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人設五05

關燈
段弘光有感而發的這麽厲害, 申紅玉都不好意不讓他多呼吸點自由的空氣了。

所以等兩個人一出門,申紅玉立刻就識趣的離開了,放段弘光一個人自由自在的玩耍。

本來還故作堅強的想著能和對方一起逛個街也不錯, 卻慘遭丟棄的段弘光望著申紅玉幹凈利落轉身離開的背影, 一剎那眼淚又要掉下來。

他……他其實一點都不想要這種自由啊!

一個人走在熟悉的街道上, 明明是相當熟悉的場景,他一個人走過許多遍,但此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 他覺得格外的孤獨寂寞冷。

要是能夠兩個人一起逛就好了……

這麽想著的時候,段弘光心裏更失落了,不禁深深的垂下了腦袋。

自認為做了好人好事的申紅玉心情倍兒棒,四處溜達了一圈之後,才慢悠悠的晃回了先前兩個人約好的碰頭地點。

申紅玉還以為自己需要等上一陣子呢,結果她到時, 段弘光已經在那兒了。

“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不多逛會兒?”申紅玉有點驚訝,不過對段弘光的感觀又好了不少,她固然很願意多等一會兒, 也很能理解對方向往自由的心情, 可對方這麽克制守禮, 也讓她感受到了尊重。

段弘光看見她的時候眼睛一亮,隨即又變得蔫噠噠的,一想到自己錯失了眼前人, 他就渾身都沒勁兒,感覺生無可戀。

尤其是他現在越看越覺得對方好,但喜歡的心情越是增加,他就越是痛苦絕望,覺得自己搞砸了一切。

他實在是搞不明白過去的自己是怎麽想的,為什麽要那麽排斥父母給他安排的婚事呢?

媒妁之言,一見鐘情,多羅曼蒂克呀!

越想他越是覺得就算是在家當個土財主,能嬌妻在懷也挺好的。

他現在倒是得到了夢寐以求的自由,新婚妻子出乎意料的善解人意,連離婚協議書都親自準備好了,也願意跟他繼續偽裝下去,可……可嬌妻變前妻了,他又喜歡上人家了!

段弘光想想都覺得很委屈,超想哭。

他還有點唾棄自己,覺得這人哪,是不是都這麽犯賤,擁有的時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了又眼巴巴的想要。

想要的不得了!

可是怎麽辦,偏偏不給你!

還讓你看著!

近在咫尺,就是不讓你得到。

段弘光心裏直冒苦水。

申紅玉也搞不懂這孩子咋了,怎麽放個風還憂郁上了?瞧那張俊俏的小臉蛋,都快變成小苦瓜了。

“來,吃塊糖吧。”

申紅玉逛街的時候給自己買了點糕點,買的份量多,店家送了兩塊糖,這會兒剛好派上用場。

雖然只是塊糖,段弘光仍舊兩眼放光,激動的接過了。

這可是對方第一次送東西給他呢!

段弘光下意識的就想往身上裝,心裏都開始盤算著回去找個地方好好收起來了。

申紅玉見他光拿著不吃,便問了句:“怎麽不吃啊?不喜歡吃糖?”

段弘光僵了一下,搖搖頭,飛快的說了句:“喜歡。”動作緩慢的將糖剝了,留戀的含進嘴裏,用舌尖頂著糖,希望它化得慢一點。

申紅玉見他吃了,眼含期待的追問道:“怎麽樣,甜不甜?”

糖塊在嘴裏化開,甜味很快就蔓延了整個口腔,並竄到喉嚨裏,這種糖很廉價,卻特別甜,甜的齁人。

段弘光有點心疼對方第一次送給自己的東西就要這麽沒了,癟著嘴,含著甜甜的糖,苦兮兮的憋出一句:“甜。”

申紅玉微微擰了擰眉,又掏出另一顆送的糖,看著那簡單粗暴的只裹了一層白色糖紙的包裝,心道莫不是店家送了假糖?

不然為什麽小苦瓜非但沒有消失,好像變得更苦了?

可也不對啊,這家店可是老字號了,講究貨真價實,在省城這一代可是有口皆碑的。

申紅玉糾結了下,將手上的糖又塞給了段弘光,“這個也給你吃吧。”因為你看起來真的挺苦的。

段弘光手指微僵,忍著心痛將糖剝進了嘴裏,兩顆糖一起在嘴裏融化的時候,甜的人牙都要掉了。

他卻只註意到齁甜過後餘下的那一絲苦。

苦到心裏了。

兩顆糖加在一塊都救不了小苦瓜,申紅玉也是沒轍了,可也不太好問對方究竟遇到什麽事兒了,畢竟還不太熟。

她只能安慰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點兒讓他開心的事來給他轉移註意力。

回去的路上,申紅玉一直在給段弘光描繪以後兩個人真正自由之時的美好圖景,聽得段弘光眼泛淚光,她還一個勁兒的安慰他,說:“以後的好日子多著呢,才說了這麽點你就感動成這樣。你這個人,情感也太充沛了吧?”

段弘光沒說話,緊緊的咬著下嘴唇,眼底水光泛濫。

申紅玉怕他羞惱,一臉理解的說:“我懂,你這個就是淚腺太發達,不怪你。”

回到段家,申紅玉把帶回來的糕點分出兩份來,一份讓人送到段母那,一份送到段家大嫂那裏。東西不多也不貴,但好歹是份心意。

段弘光心情一直很抑郁,悶悶不樂的,有種和寶山擦身而過的憋屈感,回來之後就把花瓶裏的那份被撕碎的離婚協議書掏出來了,合著兩張素淡的糖紙一塊收在了一個小盒子裏。

因為段弘光看起來一直都不太開心,申紅玉又同他出去散了兩回心,仍舊像第一次那樣,兩個人約好碰頭地點,然後各玩各的。

段母看小兒媳明顯是有意要和小兒子好好處,心裏倒挺欣慰,等到一看到小兒子那副悶葫蘆的樣子,又郁悶上了。背地裏又訓了他一通,根本沒用。

歸寧的那天,天氣挺好,段弘光也知道這是個重要的日子,有心好好表現,倒是勉強打起了精神,看起來沒前兩天那般愁苦了。

申紅玉覺得小苦瓜不苦著臉的時候還是挺帥的,他本來就是很陽光的長相,又正當年,微微一笑的時候眉眼微彎,嘴角輕輕翹起,眼神澄澈幹凈,很容易想到校園裏的白衣少年郎。其實是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的相貌,不然她爹娘大哥也不會看上他。

那麽多高門弟子不選,偏選了他,不就是因為他們家勉強能夠門當戶對,又正好會被壓一頭,再加上他看起來就很好欺負,日後她無論如何也吃不了虧嗎?

當時也是因為看了相片,覺得很順眼,她才會點頭同意這門婚事的。

不過,飯桌上和和氣氣的,可不代表申父和申家大哥就徹底放了心了。

婚前父子倆就把段弘光的秉性和經歷摸得透透的了,自然也知道他對這一門婚事是不太情願的。但申家父子倆也算是過來人,他們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促成的婚姻,婚前百般不願,婚後卻也和樂美滿。對女兒和妹妹自信心爆棚的父子倆自然不覺得這麽一個男人她會搞不定,兩人雖然想多留她一陣子,可到底覺得女孩兒大了就是要嫁人的,因此極力促成這門婚事。

兩個人這幾日也一直關註著妹妹的婚後生活,自然對新郎的“不樂意”和“愁苦”一清二楚,當下就覺得需要開導一下女婿和妹婿。

都是見慣大風大浪的人,自然對男人那點子劣根性清楚得很。

但段弘光既然是他們申家的女婿,又是他們掌了眼的,日後要出現點作風問題,就是打了他們的臉。他們自然要杜絕這種情況!

申父撚著新蓄的小胡子,笑呵呵的將女婿帶進了書房,關上房門,在段弘光忐忑的叫了一聲岳父之後,把腰間的槍掏出來,往桌上一拍,大馬金刀氣勢如虹的坐下了。

段弘光一下子就被唬住了,結結巴巴的喚:“岳……岳父。”

申父一擡眼,懶懶的“嗯”了一聲,掏出條白色的汗巾,慢悠悠的擦著槍。

段弘光一時之間也沒搞明白對方這是給自己下馬威呢,但申父氣勢外放,他很敏感的感覺到了那股子來者不善的勁頭。

申父擦了會兒槍,摸著那鋥光瓦亮的漆黑槍身,慢吞吞的說起了這把槍的來歷,以及槍下喪生的亡魂。

段弘光是個男人,自然也有血性,格外的向往那些拋頭顱灑熱血的故事,些微的畏懼退去之後,聽得津津有味,還一臉好奇和興奮的追問:“後來呢?後來呢?”

申父一瞅自己成個說書的了,差點兒沒氣厥過去!

他是讓這個王八蛋來聽故事的嗎?

他要的是威懾,威懾啊,懂不懂?

申父氣得一點兒都不想往下說了,將槍又是往桌上一拍,貌似慈和,其實隱含威脅的說:“咱們申家呢,是不興養外室和離婚的,你如今也算我們申家的一份子了,就要守我們家的規矩。”

段弘光一楞,抿抿唇,到底沒說出那句已經晚了。

他們倆早離婚了,他也算不得申家的一份子了。

申父看他傻呆呆的,神情恍惚,還以為自己的威脅起了作用,把他嚇住了。心裏暗罵他軟蛋,又忍不住會心一笑。

軟蛋好啊,他們申家的女婿,不需要骨頭太硬,只要在他們家閨女面前知情識趣就行了。辛辛苦苦養個閨女,拉扯到這麽大,可不是讓她將來去受丈夫的氣的。

段弘光回去的路上一直欲言又止的,十分想問申紅玉關於他們家規矩的事。

如果他們有那個規矩的話,是不是意味著他還有機會?

卻不想申紅玉直接說了一句話,讓他把所有的疑問都咽回去了。

申紅玉不用想都知道她老爹究竟說了些什麽,無非是些威脅震懾的內容,讓對方好好守著她過日子罷了。

因此,見到段弘光有些忐忑的目光,她便安慰道:“我爹說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他那個人就愛放狠話,其實人很和善的。”

段弘光表面上點了頭,說不會放在心上,可到底是放在心上了。

按申父的意思,是絕不會同意兩個人離婚的,所以她和他私下簽的那一份離婚協議書,很有可能會作廢。

心裏裝著事,晚上段弘光就有些睡不著了。

他這幾日一直睡在毯子上,半夜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從地上坐了起來。

昏暗的光線裏,他望向了床上那一團影子,心裏壓抑著的那種隱秘的情緒在黑暗中瘋狂的生長,緊緊的纏繞住了他的心臟。

他想離她近一點,再近一點。

他其實非常想告訴她,他後悔了,從清醒之後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後悔了。

他想看看她。

遵從自己內心的渴望,他躡手躡腳的走近了。

清冷的月光穿過窗棱的縫隙照進房間,借著那淺薄的光線,他深深的註視著床上的人那因為夜色顯得有些模糊的容顏。

漫長的凝望之後,他垂下頭,輕輕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柔軟的觸感讓他忍不住沈溺其中,想要繼續探索。

而就在這時,變故突生。

他眼前一白,只覺得頭腦昏昏沈沈的,像是醉酒一般,瞬息之後,他身體一軟,雙眼緊閉,倒了下去。

而同一時刻,床上的人,眼皮顫動,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跟新勾搭的小夥伴聊到了明清小說,然後就講到了巨坑的問題,巧的是還掉過同一本叫做現代中國記的坑,突然特別感慨,想填坑,趁著我還活著的時候,把坑底的小夥伴們救上來T^T

所以下個月我努力填個連載坑或者存稿坑好了……

嗯,努力^……未必會有結果。XD

但希望還是要有的,萬一見鬼了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