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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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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了

12改

哈莉睜開眼睛時看到的不是藍天也不是宿舍的床頂,這是一片高大的穹頂,陽光斜斜地從窗戶灑進來,這屋子一片明亮。哈莉全身無力,尤其是嗓子火辣辣的疼。她嘴裏充滿了苦味,想要轉轉腦袋去看自己在哪,可是連脖子都動不了了。

哈莉試著動了動指尖——還好,她的指尖還能動,並且逐漸感覺到了手掌、胳膊、軀幹、腿和腳——她並沒有癱瘓,只是沒有力氣。

“哈莉,你醒了?!”

她的眼前出現了達芙妮的腦袋,緊接著是潘西、德拉科、米裏森……哈莉這才意識到她被斯萊特林們圍著。麻痹的脖子漸漸有了些力量,哈莉轉了轉頭,看見雪白的帷幔——這裏是校醫院。

“怎麽回事?”哈莉張了張嘴,但是說不出話來——她只是呼出了幾絲氣流。

哈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眼裏流露出驚恐——她說不出話,到底發生了什麽?難道她無法再念咒語了——難道她變成啞巴了——

“病人需要靜養,快點離開,不要搗亂了……”隨著噠噠的腳步聲,龐弗雷夫人快步走來,“你中毒了,波特小姐。目前已經沒有大礙了——只不過一個星期裏說不出話來……”

斯萊特林們陸陸續續地走了,他們走前對哈莉說了些“早日康覆”的話。只有和哈莉最親密的幾個朋友留了下來,達芙妮坐在她床邊,握住哈莉的左手。

哈莉這才安心了一點。她伸出右手,在長袍裏摸到了自己的魔杖,把它抽了出來。

“我怎麽中毒了?”

她用魔杖在空中寫道,空氣裏浮現出一行閃光的字跡。

“對不起,哈莉……”潘西眼淚汪汪地說,“都怪我……”

“那只是猜測,潘西。”達芙妮抱了抱她,“斯內普教授說,你喝的飲料裏被人摻了毒.藥……你今天只喝過南瓜汁……”

“斯內普教授發了好大的火,學校在調查這件事。”德拉科說。

“可是——為什麽南瓜汁裏會有毒.藥?”哈莉接著寫道,“是誰給我下的毒?”

大家面面相覷,都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哈莉。”潘西說,“今天早上,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會覺得……我應該遞給你那杯南瓜汁……”

哈莉的魔杖停在空中。龐弗雷夫人去取藥了,偌大的醫務室只剩下了哈莉、潘西、達芙妮和德拉科。“我想到了一個魔咒。”哈莉嚴肅地寫道。

“什麽?”德拉科問。

哈莉看了看墻上的畫像,畫像裏的人走來走去。她放下魔杖,拉過達芙妮的手,悄悄在她的手心裏寫下一個單詞——“Imperio”。

——奪魂咒。

三個小斯萊特林都出身於有食死徒背景的純血巫師家庭,對一些黑魔法,即使沒學過也至少聽說過,更不用提這種被列入“不可饒恕咒”的高深黑魔法。看到三人臉色唰得變得慘白,尤其是潘西捂住了嘴巴,哈莉知道他們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我也是猜的。”哈莉用魔杖寫。

“如果這麽猜……現在回憶起來……”潘西顫抖地說,“似乎我當時真的被……”

“敢在學校裏這樣做,那個人不怕被檢查魔杖嗎?”達芙妮皺緊眉頭。

“那個人一定是有至少兩根魔杖。”德拉科猜測。

四人之間陷入一種沈默,大家都在默默思索有誰是值得懷疑的。

“對了。”哈莉拿魔杖寫,“我暈倒之後發生了什麽?斯萊特林贏了嗎?”

“這種時候你還關心這個?”德拉科輕輕拍了哈莉一下。

“斯萊特林贏了。”達芙妮說,“你暈倒引發了一陣騷亂,大家把你擡到了下邊……斯內普教授及時給你灌了一瓶解毒劑,不然……”

“……他為什麽會隨身帶著解毒劑啊。”哈莉寫,“不是我懷疑他,我只是感嘆一下。”

“可能魔藥課老師是這樣的。”潘西說。

“看他那架勢,”達芙妮搖了搖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在給你灌毒.藥……”

“確實……”德拉科瑟縮了一下,“我們架著你,他扳著你的下巴給你灌進去一整瓶……”

那股子令人作嘔的苦味又伴隨著灼燒感從哈莉舌根泛起了,哈莉在心裏感激斯內普教授救了自己一命,並且衷心祝願他長命百歲。“一個巫師救了另一個巫師的命,他們之間就產生了某種聯系”,哈莉記得《阿茲卡班的囚徒》裏的這句話——哈利在第三部沒有選擇殺死蟲尾巴,蟲尾巴也在第七部還了哈利一次,讓他有了條活路……她不知道如果不是斯內普教授救她,她還能不能保住這條小命,更不用說有沒有機會去實現自己的理想……

哈莉才清楚地看到,自己在同齡人中的優秀相比於高強的巫師根本算不上什麽。她那些自負的能力、那些小聰明,甚至不足以讓她看到潛在的危險。她有太多太多的東西要學,有太多提高的空間了。

下毒的人,哈莉覺得會是奇洛。

“好了,哈莉。”達芙妮說,“你好好養病,我們回去了。”

“註意安全。”哈莉寫。

“我們才應該對你說這句話。”德拉科說,“我明天還來看你。”

“不要忘記喝藥。”潘西說。

他們告別,達芙妮和潘西用力擁抱了哈莉,在她們兩個之後,德拉科猶豫了一下,最後輕輕拍了哈莉的肩膀。“我會註意著可疑的人的。”德拉科說,“早點好起來,哈莉。”

哈莉中毒的事就好像往湖水裏扔了一顆石子,水波很快地擴散開,然而也迅速地平靜下來,除了斯萊特林裏流言蜚語則傳播得厲害,甚至有人說,“那個人”並沒有消亡,潛伏在學校裏想要趁機除掉哈莉——沒什麽人相信,但是哈莉知道這個說法其實是最接近真實的。

斯萊特林們私下傳這些謠言也是有理由的。在這些有黑魔法背景的純血家族眼裏,哈莉在一歲時重創伏地魔是因為她自己的能力——她註定比伏地魔強大,這也是為什麽斯萊特林們都願意結交哈莉——這會給他們的家族帶來利益。而如今哈莉中毒,斯萊特林們,尤其是他們背後的家族,全都在關註這件事。

晚飯之後,哈莉正在病床上看書,她的格蘭芬多夥伴們——羅恩和赫敏來看望她了。

羅恩和赫敏相處得不錯,這讓哈莉非常欣慰。

“你好點了嗎,哈莉?”赫敏關心地問。

“好點了,除了目前說不出話。”哈莉用魔杖寫道。

“酷。”羅恩說,“我是說,用魔杖寫字。”

“那你還能上課嗎?”赫敏問。

“龐弗雷夫人說如果我這周末肌肉有力氣了就可以,”哈莉寫,“只不過念不出咒語了,我只能去記記筆記。”

“換做我,我可不願意去上課。”羅恩說。

“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赫敏翻個白眼說。

“海格當時也很著急,”羅恩轉移了話題,“他很關心你的情況。”

“請幫我轉告他一下我的現狀吧。”哈莉寫,“現在龐弗雷夫人不讓我下床。”

兩天之後,哈莉終於可以下床了,她的喉嚨也能發出一點點聲響了,龐弗雷夫人允許她回宿舍住,只不過每天三餐前要到校醫院,被她盯著喝下魔藥。

周一早上,哈莉出了校醫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

“請進。”她敲了敲門,聽到裏面說。哈莉推門而入,斯內普教授正在批改著高年級的魔藥作品,桌上是一排大同小異的水晶瓶。

“謝謝您救了我,斯內普教授。”哈莉拿魔杖寫道。

“我不知道為什麽你毫無防備地喝下有毒.藥的飲料。”斯內普教授說,“你是怎麽沒能辨別出的?”

“我以為裏面的莓果味是改良了配方之類的。”哈莉寫。

“先是巨怪,又是毒.藥——我不知道下次你還能想出什麽花樣折騰你自己的小命。”

“我以後會非常小心的。”哈莉寫。

“哼。”斯內普教授似乎並不相信她的承諾,“如果我沒記錯,你的變形術課就在十三分鐘之後。如果你不想再填一筆遲到,現在最好回你的宿舍拿你的書,波特小姐。”

“謝謝您,教授。”哈莉寫,“真的非常感激——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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