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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世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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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世不分

景辭雲親至小腹,舔了舔那道傷,慢慢再往下。

燕淮之倒吸一口氣,緊緊抓住了她的腦袋,十指深深插進她的頭發裏,喘出聲來。

從鏡臺至地上,又從地上被壓在鏡臺,景辭雲最後又將她按在窗臺。清冷的月光傾瀉而下,正灑在那瑩白的肌膚上。

景辭雲將那嬌嫩的身子,咬了個通紅。映著月色,更顯艷麗。

“阿雲……”燕淮之忍著喘息低低喚了一聲,“夠了,停下……”

景辭雲哪會聽話,她在想,燕淮之是一個騙子,她的話不可信,更不可聽。

她只數著燕淮之說的字數,湊到燕淮之的耳邊:“足足百次了,你應當還受得住吧?”

溫熱的氣息吹拂著燕淮之的耳朵,劇烈的癢意從耳根迅速遍布全身。骨頭都在發軟,燕淮之已是有些站不住了。她緊緊抱著景辭雲,咬住了她的肩。

景辭雲的動作越快,她便咬得越深。最後雙腿發軟,身子都在往下掉。景辭雲將人撈起,放回了床榻上。雖是能稍稍一歇,但景辭雲一直將人壓在身下,也不想讓她有任何逃掉的機會。

“比較他們,我如何?”

“他們?”

“又加了二十次。”

燕淮之又只能抿了唇,將話咽了回去。分明是她自己要問,回答了卻又要算上次數。

不過這種事情確實是景辭雲能夠做出來的,百次誰能受得住!燕淮之也不再說話了。

景辭雲瞧著身下人,那雙令人沈醉的眼中正泛著紅,像是深淵中正在等她送上門的艷麗妖花。只需上前一步,她便會被吞入腹中。

她親了親那雙眼睛,隨後又慢慢吻至耳朵,咬了咬耳垂,順勢吻到了唇上。還未來得及關窗,見到那月色早已褪去,天邊已是泛出輕輕亮光。

“好了……阿雲……真的不行了……”她求饒道,聲音已是沙啞無比。

旖旎的氣息愈發濃郁,變得甜膩,快要將這屋子撐爆。

“讓我停下?是你覺得不舒服嘛?嗯?”景辭雲並未打算停手,將那已經無力癱軟至她懷中的人抱起,放在腿上,緩慢地挪動著身子。

她輕輕低吟一聲:“你喚我全名來聽聽,我高興了,便放開你。”

“景辭雲……”燕淮之摟著她的頸,低聲道。

景辭雲噙著笑,又道:“那你再咬我一口。”燕淮之俯身,在她的肩上又咬了一口。

“咬重些。”燕淮之又稍稍用力,未咬出血,只是齒痕很深。

景辭雲微微閉目,感受著。一聲低喘,燕淮之松了口。

她便又道:“再打我一巴掌。”

“嗯?”

這是什麽要求?

“在蘭城時,你不就是這樣打我的嗎?我都這般對你了,你應當打我一巴掌才是。”景辭雲說罷,甚至已經將臉湊了過去。

燕淮之又想起蘭城的囚禁,打了她兩巴掌還很開心。

“景辭雲,當真不要了……”

“為何不要?我只是想要你更愉悅啊。你覺得,不開心?”她將人壓在身下,赤裸的肌膚毫無阻隔地貼在一起,滾燙的氣息融在一起,燒得人都有些神智不清。

“好了,好了……夠了……”

“你既不想做,那便說明是我做得不夠好,讓你不舒服了。長寧,你要不要親口說,很舒服,很想要。想讓我一直繼續。如此,我便會停下。”

這樣的話哪能說得出口,燕淮之拿她毫無辦法。

低低的輕喘聲一直縈繞耳旁,景辭雲實在太喜歡她如此意亂情迷的模樣。

最後景辭雲終於停了手,將人抱在懷中:“歇會兒,好吧?我先不動你了,但是我想要便要,你沒資格拒絕,聽到了嗎?”

燕淮之點頭,她實在太累,沒有力氣去與景辭雲討價還價,她停了手沒一會兒,很快便睡著了。

景辭雲看著她半晌,發現她正躺在外頭。景辭雲便又將已經熟睡的人挪至裏頭,將人抵在墻上。

這樣一來,她便無法再逃脫。

她一點點輕撫著燕淮之的臉側,感覺燕淮之瘦了,也憔悴了許多。

方才抱著她時,覺得這人都有些輕飄飄的。從前好不容易養得圓潤了些,如今這下顎都能夠見到骨頭的形狀,像被刀割出來似的。

就算是那手指都瘦了一大圈,更能清楚見到手上的傷痕。

這般細瞧著,還能見到她的左手在輕輕顫動。之前為了母親的畫像,她累極了。這受了傷的左手,便會累得不受控制。景辭雲忙握住了那只手,在掌心輕輕揉捏著。

“用右手批閱奏折不就好了?你這麽聰明,難道還學不會嘛?”景辭雲低聲責備。

景辭雲一直看著她,摸摸那鼻梁,又揉搓著那通紅的耳垂。覺得不夠,又忍不住的去舔舐那頎長的頸。咬了咬肩,將她身上的那些紅痕又都加深了些。

她實在太想念了燕淮之了,光是看著她,與她說話一點也不夠。只有身體交融,讓她一次次喚著自己的名字,融為一體才可。

天色越發明亮,門外傳來了輕輕敲門聲,宮人道:“陛下,沈公子來問陛下,何時能夠回宮。”

沈睿華一直未有封號,宮中人便也只能喚作沈公子。景辭雲又開始還沒完沒了,說是要先拿回欠她的。

這一個字便是十次,燕淮之哪敢回答,她只能緊咬著牙,忍著聲音。

聽到門外的人突然稟報這樣的事情,她又朝著那早已紅痕遍布的肩狠狠咬了一口,燕淮之吃痛的一聲低吟,直至咬出了血,景辭雲這才放開。

“真是好一個沈公子啊,僅一夜未見,這便迫不及待的來尋你了?長寧,你們也會做至天明嘛?”

燕淮之這才反應過來,景辭雲昨日所言,說的是誰。她緩了口氣,清了清嗓子先是對門外的人道:“等著便是。”

“是。”宮人得了令,很快便退下了。

轉頭又見景辭雲陰沈著臉,咬著牙說道:“又多了四十次。”反正她已經數不清究竟有多少次,但燕淮之是休想離開這張床榻了!

燕淮之也管不上這些,只捧起景辭雲的臉,正色道:“景辭雲,我只要有你便足夠了。”

她是一個騙子,不可信。景辭雲在心底告訴自己。

燕淮之一邊順著她,一邊趕緊解釋道:“那沈公子,便是——啊……慢些!那是——沈睿華!”

聽到這個名字,景辭雲逐漸放緩。沈睿華,是那岷州刺史沈廷的庶女。

她還記得,那是自己出征的第三年,回來後見到有這麽一個人正在訓斥宮人,她還特地去詢問了燕淮之。因著這沈睿華是女子,景辭雲的心中更是擔憂。

“我從未與他人有任何親昵之舉——都讓你慢些了!!景辭雲!!”

景辭雲慢慢放緩了動作,將人放倒,讓她能舒舒服服躺好。動作未停,直至那暖流包裹了整只手。

“你所言為真?”

燕淮之歇了好一會兒才緩聲道:“你不信我,便不要問。”

景辭雲沈默,燕淮之想要推開她,但景辭雲並不想放開。她還在思索著此事,她倒是也知曉長寧的後宮多的是才俊佳人。

他們都想上龍榻,總有那麽一個兩個能夠成功。

何況,朝中人多的是想要她快些生下皇嗣的大臣。

解釋過後的二人一時無言,景辭雲還未將人放開,又俯身親了親。燕淮之只覺得腦袋沈沈,很想睡覺,但景辭雲不放。

“那個沈睿華一直都在承明宮,她也去過你的寢殿,怎可能沒有動半分心思?”

燕淮之輕抿了唇,那沈睿華倒是大膽得很,那夜闖入寢殿,意圖不軌,還被她氣得吐了血。

若非自己有這個皇帝的身份,她怕是會更大膽,用強也不是沒可能。

“不管她是否有心思,我對她不存任何。阿雲,我所言為真。”她只能又解釋了一句。

景辭雲不言,其實她應當相信長寧的。可沈家人說的那些話,就如同鬼魅一般環繞在耳旁,她有些想不通。而且長寧的身邊,總是有一群人在虎視眈眈,想要與自己爭奪。

“那些男人呢?你當真一個也未見過?”

“當真沒有。”

景辭雲想了想,又問道:“那你的老師呢?”

“老師不再可能了。”

“燕淮之,你若敢騙我……”

“天打雷劈。”燕淮之搶先說道。

景辭雲低首瞧著那錦褥已是亂作一團,起身道:“我先將這些被褥都換了,不然睡著不舒服。”

景辭雲離去後,燕淮之深深嘆出一口氣,她與人來往素來光明正大,一直都認為自己與景辭雲之間不可能有任何誤會。

可景辭雲總是多疑,先是懷疑自己的老師,然後是越溪,後來又是容蘭卿,沈睿華,還有那些連名分都沒有的男人。

燕淮之又嘆了聲氣,捂著還有些發脹的腦袋。他們景家人的疑心病確實都挺重的,否則景禮也不會因害怕會被景辭雲知曉從前事而假死,故意逼她。又因那一句話便喪了命。

而景帝,也不會處處想要離間她們。

景辭雲出去後,見到方才那個傳話的宮人正站在院中。

她故意走向那宮人,順了順發,微昂著首說道:“告知那位沈公子,我與長寧許久未見,昨夜有些疲憊。今日便不回宮了。”

這名宮人一直在承明宮伺候,自是認得景辭雲。她萬萬沒有料到,郡主居然還活著!難怪陛下又回了皇家別院!

她忙恭敬行禮:“是,郡主。”

景辭雲從另一間屋子搬來了新的被褥,換上之後便又脫下衣裳,正想去抱人,燕淮之擡手抵住她的肩。

“剛換的!而且我有些不太舒服!”

“不做了,我就抱著你。”景辭雲將人摟過,新換的被褥一遮,又朝燕淮之湊了湊。

“穿上寢衣!”

“我想這樣抱著,舒服。”赤身相觸的感覺與其他不同,她能夠感受到燕淮之的心跳,那清甜的氣息,鉆入骨髓。

可景辭雲始終覺得不夠,但長寧好像是真的承受不住了,她便也只能湊近些。腿間有些濕滑,她半趴在燕淮之的身上,雙腿纏在她的腿上。

她覺得自己的身子都在發軟,想就這樣癱在燕淮之的身上。

她摟著燕淮之,緊黏著她,一直在她的頸旁輕蹭著:“長寧,這些年我都好想你。縱然忘了你,我也在想你。”

“忘了我還如何想我?”燕淮之輕咳一聲。

“就是一直覺得有人在等我,一定要見到才行。但我那時候想不起是誰,只能先回北留。”

“然後呢?”

“然後我便從柳縣一直走,走了很久才回來的。”她親了親那被自己咬出血的肩。

燕淮之心中酸澀,習慣性地擡手去摸她的耳朵。卻是摸到那個缺口,這心中便更是一陣陣的發疼。

“我回來時見到了那沈廷,他說你懷有身孕。還有一個名叫沈染竹的女子,說是在你宮中服侍。天下人都知的事情,你讓我怎能不誤會?”景辭雲提起此事便覺氣憤。

燕淮之嘆氣:“此事確實也不怪你。關於那孩子,是我默許的。那日我……身子不適,老師便告知天下,說我有了身孕。眾臣想要一位儲君,我又怎能當真去生一個。老師既然主動幫我,我也應允了。”

她一直輕輕撫摸著景辭雲的臉頰,又繼續說道:“畢竟身份不同,我也不會去在意這些。沒有你,便也更不想去管。”

“當年那沈廷在朝上說的那些話我便不喜,他居然敢騙我!真是膽大包天!陛下可要好生懲治他們!”景辭雲又蹭到她的懷中,擡首索吻。

燕淮之倒是在認真思索此事,只是摸了摸她的腦袋,並未註意到。

“沈家,我定會處置。”那沈睿華屢次不敬,她無力計較。如今景辭雲回來了,此人也不能再留。

景辭雲索吻無果,最後主動送上門去,親了親。

“可他們明目張膽欺君,怕不是背後有人指使?”景辭雲意有所指,燕淮之也很快會意。她摸了摸景辭雲的腦袋,無奈道:“我會親自去問老師。”

“不過那丫頭可是你老師帶回來的,不如換一個吧?我親自去尋。”

“那我還是她的學生呢?你要不要也換一個,親自去尋?”燕淮之揪住了她的耳朵。

“那不行,打死也不換。”景辭雲湊上前,在她的身前又咬了一口。

燕淮之屏著氣,放輕了呼吸,她一巴掌拍在景辭雲的腦袋上,道:“她是未來的君王,你可要好生教導,隨時帶在身邊。”

“隨時?”景辭雲一邊輕輕吮吸著,一邊回答,有些含糊不清,“隨時帶她可不行,我只想隨時與你在一起。長寧,我再不想與你分開了。”

“嗯,但現在還是先分開一下,我們先回宮沐浴吧。”事情說了清楚,燕淮之的語氣都輕快了許多。如今更多的,還是久別重逢的喜悅與酸楚。

“與我一起沐浴嘛?”景辭雲跟著她一同起身。

“可以,但不許在浴池做!”她想起當年在蘭湯閣時,那地磚真的很硬,景辭雲又沒完沒了,實在硌得不舒服。而且腦袋放在硬邦邦的地磚上,有些疼。

“那一同沐浴豈不是沒了意義?”

“若不應允,下回不許碰我。”

景辭雲佯裝為難,猶豫了好久才道:“那好吧。”

見她如此模樣,燕淮之便知曉她不會放棄此事。在情事上,景辭雲就是口是心非的。

還是不與她一起沐浴好了……

“那今後等景韞長大,你便傳位給她。我們去雲游四海,可好?”景辭雲拿起一旁的衣裳為燕淮之穿上。

“等她長大能獨當一面,我都快五十歲啦,是老婆婆了。哪有精力去雲游四海。”燕淮之擡起手,笑著回道。

她突然一歪首,佯裝嚴肅道:“我年長於你,即便再過三年,你也不到三十歲。你不會嫌棄我吧?”

景辭雲停下那整理袖袍的手,立即將人抱住,狠狠親吻。

“你方才說了幾個字?二十個字有嘛?”

“沒有。”燕淮之連忙搖頭。

“那便有五十個字!”

“你獅子大開口!最多二十個字。”燕淮之立即反駁。

“那我不管,長寧,承明宮的榻要更大些吧?”

“那還可換上一張更大的,我們各睡一頭。”燕淮之抿著笑,幽深的眸瞬間化開,變得透亮。

“那可不行,我要與你黏在一起,永世不分。”景辭雲攬著她的後腰,又將人往自己懷中送了送。燕淮之依偎在她的懷中,長舒一口氣。多年來無依的魂,終是有了歸處。

景辭雲擁著她,抓過燕淮之的手,與之十指緊扣。

“我初見你時,你才十五。他們皆想看你的笑話,你跪在雪中,奉上國璽。你像是烈火,好似下一刻便會將他們焚燒殆盡。那時,我便想要成為你手中的刀。”

她的眼中泛著水色,清眸溫和,又有些苦澀:“長寧,那人首錦盒,我生怕你會知曉。我也已想好,你若來質問,無論原因為何都是我心狠手辣,不會辯駁半句。你若要我死,我也會舉劍自刎,不會臟了你的手。”

一行清淚隨之而落,景辭雲輕聲哽咽:“可是你早已知曉,還是這般義無反顧的愛我。我那時想,拼了命也一定要收回北境。等我回來,我便依舊佯裝不知,我們也能如從前那般。但是摔落懸崖的那一刻我又在想,若我死了,你不會再因我而總是與自己的老師爭吵。若僥幸活下來,我便毀了臉,讓無赦帶我入宮,以黑甲衛之名保護你。可我失憶了……後來想了起來,卻得知你懷有身孕。我氣極了,恨極了。躲在皇家別院,不想見你。可是我又期盼著你能回來……長寧,我根本就舍不得,放開你。”

燕淮之捧起她的臉,眸中的綿綿情意都已溢出,化作情絲,將景辭雲纏繞。

“景辭雲,是你那般義無反顧的維護我,我才有勇氣走至今日。”

無論是第一次見面求娶的景辭雲,還是屢次與景帝對峙的景辭雲,還有昨日,分明還在氣頭上,卻又為自己求情的景辭雲。她一直都堅定的站在自己身邊,從未有過半分動搖。

她承受著景辭雲灼熱的情,更是無法放手。她總是期盼著景辭雲若能一直在身邊便好,如此,自己才會覺得魂有所依,心有歸處。

二月的小雪漸停,皇家別院迎來一陣清風,正吹落竹葉,輕飄飄地擦過門口。

話說至此,但景辭雲又還是問了一句:“長寧,我們分離七年,你當真沒有對他人有過好感?越溪就沒有再來過北留嗎?”

應箬且不說,她一直都在利用燕淮之,讓她獨自一人在皇宮等了那麽久。景辭雲姑且認為,長寧不會再與她這老師有任何舊情覆燃的機會。

但越溪不同。

當年燕淮之在蘭城數月,越溪常與她來往。而且她還醉酒留宿,就睡在長寧的床上。景辭雲那時緊張得要死,只想著讓景嶸趕緊成為儲君,趕緊將長寧接回來。

燕淮之笑了笑:“怎麽辦,我差點就喜歡別人了。”

景辭雲的臉色瞬變:“誰?”

“廿三。”

“她?”

“嗯……我將她,當成了你。”燕淮之捧起她的臉,一點點撫摸著,從眼睛,至鼻子,而後又摸了摸她的唇。

“無赦說你死了,還帶了廿三來。我只是在想啊,無論如何你都不會離開我。故而我便在欺騙自己,實際上你回來了,是你假扮成她……所以你不說話,戴著面具。你只是因為從前事,無法面對我。後來好不容易說服了自己,摘了那面具……我知曉,那不是你……所以我又等啊等啊……”燕淮之擡起她的下巴,“你瞧,我等到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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