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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我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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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我近些

對於她的反應,燕淮之還甚是疑惑。昨夜是她自己要求同榻,今日倒是,十分慌張的模樣。

此刻的景辭雲不知發生了何事,害怕燕淮之是被人以卑鄙手段騙來的。慌裏慌張的,不知作何解釋才好。

“先回去吧。”見燕淮之並未有責怪之言,景辭雲這才松了口氣。

見她還如之前一樣,那昨夜應當是並未發生什麽逾矩之事。

二人整理了一番,剛要出門,迎面遇上一個身著軟煙羅蝶紋衣裙的女子。

那雙玉眸中帶著絲盈盈笑意,紅唇微揚,秀色可餐。

“姑娘,酒還未喝完,為何要急著走呢?”女子的聲音清脆悅耳,笑吟吟地望著景辭雲。

景辭雲依舊是和煦的笑意,回道:“一夜未歸,該回去了。”

“那只羊,姑娘可是不喜歡?”

景辭雲回頭瞧了一眼桌上才吃了幾口的烤全羊,哪知昨日發生了什麽,只道:“不想吃便不吃了。”

“那姑娘應是無人相陪,不如我陪姑娘喝上一杯,如何?”女子走上前,修長如玉的手放在了她的肩上。

“不必。”景辭雲立即後退。

女子慢慢收回手,這才看向一直站在景辭雲身側後兩步的燕淮之。

瀲灩的眼眸一挑,走到燕淮之面前,輕輕挑起她的下巴,柔聲道:“呦,原來此處還有一位小美人呢。不如隨姐姐去喝上一杯,什麽都能依你呀。”

景辭雲覺得這個女子有些莫名其妙,轉眼看向燕淮之,她依舊是那副警惕的模樣,卻並未將這女子推開,反而任由她靠在了身上。

嗯??不對,她居然靠上去了!!

景辭雲如臨大敵,忙將人拉開:“這位姑娘,還請自重!”

女子捂嘴一笑,側過身讓了路:“那不多打擾了。”

不知這女子何意,景辭雲急忙拉著燕淮之離去。那女子站在樓上,看著二人走出門外,低喃自語:“確為美人,難怪你念念不忘……”

-

回去的二人一路無言,景辭雲就差沒有開口去問燕淮之,昨夜到底發生了何事?她實在太想知曉。

燕淮之卻覺得今日的景辭雲與昨日截然不同,分明是同一個人,怎會變化這般快?

而且她的稱呼,真的變了……

想起昨日她親口言若是稱呼變了,便要問問是為何。

燕淮之如何都想不明白,她為何會這麽說,而今日確實有了變化,這更讓她覺得莫名。但這稱呼改變並不重要,她也可以用許多理由來解釋。好像就算要問,也問不出所以然來。

二人各懷心思,偏偏又是表面平靜,誰也不言。

皇家別院中有一條長廊,廊下是一條清澈的水道,猶若蜿蜒溪水。

水中無魚,只是鋪就了一些石頭和竹子,石頭奇形怪狀,大小不一。

這都是景辭雲閑來無事,出去溜達時撿回的。

陽光穿透那只青玉蒜頭瓶,擦過那只纖長皙白的手。

燕淮之正捏著一張帶有梅花印記的字條,如蒼松挺立般的字跡,只寫著冬狩二字。這是昨日在莫問樓,從窗外丟入的紙團。

她輕輕摩挲著那梅花印記,苦笑一聲。

她自知再是逃離不出,然而如今的處境,必須要有一個能夠護得住自己之人。

自己無權無勢,就算是舊臣也不見得會擁護她。更何況,她也並不想與那些男子有任何瓜葛。

至於景辭雲,弋陽長公主的威名她心知肚明。景辭雲的身邊,也有許多因著忠於弋陽長公主而愛屋及烏的臣子。

景辭雲無心這樣的權勢,只待在這皇家別院之中閑散度日。景帝不會對她如何,甚至有求必應。

思忖許久,她心中正盤算著該如何才能讓景辭雲不會因突如其來的變故,對自己放手。

-

雲霧籠罩,月色朦朧。夜色漸深,整片竹林黑黝黝的。

皇家別院正隱匿其中,像是深山之中,無人居住的古院。若有不法之徒闖入,便會被這竹林吞噬殆盡。

子時剛過一刻,燕淮之再次被噩夢驚醒,眼中滿是失措與無助。額上滿是細汗,青絲已浸濕。

意識到自己已不在宮中,沒有隨時會撲咬而來的景帝,這才能稍稍放下心去。但是被這樣驚醒,她遲遲無法入睡。最後只得起身走出門去。

入夜之後,偌大宅院只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她緩緩閉眼,擡起手,秋風輕拂著,緊繃著的心隨著清風松下。

只是在如此靜謐的地方,卻是聽到一陣鐵鏈碰撞的聲音,她猛然睜眼,深邃的眼眸陡然一沈。

皇家別院雖大,但景辭雲也是將燕淮之安排在離自己不遠的寢屋。故而燕淮之能夠清楚聽見,那鐵鏈聲,是從景辭雲的房內傳出的。

自燕家被屠,家國皆失,遭遇這七年囚禁,她這心中總是惴惴不安。

對於身邊的一切,她都想要了解得一清二楚。如此,她才能掌握住身邊之事。

燕淮之躊躇許久,決定去詢問一番。還未走幾步便聽見身側有一個陌生的聲音,喊了一聲她。

“這般晚了,長寧公主要去何處?”

燕淮之的心猛然一空,倒吸一口冷氣。方才這附近一人都沒有,突然出現第二人的聲音,當真是十分瘆人。

但燕淮之已經習慣於喜形不形於色,平靜道:“睡不著,出來走走。”

“郡主喜靜。”明虞接道。

“知曉了。”燕淮之點點頭,又轉身回了房。

明虞瞧著她關上房門,若有所思。景燕兩家註定是有這血海深仇在的,這是一條無法跨過的溝壑,誰往前一步都是死。

除非燕淮之並無覆仇之心,不然景辭雲必定是她踏上覆仇之路上的踏腳石!

雲霧散盡時,清寒的月光幽幽探出,照得竹林晃悠悠響動,月色之下有三個人影,其中一人身著白衣,正是明虞。

“大人許久未曾喚過我們了。”

明虞凝聲道:“南街莫問樓,昨日出現過的人,皆要詳查。”

“是,大人。”

明虞再回去時,正撞見走入景辭雲房間的燕淮之。她叫過方才領燕淮之進門的婢女,問了一句。

婢女恭敬回答道:“是郡主的吩咐。”

自從燕淮之來了之後,明虞那嚴肅的神色便再未緩和過。這麽晚了,也不知她為何要尋燕淮之過去?

明虞雖是想知曉,但是她也深知景辭雲不喜被打擾,故此也只能在外等候,小心提防。

燕淮之進屋之後,見這屋內只燃著一盞燈,有些昏暗。

景辭雲正靠坐在床頭,模糊間,見到那床下還擺放著什麽東西,正延伸到景辭雲的腕上。像極了一條銀蛇掛在床邊,正纏繞在景辭雲的身上。

“長寧,我身子不適,勞煩你走近些,好嗎?”她語氣雖輕,聲音卻是又冷了許多。

燕淮之敏銳察覺,今夜的稱呼,倒是又變了……

走上前後才瞧見,那鐵鏈,正綁著她的雙手。

“長寧,你能再近些嗎?”她的聲音有些暗啞無力,仿佛剛生過一場大病。

直到燕淮之走近時,景辭雲便伸手,拉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夜色中,只隱隱見到那眼眸深深,藏著狹色,唇角還漾著輕笑。而她的手那麽一動,便有清脆的聲鏈條聲響起。

景辭雲輕輕道:“長寧,這般晚了還喚你來,實在唐突。但是陛下並未下旨賜婚,他又屬意景稚垚。我實在是,怕有變故。我們多親近些,才好讓陛下徹底放棄此事。你若是願意,可否同榻?”

景辭雲說完又揚了揚腕上的鐵鏈:“同為女子,我不會如何的。你瞧,我將自己綁起來了。”

燕淮之雖是疑惑她為何要將自己綁起來,但是與她多多親近,她這心中也有所動容。那個皇宮,好不容易出來,一定不能再回去!

不過燕淮之還想著此前被景辭雲強吻一事,並未立即應下,只道:“那你先睡。”

景辭雲想讓她一起,雖是被拒絕,卻也並不著急。她只閉上眼眸,等待一會兒後又緩緩睜開。有些涼意的聲音又道:“長寧,你若是一直這樣坐著,我也不能安睡啊。”說完,還重重咳了幾聲,顯得更是虛弱無力。

燕淮之思忖良久,只是同榻罷了,也不是沒有過。總是如此抗拒,怕只會讓景辭雲反感。

她想要這人的心,並不想將人推遠,遂脫了外裳上床。躺上去後才感受到在自己的腿旁,正有一條冰冷的鐵鏈。

景辭雲似是手腳皆被束縛住了。

“你為何要綁著這鎖鏈?”她問道。

“我晚上睡覺不聽話,怕出事,便會綁著手腳。但是你可放心,你來了,我便聽話了。”景辭雲本暗暗與那鐵鏈較勁,聽到燕淮之這麽問,她立即松了手中的鐵鏈,回道。

燕淮之不知她話中意,只是漸漸感覺到一股奇怪的香氣鉆入鼻中,還不等景辭雲將話說完,慢慢的,便莫名覺得有了些倦意。

“啊,對了。我身子不好,難以入睡,故而晚上會燃著安神香。長寧,你應當不介意吧?”

燕淮之無意識點頭,腦袋微微一偏,很快便暈了過去。

“長寧,這安神香……你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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