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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做戲 “我擔保,厲圖南不會再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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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做戲 “我擔保,厲圖南不會再生事端。……

厲圖南雖然要穴被封, 經脈滯澀,可在瞥見百裏平身後寒芒的剎那,一股氣猛頂上來, 喉間一甜, 周身氣息猛然暴漲起來

百裏平心口驟然一縮。

厲圖南竟是不管不顧,強行引燃心頭一點精血, 霎時間沖破了他剛才所下禁制。

聽著身後風聲, 他正側身避讓, 動作因著血魂鎖傳來的劇痛慢了一瞬。

就這一瞬間,厲圖南已一掌拍在風波定劍身之上。

長劍受力偏轉, 掉過頭去,去勢更疾,“噗嗤”一聲, 不偏不倚,貫穿了那偷襲者的胸膛。

“留活口!”

百裏平低喝出聲, 卻已遲了。

那黑影身形一僵, 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隨即軟軟倒地, 氣息頃刻斷絕, 縷縷黑氣從身體當中升起……

是冥界的人!

幾乎在同一時刻, 人群中又有兩道身影暴起, 直奔厲圖南而去。

然而, 不等他們沖出幾步,周圍魔修同時掐訣, 再度啟動了陣法。

這兩人前沖之勢如同撞上一堵無形鐵壁,登時頓住。

所有人包括顧海潮在內,都被硬生生定在原地, 動彈不得。

暴起的那兩人更是維持著前沖之態,同周圍人格格不入,意圖暴露無遺。

數步之外,裴滄海與趙守拙同時動作。

他二人已提前從顧海潮處聽說了百裏平的計劃,因此對眼前驚變並不訝異,因修為高深,魔修陣法不曾影響他們,眼見人群當中異動,立刻會意,身形如電,分別撲向兩名被陣法顯形的人。

幾乎在厲圖南出手的同時,百裏平五指微張,也扣住了先前欲搶奪厲圖南的那人手腕,勁力一吐,當即將其制在原地。

另一只手虛按在厲圖南胸前,察覺其氣血翻湧,五內鼓蕩,不由皺了下眉,先將靈力渡入,助其調息。

被他制住那人瞥見魔修陣法與裴、趙二人動作,眼見事不可為,自知無法走脫,眼中狠色猛然一閃。

那邊裴、趙剛要碰到兩人衣角,誰知這兩人周身竟騰起幽綠色的火焰,瞬間將其吞沒,化作兩團焦炭,連一絲殘魂都未曾留下。

百裏平方才已將冥界的人制住,可忙於為厲圖南調息,略微分神,一時不察,竟讓他將兩人滅口。

見他舌尖微動,心知不好,心念一動,指尖靈力便貫入其經脈。

對他不像方才對厲圖南那般容情,在轉瞬之間,便將他各處要穴全都封死,不留一絲餘地。

那人渾身一僵,如同被數百道鐵鏈擰緊,只一瞬間,便連眼皮都無法再眨動分毫。

百裏平松開他,手指撬開他嘴,從他齒間捏出一只毒囊,靈力一吐,將其焚盡。

一眾魔修見狀,即刻撤去陣法。

平臺上眾人這才渾身一松,恢覆行動,不由面面相覷。

百裏平將風波定擲還給顧海潮,微微垂手。

眾人便見從其袖中滑出一件古樸的羅盤狀法器,上面一根指針兀自微微震顫,指向被制住那人的方向。

百裏平這才道:“今日之事,驚擾諸位同道,實非百裏平本意。”

“冥界行事詭秘,蹤跡難尋,若非行此險招,難以令其現身。”

他將手中那件法器舉起,“此物名為溯魂晷,對冥界特有的陰煞之氣感應極為敏銳。”

“方才我前來之時,袖中此晷便已示警,說明冥界爪牙,早已混入我等之中。”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地上喘息未定的厲圖南身上,繼續道:“故此,我才假意清理門戶,揚言要誅殺逆徒。”

“唯有如此,方能逼得潛伏的冥界之人不得不動。”

裴滄海暗道:你方才那模樣不像假意,倒像是真要殺人,別說旁人,就連我都唬住了。

一旁,一位前來相助的別派弟子忍不住發問:“百裏仙長,我等明白冥界威脅,但您如何能斷定,以厲圖南為餌,冥界便一定會出手相救?”

“他與冥界,莫非有什麽淵源麽?”

百裏平迎向他的目光,“道友所問,正是關鍵。”

“諸位不知,圖南幼年時便身中奇毒,此毒源頭,經我查證,正為冥界所獨有。冥界不惜在一個稚齡孩童身上種下此等罕見奇毒,足見布局深遠。”

“雖不知圖南於他們究竟有何種用處,但既費此周章,說明其必是至關重要的一子。”

“他們豈會坐視這枚經營多年的暗棋,輕易毀於他人之手?我與圖南這便冒險一試,幸而果真奏效。”

他環視眾人,目光懇切,帶著深深的歉意。

“今日將諸位卷入此局,實屬情非得已。冥界陰謀關乎重大,兩害相權,今日得罪之處,不勝歉意,萬望海涵。百裏平在此,亦謝過諸位道友。”

說著對眾人作了一揖。

平臺上除了外門來的幫手外,大部分都是棲雲弟子,見師尊向自己行禮,連忙側身避過。

那兩個被焚盡滅口的弟子,分屬兩個不同門派。

同門弟子與他們相處日久,從來不覺有異。

今日才知他們竟是冥界臥底,不由毛骨悚然,倒也顧不得以被百裏平厲圖南聯手欺騙為侮,只恐旁人將矛頭對準自己門派,說他們藏汙納垢,聞言只沈默不語。

裴滄海問:“師弟,抓到的這條舌頭,你打算怎麽審問?”

“師兄以為該如何?”

裴滄海抓了一把胡子,“我看事不宜遲,也別帶去別處,省得夜長夢多,就在這不見天就地開審算了!”

百裏平點點頭,解開那人喉頭禁制,但無論如何問話,那人只是閉口不言。

厲圖南倚在一塊山石旁,呼吸淺促。

方才燃燒精血強行破封的反噬正在體內翻湧,他以手抵腹,臉上卻不顯痛色,反而扯出個笑。

“不必白費力氣了。撬不開的嘴,砍了便是。”

眾人瞪向他。

一直沈默的千乙忽然身形一動,半邊身子仍是蛇形,在地上蜿蜒上前,到了厲圖南面前,垂首道:“尊上。”

又看看百裏平,“百裏仙長。”

“屬下知道一個法子,能讓死士開口。”

他聲音壓低,帶著幾分陰惻,一雙金眸緩緩轉動。

“只是手段有傷天和,恐汙了諸位清聽。”

他現在人首蛇身,形貌本就詭異,幾個正道弟子聞言不禁面露鄙夷。

裴滄海更是冷嗤了一聲。

見師尊如此,他帶來的弟子膽氣更壯,當下便斥道:“邪魔外道!”

“哦?”厲圖南問:“那依你之見,該如何讓這冥府忠犬吐露真言?用浩然正氣感化他麽?那請便罷。”

他語帶譏誚,引得那弟子面色漲紅。

裴滄海這次本就惱了他,見他給自己門下弟子難堪,眉頭一豎,正要發作。

百裏平卻擡手止住他,施術將厲圖南的嘴巴封了, 對千乙道:“說下去。”

千乙感受到壓力,頭垂得更低:“此法名為‘燃魂香’。需先以秘術震散其神魂,令其處於半生半死之境,再點一炷特制魂香。”

“香燃期間,他神魂暫聚,意識卻不由己控,問什麽便會答什麽。”

“只是香燼之時,便也是魂飛魄散之刻,因此這法子只能用這一次。”

場中一時寂靜。

從方才起就一直瓢潑不休的大雨終於小了,只剩下細細的沙沙聲響。

眾人聽了,無不心中一寒,被抓住的冥界那人更是臉色慘白,現出幾分絕望之意。

趙守拙沈吟片刻,看向百裏平:“師弟,你看……”

這法子確實陰毒,絕非凡間正道所為。

可眼下冥界陰謀關乎蒼生,這壤師或許是唯一線索。

百裏平頷首,“可以一試。”

他名望素著,場中眾人情不自禁便望其指麾,聽他拍板,也無異議。

厲圖南以手撐石,緩緩站直身體,無聲地動了動嘴,一副無法開口的模樣,求助地看向百裏平。

百裏平心知以他的修為,這等法術想要解開,無非是動動手指的事,他這般作態,乃是故意為此,等自己親手解開,便遂了他意。

厲圖南喉中禁制解開,低咳兩聲,道:“既然如此,諸位仙長,請入內一敘罷。”

他方才以一敵多,不落下風,詭譎狠厲,殺招疊出,多少人險些喪命在他掌下。

觀他言行,哪裏像在做戲?

見他忽然起身,眾人無不各自戒備,如臨大敵,更有人已把刀劍出鞘。

有弟子忍不住低聲道:“師尊,小心有詐!”

厲圖南不理會他,低低咳著,只是盯著百裏平看。

百裏平也回看向他。

厲圖南等了一陣,不聞百裏平開口,垂下眼睫笑道:“師尊若仍對徒兒心存疑慮,覺得徒兒居心叵測,意圖借此機會再行不軌……”

“那便請師尊與眾位同道在此稍候,徒兒獨自帶千乙進去審問便是。”

眾人聽來,不由暗忖:如此不就你說黑是黑,說白是白了麽?均覺不妥。

“又或者……”厲圖南像是聽到眾人心中所想,“師尊以為徒兒所說不足取信,欲親自審問,那封死我周身靈脈,再一同入內便是。”

這法子剛才百裏平已用過了,卻被他強行沖開。

要是狠心徹底封死他臍脈死穴,厲圖南剛遭劇鬥,變回凡人之軀,臟腑必潰,又要重蹈上一次的覆轍,百裏平自不會如此。

他在厲圖南臉上看了片刻,終於道:“我擔保,厲圖南不會再生事端。諸位隨我進主殿罷,一同審問,也是做個見證。”

聞言,厲圖南微微一怔,隨後回神,笑道:“諸位仙長請,師尊請。”

說著整整衣衫,挺了挺身,上前引路,率先向主殿方向走去。

他腳步虛浮,這幾步路走來已經十分勉強,忽然腳下所踩碎石松脫,他無力自制,一個踉蹌。

卻沒跌倒,被一股柔和的勁力穩穩托住,重新站穩。

轉回頭,百裏平收回手,神色仍是如常。

牧雲看得直撇嘴,忍不住上前兩步,扯住百裏平的衣袖,小聲道:“師尊,我也受傷了……”

這句不是虛言。剛才以命相搏,她身上僅外傷就有數處,到現在仍在滲血。

厲圖南腳步頓住,側過半張臉,目光涼涼地落在她身上。

牧雲但覺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也不知為何,下意識就撒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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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厲已經是第二次被師尊強制閉嘴了

小牧雲不要當著師兄面撒嬌,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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