視線，“他是我男朋友。”
顧星河緩緩咬住三個字，“說得對。”
拍他是兄妹亂-倫，拍男朋友合法合理。
當初用兄妹身份捆住她，沒想到捆成了死結，他成了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倒是便宜了大哥。
他算是體會到了前人栽樹後人乘涼的悲涼。
他揚起頭，深吸了一口氣。
算了，難得她主動找自己吃飯，這又怎麽不算好轉呢？
他笑著直起身，“走吧，去食堂。”
寶玥咂舌，“你要吃食堂？”
“嗯，我想嘗嘗你平時吃什麽。”
“……好吧。”
***
食堂在教學樓對面，正午的日光透過玻璃墻照進了寬敞明亮的大廳，空氣裏飄著烤雞胸和熱狗的香氣。
寶玥拿了烤雞胸、土豆泥，披薩和一碗番茄濃湯。
顧星河跟著她，拿了一模一樣的食物。
她回頭看了眼，“你也吃這些？”
他微微一笑，“嘗嘗。”
兩人找了張長桌，面對面坐下，各自吃著盤裏的食物。
顧星河吃了兩口，“好像比南大差遠了。”
南大他都不樂意吃，不然以前也不會老想著給妹妹送飯。
忽然提到南大的食堂，寶玥倒有些懷念，雖然比不上外面餐廳美味，但起碼菜品是豐富的，“這裏沒什麽選擇，都是高熱量的食物。”
顧星河嗯了一聲，“大哥一點也不細致，如果是我，不會讓你吃得這麽糟糕。”
寶玥：“那也談不上糟糕，只是沒那麽好吃。”
顧星河看著她，心痛道：“不好吃還不算糟糕嗎？玥玥，你的要求什麽時候變這麽低了？”
寶玥：“我也不是天天吃食堂的。”
他接話，“偶爾因為太忙，還啃冷面包。”
寶玥被噎了下，辯駁不了，只能低頭吃披薩。
顧星河自言自語道：“你說他對你好，我一點也沒看出來，他會給你做飯嗎？他肯定不知道，竹筍要燒到多脆，排骨要放多少糖，才是你喜歡的。”
“……”
“他會在你生理期的時候給煮糖水蛋嗎？會給你泡腳嗎？會在你不舒服的時候，推掉所有工作，徹夜不眠地陪你嗎？他嘴也不甜，肯定不會哄你開心，不知道你晚上怕黑嗎，為什麽好幾次都讓你一人睡覺？……”
寶玥皺了皺眉，“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顧星河：“是，他事業心比我強，所以他對你就算再好，你也只能排第二位，但你在我這兒，永遠都是第一位。”
寶玥不想聽這些，“不要提他了好不好？”
從剛剛到現在，一直在說他，他不難受，她都替他難受了。
顧星河又問：“那他提我嗎？”
寶玥：“不提。”
他笑道：“他當然不會提，他心裏清楚著，哪裏比得過我，他怕提到我，就勾起你很多回憶，怕你動搖……”
“我才沒有動搖！”寶玥不高興地打斷他，“他才不會說這些令我不知道怎麽回答的話，你能不能別說了，吃飯。”
顧星河不說話了，眼神裏透著不甘和委屈。
她竟然維護大哥，和他發脾氣。
他一聲不吭地起身，給她拿了一瓶酸奶，換走了她餐盤裏剩下的烤雞胸。
寶玥一時沒看懂這是什麽意思，腦中突然閃過他上次吃她剩下三明治的模樣，頓時臉頰一熱，握住盤子另一側，阻止他端走，“你沒吃飽嗎？我再給你拿點。”
顧星河從她手裏奪走了，“心情不好，就想吃這個。”
她實在沒明白心情不好和吃這個有什麽關系，欲言又止地看著他吃完了那兩塊烤雞胸，又挖走了她剩下的土豆泥。
那模樣就像一只流浪狗在搶剩飯，即使他的吃相很斯文，甚至稱得上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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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nes教授對顧星河的賞識直接達到頂峰，他再也按捺不住聯系了顧星沈，希望他讓這位天才弟弟加入合作項目。
老教授激動地坦言, 顧星河的架構比實驗室所有人寫得都要好，是他見過最有天賦的人, 如果他能一起參與這個項目，用不了七八年，只要三年, 就能出成果！
話說到這份上, 顧星沈順水推舟應了下來, “只是我弟弟在國內還有事業，不能長期待在實驗室。”
教授忙說這都是小事, 線上會議也可以解決。
於是，雙方就把這件事定下了。
清早, 顧星沈送寶玥去學校，司機又變成了王秘書。
寶玥笑了下，“今天怎麽又是王哥了？”
王秘書露出職業微笑，“是, 又見面了。”
寶玥：“讓你久等了。”
王秘書早已習慣，他沒說司機因為幾次老板趕路而被發配了。
時間觀念強得是沒有和寶玥小姐在一起的老板。
現在但凡和寶玥小姐在一起, 他都自覺把老板前後的時間空出半小時做機動，甚至來接兩人時還會遲到。
要不怎麽說他能當秘書, 人家只能當個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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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沈面無表情地降下車窗一條縫，“這麽近, 走了幾步就到。”
“玥玥……”
顧星河朝寶玥投去一眼，只是還沒觸到，車窗不留情地關緊，他吃了一溜的尾氣，氣笑了。
寶玥回頭看著後窗外的人逐漸變小，手忽然被旁邊的人握住，“今晚要去看幾件文物嗎？”
她回了神，“嗯？什麽文物？”
顧星沈：“唐代的敦煌絹畫。”
寶玥眼睛一亮，“好啊！”
顧星沈：“放學我來接你。”
***
寶玥到實驗室的時候，幾人正在打掃一個新工位，交談間提到顧星河的名字。
那個工位離自己不近，但也不遠。
她默默把自己桌面整理了下，還把顯示屏的灰擦了，不知道在緊張什麽，只是手心有點濕。
他們在開早會的時候，教授助理帶著顧星河進來。
上次已經介紹過了，這次只是做了個簡單的歡迎儀式，大家熱情鼓掌。
顧星河沒有單獨和她打招呼，笑眼環視了一圈，就坐下來聽匯報，但她敏銳感覺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一會。
早會後，他們各自忙碌。
她背對著他，在檢查昨晚的實驗結果，耳邊時不時傳來他與別人說話的聲音，音量不大，但偏偏能清晰鉆進耳裏。等到一組測試跑完，她猛地回神，剛剛忘記保存圖表，她甩了甩腦袋，走遠了點，直到聽不清他的聲音。
顧星河餘光瞥見她走遠，眼底閃過一抹異色，又笑著回答剛剛的問題。
研究員忽然說道：“顧，你和寶玥的男友長得很像。”
他往後瞥了眼寶玥，壓低聲音說道：“你知道她男友嗎？就是前陣子上聽證會那位，太牛了。”
顧星河和顧星沈是兄弟的事，只有教授知道。
他極少在外人面前提起二人關系，這是兩人多年來的默契，互相不給對方惹事。
只是沒想到有人這樣當面八卦，他看PPT的速度慢了下來，面上還掛著溫和周到的微笑，“是嗎？”
他的目光幹凈端正，絲毫沒有透出探人隱私的興趣。
那人翻開了寶玥的社交賬號，“你看。”
良好的家教讓顧星河沒有直接湊上去瞧，但他的餘光瞥到了。
這是兩周前，他們去度假拍的照片。
他的目光短暫停頓了下，不是因為看到顧星沈那張酷似自己的側臉，而是看見這個不為他所知的賬號分享了這麽多日常。
他默默記下賬號，雖然心裏極其厭惡這個八卦妹妹隱私的男人，但他還是克制住驅逐他的沖動，這是多年來，他看見妹妹身邊出現活物時的應激反應，可他現在哪有什麽身份做這種事。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不像，那是她男友，我不是。”
寶玥走回來時，恰好聽到他這句話，手在鍵盤上頓了下，又若無其事地端著筆記本走開。
同門的女生端著一杯咖啡過來，問她上次和男朋友度假的地方怎麽樣。
寶玥坐回自己的座位，“挺好的，人少，水也幹凈。”
對方又問：“你們住哪個酒店？”
“我們住他朋友家裏。”
“那裏有什麽好玩的？”
“那有個新開發的潛水點，你要去的話，我可以推給你。”
……
本就一直關註她的顧星河，毫無疑問把對話內容聽得一清二楚，即便她們說得很小聲，但“男朋友”這詞就像一個高亮信號，瞬間被捕捉到。
他在這兒僅待了半天，就發現所有人都知道她男朋友是誰。
而他在這裏，沒有人知道他曾經是她的誰。
明明他們之間的關系要比她和大哥更親密數百倍。
但他們只認識她的男朋友，卻不認識他。
他們似乎還經常聊起大哥，所以她面對這些話題，才如此自然，就像說一件平常事，而她和他在一起時，她卻從來不和人討論去了哪裏，做了什麽。
她以前不說，是怕別人知道他們關系不正當，她現在說，是因為他們是正常交往的情侶，她是不是覺得松了口氣，再也不用藏著捏著，為隨時可能暴露的關系而惴惴不安了？
他笑了下，來時的興奮像燃燼的灰，一吹就散了。
走出實驗室時，那些聲音總算被隔絕。
但忮忌、不甘和憎恨已如蛛絲緊裹著他。
痛不欲生。
他靠著窗，拿出手機下載了軟件，搜索出她的賬號。
內容不多，但比停更一年的微信朋友圈要好些。
他像個餓久了的人，如饑似渴地翻完了所有內容，也沒控制手，保存了好幾張她的照片。
不夠，還是不夠。
他故技重施，把給她點讚過，評論的賬號，一個個點關註，翻動態，在別人的犄角旮旯裏找到與她有關的信息。
仿佛這樣就能把缺席的一年補回來。
他翻得投入，直到聽到熟悉的腳步聲，不用看就能辨認出是她，只是那腳步聲快要靠近時，變慢了，似乎在猶豫什麽。
顧星河擡起頭，目光精準地落在她臉上，笑意溫柔地問道：“找我呢？”
寶玥定住，點點頭，“嗯，吃午飯了。”
顧星河沒動，還靠著墻，訕笑道：“那你緊張什麽？”
寶玥：“哪有？”
顧星河一副了然的模樣，“你擔心別人發現我們很熟。”
寶玥沒說話。
顧星河笑笑，“你和他在一起，所有人都知道，和我在一起，沒人知道。”
寶玥沒想到他突然提起這個，楞了下，沒回答這個心知肚明的問題。
他的笑意不達眼底，“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從來沒發過一張我的照片，他有這麽多。”
他們才談了多久，幾次的動態裏都夾了他的照片，除了那張側臉，還有他的手、他的背影，很多角度一看就是她偷拍的。
顧星河歪頭看著她，眼底的忮忌快要藏不住，“你就這麽喜歡他啊。”
憑什麽啊？
寶玥被他目光一燙，挪了視線，“他是我男朋友。”
顧星河緩緩咬住三個字，“說得對。”
拍他是兄妹亂-倫，拍男朋友合法合理。
當初用兄妹身份捆住她，沒想到捆成了死結，他成了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倒是便宜了大哥。
他算是體會到了前人栽樹後人乘涼的悲涼。
他揚起頭，深吸了一口氣。
算了，難得她主動找自己吃飯，這又怎麽不算好轉呢？
他笑著直起身，“走吧，去食堂。”
寶玥咂舌，“你要吃食堂？”
“嗯，我想嘗嘗你平時吃什麽。”
“……好吧。”
***
食堂在教學樓對面，正午的日光透過玻璃墻照進了寬敞明亮的大廳，空氣裏飄著烤雞胸和熱狗的香氣。
寶玥拿了烤雞胸、土豆泥，披薩和一碗番茄濃湯。
顧星河跟著她，拿了一模一樣的食物。
她回頭看了眼，“你也吃這些？”
他微微一笑，“嘗嘗。”
兩人找了張長桌，面對面坐下，各自吃著盤裏的食物。
顧星河吃了兩口，“好像比南大差遠了。”
南大他都不樂意吃，不然以前也不會老想著給妹妹送飯。
忽然提到南大的食堂，寶玥倒有些懷念，雖然比不上外面餐廳美味，但起碼菜品是豐富的，“這裏沒什麽選擇，都是高熱量的食物。”
顧星河嗯了一聲，“大哥一點也不細致，如果是我，不會讓你吃得這麽糟糕。”
寶玥：“那也談不上糟糕，只是沒那麽好吃。”
顧星河看著她，心痛道：“不好吃還不算糟糕嗎？玥玥，你的要求什麽時候變這麽低了？”
寶玥：“我也不是天天吃食堂的。”
他接話，“偶爾因為太忙，還啃冷面包。”
寶玥被噎了下，辯駁不了，只能低頭吃披薩。
顧星河自言自語道：“你說他對你好，我一點也沒看出來，他會給你做飯嗎？他肯定不知道，竹筍要燒到多脆，排骨要放多少糖，才是你喜歡的。”
“……”
“他會在你生理期的時候給煮糖水蛋嗎？會給你泡腳嗎？會在你不舒服的時候，推掉所有工作，徹夜不眠地陪你嗎？他嘴也不甜，肯定不會哄你開心，不知道你晚上怕黑嗎，為什麽好幾次都讓你一人睡覺？……”
寶玥皺了皺眉，“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顧星河：“是，他事業心比我強，所以他對你就算再好，你也只能排第二位，但你在我這兒，永遠都是第一位。”
寶玥不想聽這些，“不要提他了好不好？”
從剛剛到現在，一直在說他，他不難受，她都替他難受了。
顧星河又問：“那他提我嗎？”
寶玥：“不提。”
他笑道：“他當然不會提，他心裏清楚著，哪裏比得過我，他怕提到我，就勾起你很多回憶，怕你動搖……”
“我才沒有動搖！”寶玥不高興地打斷他，“他才不會說這些令我不知道怎麽回答的話，你能不能別說了，吃飯。”
顧星河不說話了，眼神裏透著不甘和委屈。
她竟然維護大哥，和他發脾氣。
他一聲不吭地起身，給她拿了一瓶酸奶，換走了她餐盤裏剩下的烤雞胸。
寶玥一時沒看懂這是什麽意思，腦中突然閃過他上次吃她剩下三明治的模樣，頓時臉頰一熱，握住盤子另一側，阻止他端走，“你沒吃飽嗎？我再給你拿點。”
顧星河從她手裏奪走了，“心情不好，就想吃這個。”
她實在沒明白心情不好和吃這個有什麽關系，欲言又止地看著他吃完了那兩塊烤雞胸，又挖走了她剩下的土豆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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