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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十招之約 “師尊藏我、納我,我聽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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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十招之約 “師尊藏我、納我,我聽了心……

清漪話音落下, 百裏平沒即時應聲,廳中氣氛頓時有些凝滯。

文荔只聽得惱怒,憤憤盯著他看, 一旁顧海潮卻是閉了閉眼。

早在雁心亭外厲圖南故意當眾說出血魂鎖之事, 他就料到定會有人以此來做文章。

師尊受赤雷子、清漪輪番刁難,闔門受辱, 都是因他那一句話而起。

相知多年, 他不信以厲圖南的聰明, 會想不到此處。

說這話時,他定然已經料到今日。

思及此, 不由向厲圖南看去一眼。

卻見厲圖南臉色陰沈,並無半點悔過之色。

“元君所慮,合情合理。”

百裏平開口。

“我此番歸來, 機緣因果確有非常之處,心中無愧, 卻難求世人盡信。”

“至於羲和劍——”

他看向清漪, 坦然張開雙手, “我一身功法, 皆與羲和劍同源共流。”

“是正是邪, 是真是偽, 羲和劍不會說謊。何妨一試?”

“好!”

清漪撫掌。

“道兄襟懷坦蕩, 快人快語, 在下不勝欽慕。只是羲和劍先不急取,在下有一不情之請……”

“願聞其詳。”

“久聞道兄修為通玄, 術法精妙,在下仰慕已久,卻一直苦無機緣請教。”

一旁, 赤雷子重重咳嗽一聲。

他聽清漪話中之意,如何還不明白他是聽說百裏平境界大跌,想要引他出手,讓他當眾下不來臺,不敢再提取劍之事?

可是在雲停館內,他已親眼見過了百裏平的手段,和當初在棲雲宗時早不可同日而語了。

清漪卻不知道,仍把他當從前看待。

在這裏貿然出手,他自己吃虧事小,怕的是師門臉面盡失,非但不落好,反而自取其辱。

況且他剛承過百裏平救命之恩,內心實存感激,不願兩邊鬧得太過難看,便暗中出聲提醒。

誰知清漪對他竟全不理會,笑瞇瞇看著百裏平,又道:

“今日恰逢其會,不若道兄與在下切磋一二。”

“一則全了在下夙願,二則也讓在場眾人見識見識道兄風範,以安眾心,如何?”

他言辭雖然客氣,一雙眼睛當中,卻鋒芒逼人,顯然今日是不肯善罷甘休。

“哼!”

百裏平未動,裴滄海卻早已按捺不住,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清漪元君!”

“我師弟前些日子為你門下弟子療傷,消耗不小,你若想撿這個便宜,直說便是!要是真有心切磋,何用旁人,裴某也能奉陪!”

清漪元君眼皮都未擡一下,只淡淡應道:“裴道兄豪氣幹雲,在下佩服。”

心中暗忖:聽聞他師門上上下下都愛護短,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不過,在下想請教的是百裏道兄。裴道兄與其雖出同門,卻不能代為驗明身份。此約還是與百裏道兄最為合適。”

裴滄海讓他一噎,一時沒接上話,遠處卻忽然響起道人聲。

“清漪元君。”

眾人看去,是厲圖南。

“家師清貴之體,縱有指教,也當擇人而予。”

“元君若 有切磋之興,何妨由我這末學弟子先行領教?”

清漪元君將臉一沈。

厲圖南卻一笑起身,向堂中走來。

“況且元君所憂,無非就是厲某一人。今日諸位前輩在此,正好做個見證——”

厲圖南環顧眾人,視線在一眾成名已久的長老面前一一掃過,竟是全無半點尊敬懼怕之意,好像只當他們是尋常弟子。

只有在目光掃過百裏平時,他才微微一頓,臉上笑容更甜,口中卻是鋒芒畢露。

“若一會兒厲某所用若有一絲冥界邪術,不必元君動手,厲某自當伏誅!”

“你?”

他口中說要伏誅,神情卻頗多睥睨,況且自稱“厲某”而非“晚輩”,更是大有挑釁之意。

清漪聽了,臉色愈沈,聲音愈尖,一雙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起,在他身上上下一掃。

“一個叛出師門、修習魔功不過數十載的後生小子,也配向本座邀戰?”

這天厲圖南未披外袍,只著一身靛藍色單衣。

衣服大約不是他的,並不合身,掛在身上松松垮垮,束進窄瘦的腰間。

整個人薄得像是柄劍,一折就斷。

清漪被他挑戰,只覺好笑,嗤了一聲,正要看向百裏平,忽然聽厲圖南又道:

“配與不配,元君一試便知。”

“咳!”

赤雷子重重又咳一聲。

“清漪師弟,百裏掌門的手段,我在雲停館外已然見識過,並無異常,不必多心。”

“既然他這高徒邀戰,你就同他比劃比劃,也沒什麽妨礙。”

清漪冷冷瞥了赤雷子一眼,對他接連兩次對百裏平的回護已生疑竇。

赤雷子臨行之前,一提起百裏平,還氣得哇哇亂叫,說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如何這一趟回來,態度忽然轉彎?

他不知緣由,向百裏平偷眼一看。

見他端坐不動,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心中暗忖:今日有蹊蹺,我再緊咬著他不放,恐怕吃虧。

視線便轉回厲圖南,冷笑道:“好個不知死活的小輩!”

“本座那兩個不成器的弟子,在不見天便是折在你手。本座還沒去找你,今天你自己就送上門來……”

“旁人對你存心包庇,藏汙納垢……”

他有意看了百裏平一眼。

“本座今日便代為管教!打死勿怨!”

他說完之後,本擬厲圖南就是不臉現畏懼之情,也該正色以待,誰知他竟忽然笑了一下。

清漪一怔,“你笑什麽?”

“元君汙我垢我,本也無妨。可元君話中還說,師尊藏我、納我,我聽了心中歡喜,是以發笑,元君勿怪。”

他此話一出,眾人皆驚,饒有興味地看向百裏平。

顧海潮、牧雲等人卻是臉色變幻,低下頭去,恨不能堵住耳朵。

“圖南。”

百裏平輕聲呵斥,卻只這一句,再沒後文。

厲圖南聽了,微微整肅了面色,斂了笑容,可一雙眼睛仍是喜滋滋的,內心之中,顯然仍是頗為自得。

清漪從椅子間站起,陰惻惻道:“那你便笑罷,看你笑到幾時!”

話音未落,袍袖已無風自動。

“且慢!”

厲圖南忽然打斷。

“怎麽,現在怕了?”

清漪腳步不停,向著他緩步踏來,“晚了!”

厲圖南不看他,對著百裏平的方向低下了頭,姿態頗為恭順。

“師尊,既已至此,可否暫解隱元鎖?徒兒必恪守分寸,不敢濫用靈力。”

“隱元鎖?”

清漪眉梢一挑,那是個什麽東西?

赤雷子只得簡略解釋一番。

聽聞此鎖竟能封人九成靈力,且為百裏平親手所設,清漪臉上先是掠過一絲訝異,隨即譏誚之色更濃。

可轉念一想,又覺慍怒。

“好小子!帶著這麽個玩意兒,也敢站出來替你師尊擋災?百裏道兄,給他解了!”

他被厲圖南這般小覷,一時怒極,口不擇言,忘了百裏平成名以來,還從未被人這樣頤指氣使過。

但百裏平也未動怒,只淡淡道:“隱元鎖既已戴上,便是懲戒之期未滿。豈能因私鬥而解?”

被當眾拒絕,厲圖南臉上並無失望,反而向著他笑了一笑,“那也無妨。”

說著轉向清漪:“如此,晚輩這十不存一的微末伎倆,便請元君指教了。”

“只是,”他話鋒一轉,“刀劍無眼,到時若晚輩收勢不及,有所冒犯,還望元君海涵。”

清漪聽得微微睜大了眼睛。

這話厲圖南要是反過來說,請他手下留情,他定會抓住話頭狠狠將他羞辱一番,再做打算。

可他竟是身負著隱元鎖,還放出這般話來,顯然全不將他放在眼裏。

清漪只氣得一佛出竅二佛升天,也顧不得別的了,一掌正待揮出,身後赤雷子卻忽地插了一句進來。

“師弟!”

清漪強收了勢,冷冷回頭。

“你身為長輩,與一靈力被封的後輩小子較真,傳出去成何體統?咳,我看……既然是切磋,點到為止即可。”

赤雷子說著,向他用力打了個眼色。

順著他的目光,清漪再度看向百裏平。

赤雷子今天的表現,顯然對百裏平大為忌憚,不欲得罪了他。

他出門的這短短幾天,一路上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難道百裏平把刀架他脖子上了不成?

清漪行事一向謹慎,感覺事有蹊蹺,更添了幾分小心。

環顧堂中,除去自己身後這幾個長老之外,在場的也不乏兩宗的小輩。

自己這一代宗師,同厲圖南太過一般見識,傳出去也的確不怎麽好聽。

“也罷!”

他猛一拂袖,語氣森然。

“既然你只有一成靈力,本座便也只用一成靈力,且不用法器,免得有人說我淩霄宗以大欺小。”

他擡手指向門外。

“就在這殿前廣場,十招為限。十招之後,你要還能站著,便算你過關,本座不再贅言。”

“要是你自己接不住……”

他眼中寒光畢露,“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便需到本座那兩個徒兒冢前磕頭謝罪!”

厲圖南瞧他眼色,如何不知他心中已打定主意,一會兒要痛下殺招,只給自己留一口氣在?

可他聞言卻只是一笑,躬身道:“謹遵元君之命。”

說罷當先轉身向殿外廣場走去。

清漪冷哼一聲:不見棺材不落淚!

卻也不再多說,同樣負手走向廣場。

待兩人站定,厲圖南又道:“元君方才所說,似是遺漏了一點。”

“什麽?”清漪不耐。

“十招之內,要是厲某非但站住腳,而且勝了,又待如何?”

聽了他這狂悖之語,清漪“呵”地一聲,怒極反笑,聲音聽著格外尖銳。

“你想如何?”

“既然厲某輸了,需下跪磕頭謝罪……”

厲圖南眸光一轉,看向遠處端坐著的百裏平。

“那若是厲某獲勝,也請元君一跪。”

清漪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麽?!”

“元君適才所言,有損家師清譽,為人弟子者實在耳不忍聞。”

厲圖南忽地收了笑,一字字道:

“是以若厲某僥幸,便請元君於這殿前,向家師奉茶一跪,以謝方才失言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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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周上了個pc榜單,要求的字數好多,拼命拍打鍵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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