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被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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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被看穿
女人腳下一頓，緩緩轉過身，目光沈靜地落在他身上。
那雙原本帶著清晨冷淡的眸子，隨著他的話語，漸漸凝起一層薄薄的怒意，清亮得有些迫人。
尚未開口。
聞淵幾乎是本能地、條件反射般擡起手，擋在自己腦袋前面，閉著眼睛，語速飛快地搶先認錯。
“我錯了！對不起，姐姐你別生氣了，你要不再揍我一頓吧，我都認，你這樣不搭理人，我心裏可太難受了。”
昨天晚上他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子裏預演了無數種今天可能遭遇的風暴，這種已經準備好了，卻不按照預期，反而被徹底忽視的感覺實在不怎麽美妙。
沈棲林上下的打量他，覺得聞淵應該不足以再承受一頓。
“你都已經這樣了，還敢皮，聞淵你真的不怕死，但是我想不清楚，你為什麽能這樣不怕死，是因為現在情緒還是高漲著的？”
他咬著下唇內側的軟肉，臉上露出一副被你看穿了但我不想認的別扭委屈相。
躁狂期的能量還在他血管裏奔流沖撞，像關不住的野馬。
即使昨天高強度工作、半夜跑去陸明敘那裏折騰、回來後又幾乎沒睡，此刻他依然感覺不到多少疲憊，反而有種異樣的、無法安放的亢奮，精力充沛得讓他自己都感到煩躁。
“我、我這種情況，一般會持續兩三天，我會在這個時候盡可能多的完成工作，過兩……我可能就要藏起來了。”
經歷得多了，他大概摸清了自己這破毛病的規律，可知道和控制是兩回事。
他就像坐在一輛剎車失靈的瘋狂過山車上，能看見軌道，知道前面是陡坡還是急彎，卻無法讓車停下來，甚至無法減慢速度，只能死死抓住扶手，等待那股慣性帶著他沖向未知的終點，通常是精疲力竭、情緒跌入谷底的抑郁期。
“那……我先走了。”他放下手臂，不敢再看沈棲林的眼睛，聲音有些發虛，“老婆你放心，我……我很快就會好起來的、真的。”
他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控制不住情緒、像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煤氣罐的樣子，有多惹人厭煩，多讓人想遠離。
沈棲林嫌棄他，是應該的。
他只有自己躲遠點，等這陣邪火過去，等那個正常的、至少表面能維持平靜的聞淵回來，才有資格再靠近她。
轉身剛要走，手腕就被人拉了一下。
聞淵渾身一滯，身體僵硬的幾乎動彈不得。
“我知道你現在情緒不穩定，”她緩緩地說，手指輕輕收攏，扣住他的腕骨，“但正因如此，我才應該陪著你，我是姐姐，對嗎？這種時候，我應該在的。”
她頓了頓，似乎有些猶豫，但還是輕輕吐出了那個久違的、帶著無盡親昵和縱容的稱呼、
“寶貝。”
聞淵像是被這兩個字燙到了，猛地轉過身，動作快得甚至帶起了一陣微風。
他漆黑的眼眸瞪得大大的，裏面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以及一種近乎惶恐的、受寵若驚的光芒。
“你……”他喉嚨發緊，聲音幹澀得幾乎不成調，“你……會陪我？”
從前，在他自己都厭惡自己的躁狂期，他哪裏敢奢求陪伴。
他最大的願望，不過是沈棲林不要在這時候心血來潮管教他。
因為情緒高漲、理智退居二線的他，一定會像只傻了吧唧的鬥雞，控制不住地去挑釁、去拱火，最後結果可想而知。
被揍得短時間內生活難以自理。
挨頓打其實沒什麽，他皮實，也……習慣了某種扭曲的親密方式。
可他在乎的是，挨打之後，往往伴隨著更長時間的冷戰、或沈棲林無奈的回避。
他要好多天見不到她，碰不到她，那種被冷戰的感覺，比疼痛更難熬。
沈棲林看著他這副呆住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心疼。
她擡起另一只手，捏了捏他沒什麽肉的臉頰，然後順手，不輕不重地在那側臉上拍了一下，發出啪一聲輕響。
“當然了，劉醫生說了，這個時期最好有人陪著，引導你把多餘的精力消耗掉，平穩過渡，所以……”
她微微瞇起眼，拉長了語調，“今天要乖乖的，聽姐姐的話，不然……”
她沒有說完，但未盡之意，兩個人都懂。
聞淵才不管她是怎麽幫的，總之今天有老婆陪著他比誰都高興。
“嗯！我乖！我最乖了！姐姐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爭取今天不吃回鍋肉！”
不過因為身體原因，去公司的路上，聞淵依舊是……以一種極其順從且穩固的姿勢，待在沈棲林腿邊的位置。
其實不是沒想過讓司機開那輛寬敞的房車，那樣至少他能換個舒服點的姿勢趴著。
但……
房車目標太大，從家到公司這段路，萬一被哪個不長眼的媒體或對頭拍到點什麽。
他聞總的臉還要不要了，雖然現在這樣也挺丟人，但好歹是關起門來的家事。
所以，堂堂聞總，怎麽會連這點小小的不適都忍不了？
他忍得可好了，背脊至少努力挺直，就是額角偶爾滲出的細密汗珠，暴露了並不輕松的真相。
剛到公司樓下，就見一堆的記者幾乎將大門圍的水洩不通，車從地下停車場直接到總裁專用電梯門口。
剛到公司樓下。
車還沒駛出地下停車場入口，就看到前方大廈主入口處黑壓壓一片，長槍短炮閃爍不停，幾乎將玻璃旋轉門圍得水洩不通。
司機早有準備，方向盤一打，車輛悄無聲息地滑入專用通道，直達總裁電梯廳門口。
電梯門合攏，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沈棲林有些好奇地問。
“今天樓下怎麽這麽熱鬧？出什麽事了？”
“神經同步項目的臨床批文正式公布了，第一階段數據也有了一些樂觀的苗頭。”
聞淵笑了笑，雖然身體狀態微妙，但提到正事，眼底還是閃過一絲屬於商人的銳利光芒。
他擡手，極其自然地將沈棲林頰邊一縷散落的長發別到耳後，動作溫柔。
“誰都想知道，這個可能改變行業規則的東西，到底是怎麽回事，咱們的公司下一步怎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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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原本帶著清晨冷淡的眸子，隨著他的話語，漸漸凝起一層薄薄的怒意，清亮得有些迫人。
尚未開口。
聞淵幾乎是本能地、條件反射般擡起手，擋在自己腦袋前面，閉著眼睛，語速飛快地搶先認錯。
“我錯了！對不起，姐姐你別生氣了，你要不再揍我一頓吧，我都認，你這樣不搭理人，我心裏可太難受了。”
昨天晚上他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子裏預演了無數種今天可能遭遇的風暴，這種已經準備好了，卻不按照預期，反而被徹底忽視的感覺實在不怎麽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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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著下唇內側的軟肉，臉上露出一副被你看穿了但我不想認的別扭委屈相。
躁狂期的能量還在他血管裏奔流沖撞，像關不住的野馬。
即使昨天高強度工作、半夜跑去陸明敘那裏折騰、回來後又幾乎沒睡，此刻他依然感覺不到多少疲憊，反而有種異樣的、無法安放的亢奮，精力充沛得讓他自己都感到煩躁。
“我、我這種情況，一般會持續兩三天，我會在這個時候盡可能多的完成工作，過兩……我可能就要藏起來了。”
經歷得多了，他大概摸清了自己這破毛病的規律，可知道和控制是兩回事。
他就像坐在一輛剎車失靈的瘋狂過山車上，能看見軌道，知道前面是陡坡還是急彎，卻無法讓車停下來，甚至無法減慢速度，只能死死抓住扶手，等待那股慣性帶著他沖向未知的終點，通常是精疲力竭、情緒跌入谷底的抑郁期。
“那……我先走了。”他放下手臂，不敢再看沈棲林的眼睛，聲音有些發虛，“老婆你放心，我……我很快就會好起來的、真的。”
他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控制不住情緒、像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煤氣罐的樣子，有多惹人厭煩，多讓人想遠離。
沈棲林嫌棄他，是應該的。
他只有自己躲遠點，等這陣邪火過去，等那個正常的、至少表面能維持平靜的聞淵回來，才有資格再靠近她。
轉身剛要走，手腕就被人拉了一下。
聞淵渾身一滯，身體僵硬的幾乎動彈不得。
“我知道你現在情緒不穩定，”她緩緩地說，手指輕輕收攏，扣住他的腕骨，“但正因如此，我才應該陪著你，我是姐姐，對嗎？這種時候，我應該在的。”
她頓了頓，似乎有些猶豫，但還是輕輕吐出了那個久違的、帶著無盡親昵和縱容的稱呼、
“寶貝。”
聞淵像是被這兩個字燙到了，猛地轉過身，動作快得甚至帶起了一陣微風。
他漆黑的眼眸瞪得大大的，裏面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以及一種近乎惶恐的、受寵若驚的光芒。
“你……”他喉嚨發緊，聲音幹澀得幾乎不成調，“你……會陪我？”
從前，在他自己都厭惡自己的躁狂期，他哪裏敢奢求陪伴。
他最大的願望，不過是沈棲林不要在這時候心血來潮管教他。
因為情緒高漲、理智退居二線的他，一定會像只傻了吧唧的鬥雞，控制不住地去挑釁、去拱火，最後結果可想而知。
被揍得短時間內生活難以自理。
挨頓打其實沒什麽，他皮實，也……習慣了某種扭曲的親密方式。
可他在乎的是，挨打之後，往往伴隨著更長時間的冷戰、或沈棲林無奈的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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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棲林看著他這副呆住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心疼。
她擡起另一只手，捏了捏他沒什麽肉的臉頰，然後順手，不輕不重地在那側臉上拍了一下，發出啪一聲輕響。
“當然了，劉醫生說了，這個時期最好有人陪著，引導你把多餘的精力消耗掉，平穩過渡，所以……”
她微微瞇起眼，拉長了語調，“今天要乖乖的，聽姐姐的話，不然……”
她沒有說完，但未盡之意，兩個人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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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堂堂聞總，怎麽會連這點小小的不適都忍不了？
他忍得可好了，背脊至少努力挺直，就是額角偶爾滲出的細密汗珠，暴露了並不輕松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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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棲林有些好奇地問。
“今天樓下怎麽這麽熱鬧？出什麽事了？”
“神經同步項目的臨床批文正式公布了，第一階段數據也有了一些樂觀的苗頭。”
聞淵笑了笑，雖然身體狀態微妙，但提到正事，眼底還是閃過一絲屬於商人的銳利光芒。
他擡手，極其自然地將沈棲林頰邊一縷散落的長發別到耳後，動作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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