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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冥毒橫溢 夜不收那一掌震斷了他的臍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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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冥毒橫溢 夜不收那一掌震斷了他的臍脈……

裴滄海方才出聲, 就是想讓夜不收沖自己招呼,誰知對方卻沒遂他願。

獨臂虛握,斬魄刀重新凝在手上, 下一刻, 就向著一旁眾弟子直劈下去!

他是想先解決無關人等,還是想借此逼迫裴滄海不得不防?

刀風尚未及體, 陰寒的冥煞已讓數名弟子臉色發青, 一時連躲避都想不起來。

他們中許多人從未遇到過這般強大的對手, 其中幾個曾見過夜不收的,當時也在百裏平保護之下, 不曾直面這般威壓。

如今沒人保護,讓這般陰煞撲來,不禁紛紛楞在原地, 好像凍僵的鵪鶉,一動也動彈不得。

裴滄海怒喝一聲, 山岳寶印驟然暴漲, 如山峰般橫亙在刀風之前。

“轟——!”

刀風與寶印猛烈相撞, 裴滄海渾身劇震, 本就破爛的道袍被震得片片碎裂, 露出下面鮮血淋漓的胸膛。

他咬緊牙關, 寶印光芒非但不減, 反而更盛, 硬生生將那道刀風抵住。

但夜不收那一下只是佯攻。

斬魄刀脫手的同時,他僅有的右手五指虛握, 一道漆黑旋渦已向厲圖南飛去。

厲圖南曾親眼見過這招,記得當時它將赤雷子殺氣騰騰的一道雷光吞噬得一幹二凈,不可小覷。

當下不敢硬接, 連忙閃身。

誰知那漩渦剛一靠近,就旋轉著飛速擴大,不待他閃到別處,便有一股恐怖的吸力傳來。

他身邊碎石紛紛離地,被吸入其中,就連腳下地面都隱隱顫抖。

在這吸力之下,連原本踩實了的土壤都一塊一塊裂開,不住有土石被從地裏撬起,飛入旋渦當中。

厲圖南身形微晃,數道魔線從指尖射出,釘入地面,勉強穩住身形。

“長老們……”

他喘息著開口,聲音在刀風與靈力碰撞的巨響中幾乎聽不清楚。

“為何還不到?”

裴滄海剛將寶印召回,聞言猛一揮手,寶印化作數道分身,砸向夜不收周身,逼得他暫時回防。

旋渦失去他的操控,轉速漸漸慢了,厲圖南趁機足下一點,人已飛在數丈之外。

“傳送陣讓人破壞了!”

寶印砸落,發出陣陣轟鳴。

轟鳴聲中,裴滄海咬牙吼道,“方宗主也不見了!內鬼——”

話未說完,夜不收的斬魄刀已橫掃而至。

裴滄海不得不收聲,寶印合一,硬撼刀鋒。

金鐵交鳴聲刺耳欲聾,他腳下地面寸寸龜裂,嘴角又有鮮血溢出。

厲圖南一怔,不及細想,見裴滄海應付得吃力,也飛身切入戰團,趁夜不收應對寶印的功夫,直刺其肋下。

夜不收幽藍的瞳火微閃,對他這招竟不閃不避。

“鐺!”

金鐵之聲響起。

厲圖南指尖傳來反震的劇痛,卻看夜不收胸前,甲胄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白痕。

但借著這一下,裴滄海得了片刻喘息之機,當即收回寶印,在二人身前張開一道屏障,暫時將夜不收隔在外邊。

內鬼……方禦雪失蹤……傳送陣被毀……

厲圖南這才有餘暇細想裴滄海方才所言。

這意味著那些已經埋伏好、本該隨時趕來支援的各門長老,即便知道冥界之人已經現身,一時半會兒卻也趕不來了!

要拖延多久,才會有援兵?

厲圖南心中一沈。

對面,夜不收似乎厭倦了這種糾纏。

他催動著斬魄刀猛然下壓,將裴滄海的寶印屏障壓得咯吱作響,右手再次探出,這次五指成爪,直抓向厲圖南脖頸!

這一抓快如閃電,角度刁鉆。

厲圖南但覺一股大力傳來,身體不由自主向前飛去。

他指尖再度射出魔氣,紮入地面穩住身形,同時心念一轉。

但聽數聲低吼,幾道黑影從他投在地上的影子當中飛撲而出!

三頭魔獸在空中凝出身形,張開獠牙,嘶吼著直奔夜不收而去。

夜不收刀勢微頓。

他幽藍的瞳火閃爍一瞬,收了斬魄刀橫掃過去,刀風過處,最先撲至的魔物眨眼間就被攔腰斬斷。

幸而另外兩頭身形靈活,避開這刀,淩空折身。

一頭撞在夜不收胸甲上面,另外一頭卻撕咬向夜不收未著甲的右邊小臂。

夜不收冷哼一聲,錯身將其避過。

他身形雄壯,盔甲厚重,似有百十斤重,可動作間絲毫不見笨重,躲避之時的反應,就連尋常修士也不及。

厲圖南趁機退到數丈之外,手按小腹,臉色愈發蒼白,目光卻緊緊鎖在他身上。

上次夜不收被百裏平等人打傷,看來至今還未痊愈,身法動作比上次略有不如。

現在百裏平不在,趙守拙、赤雷子也不在,憑他和裴滄海兩人,如果真有一二勝算,這勝算恐怕就著落在這一點破綻上面!

“都還楞著幹什麽?!”

一道女聲響起。

牧雲一面揮動長鞭,給厲圖南掠陣,一面尋間隙扭頭,朝著遠處那群猶在觀望的弟子厲喝。

“看不見嗎?!冥界的人已經殺到眼前了!”

她聲音因激動而發顫,“一旦冥界之門開了,陰煞倒灌,整個人間都要變成煉獄!你們以為躲在一旁就能逃過去?!”

周凜臉色變幻,手中劍緊了又松。

他身側,一名璇璣閣弟子低聲道:“周師兄,牧師姐說得對,真讓冥界得逞……”

“閉嘴!”

周凜咬牙,可目光掃過場中——

裴滄海搖搖欲墜,牧雲鞭子已垂下半截,厲圖南更是面無人色。

而夜不收,仍是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態,眨眼已將兩頭魔獸全都斃於刀下。

“結陣!”周凜猛地一跺腳,“助裴長老!”

十餘道劍光乍起,各派弟子終於動了。

陣法倉促結成,雖不嚴密,卻總算有了些聲勢。

劍雨、符箓、法器光芒,朝著夜不收紛湧而去。

可夜不收甚至連頭都沒回,只以無言的輕蔑以對。

但見他右臂向後一揮,斬魄刀淩空畫出一圈,冥火暴漲,化作一道旋轉的黑炎屏障。

所有攻擊撞在上面,如雨打芭蕉,劈啪作響,卻無一道穿透過去。

下一刻,屏障驟散,化作數十道細碎刀風,反向射回!

“小心——!”

好幾道慘叫聲同時響起。

三名弟子躲閃不及,被刀風貫穿胸膛,血花炸開。

一人手中長劍“鐺啷”落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前汩汩冒血的窟窿,眼神茫然,緩緩跪倒,隨即撲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死了。

營地驟然死寂。

方才還紛亂的攻勢戛然而止。

所有弟子都看著那具伏地的屍體,看著他身下迅速擴大的暗紅血泊。

有人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輕響,有人手指開始發抖,劍尖不受控制地低垂。

“張師弟……”

周凜臉色慘白如紙。

他當然知道此行兇險,知道可能會死人……

但知道和親眼看見,畢竟是兩回事。

那弟子幾個時辰前還和他一同在篝火旁閑聊,兩人還商討著要將厲圖南趕出隊伍,安安穩穩到達赤明崖,再安安穩穩回淩霄宗。

現在只剩下一具逐漸冰涼的屍體。

“怎麽可能……”

另一名弟子看著手中斷劍,喃喃道:“我們……我們連他隨手一揮都擋不住?”

夜不收又是一道劈落。

裴滄海見他要對弟子們下手,強提起最後的靈力。

寶印勉力浮起,想要攔上一攔,卻明滅不定,顯然已到了極限,哪裏能攔住什麽?

就在這時,赤蟒鞭影再次卷來。

是牧雲。

她咬著牙,鞭梢在空中炸開劈啪一響,直劈夜不收面門,竟是拼著自己性命不要,也要逼夜不收回防,救眾弟子性命。

“快讓開!”厲圖南驚呼一聲。

夜不收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他側一側頭,讓那一鞭劈在肩甲上,伸手一抓,手掌已扣在牧雲脖頸之上。

牧雲原本同他隔著一段距離,自以為安全,可夜不收朝她張開手掌,她便覺一陣無法抗拒的大力猛然吸來。

一瞬間,威壓撲面,她未及反應,登時氣滯脫力,手中鞭子掉在地上。

夜不收五指一收。

但聽“哢、哢”兩聲脆響,牧雲臉色先是一紅,又是一白,本擬必死無疑,誰知下一刻就被甩到地上。

她跪地大咳一陣,拼命呼吸,擡頭去看,卻是厲圖南又同夜不收纏鬥在了一處。

“汝本能自保,卻同吾近身……”

夜不收一面打,一面對厲圖南道:“殊為不智。”

厲圖南不吭聲,只全神貫註,同他拆招。

可夜不收何等對手!

當初以一敵四,只微落下風,這時面對厲圖南一個,幾乎壓得厲圖南毫無還手之力。

厲圖南的攻擊,即便打在他身上,也大多都被彈開。

可夜不收的攻擊,只要打在他身上一下,他便是一陣氣血翻湧,如何能夠久持?

一時間,十招當中竟有九招都只能勉力格擋。

可夜不收出手愈來愈快,趁著他為了躲避刀風,身在半空時,故技重施,手掌向前一伸,再次鎖定了他的咽喉。

避無可避!

厲圖南屏氣旋身,右手急擡,以掌緣硬格這一抓。

“嘭!”

悶響聲中,厲圖南整條手臂劇震,周身魔氣幾乎被這一掌拍散。

他借力向後飄退,可夜不收的攻勢連綿不絕,斬魄刀刀鋒一轉,向著他便攔腰橫斬!

刀風未至,其上翻湧的陰煞之氣已逼得人遍體生寒。

這一招毫不容情,厲圖南一時拿不準他是否還要留自己性命,不敢托大,猛吸一口氣,身體向後仰倒,讓刀鋒擦著鼻尖堪堪掠過。

可就在他身形將起未起的那一剎那——

夜不收的手,已印在了他小腹上。

“砰——!!”

厲圖南不及反應,只覺腰間一涼,下一刻,磅礴浩瀚的煞氣猛然貫入!

但聽“嗤啦”一聲,他外袍連著中衣片片碎裂,轟然炸成數片。

夜不收那掌去勢不絕,隨著煞氣猛然頂入他柔軟的小腹當中,深埋進去,幾乎按到了脊椎上面。

厲圖南人在空中,被這一掌擊得有如一張滿弓,在空中生生一頓,下一刻便直飛出去。

一直飛出數丈之外,他身體才終於轟然砸在地上,脖頸一伸,噴出一大口血,再也站不起來,好像一只被扔進沸水的蝦,不住挺身掙紮,望之讓人心驚。

夜不收那一掌震斷了他的臍脈,冥花之毒,已經四溢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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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哈哈,夜不收那招有點像萬象天引

小牧雲仿佛是被卡脖子專業戶,點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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