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邊緣星的風，初遇的挑戰

經過半個月的星際航行，飛船終於降落在邊緣星的空港。不同於核心星的繁華規整，這裏的天空是深邃的靛藍色，空氣中混雜著星塵與礦石的凜冽氣息，風裏都帶著股原始的野性。

“比想象中更荒涼。”沈知意站在空港外，看著遠處連綿的黑色山脈，青竹香信息素好奇地探向四周，與這裏的氣息碰撞出細碎的漣漪。

陸則衍幫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雪松香帶著安撫的暖意：“觀測站在山後面，防衛隊的人說會派車來接我們。”

等待的間隙，沈知意註意到空港的公告欄上貼滿了通緝令，大多是星際海盜和走私犯的畫像，角落裏還貼著一張泛黃的紙，上面用紅色顏料畫著一個簡易的星圖，旁邊寫著“警惕空間裂隙”。

“這裏經常有空間裂隙？”他指著那張紙問道。

路過的一個搬運工聞言笑了笑，露出兩排黃牙：“何止經常，上個月還吞了艘貨運飛船呢！邊緣星就是這樣，好處是資源多，壞處是老天爺翻臉比翻書還快。”

正說著，一輛軍綠色的越野車呼嘯而來，停在他們面前。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曬得黝黑的臉，是防衛隊的隊長趙野，信息素像灼熱的巖漿，帶著爽朗的笑意：“是陸則衍和沈知意吧？上車，路上說。”

越野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前行，趙野一邊開車一邊介紹情況：“觀測站建在裂隙最活躍的區域，那邊的信息素波動很奇怪，有時候會幹擾設備運行，你們的研究估計得費點勁。”

“防衛隊這邊呢？”陸則衍問道。

“我們？”趙野咧嘴一笑，“主要防著海盜趁裂隙混亂的時候搞偷襲，偶爾也幫觀測站處理點信息素紊亂的麻煩。上個月就有個研究員因為吸入了裂隙溢出的異常信息素，差點當場暴走。”

沈知意的心提了起來：“異常信息素？和星鳥實驗室的那種類似嗎？”

“不太一樣，”趙野搖頭，“那種信息素更野，像是……不屬於這個星系的東西，很難控制。”

說話間，車子轉過一道山彎，觀測站的輪廓出現在視野裏。那是一座嵌在山壁裏的銀白色建築，頂端的觀測塔直插雲霄，周圍環繞著淡紫色的能量屏障，顯然是為了抵禦空間裂隙的輻射。

剛下車，沈知意就感覺到一股強烈的信息素波動從觀測塔方向傳來——不是狂暴的攻擊，而是一種混亂的、仿佛來自不同時空的交織氣息，讓他的青竹香不由自主地繃緊了。

“這就是裂隙帶來的波動？”他皺著眉。

“嗯，今天算溫和的，”趙野領著他們往裏走，“有時候能聞到鐵銹味，有時候像海水腥，還有一次，觀測站的人說聞到了……桂花糖的味道，可這鬼地方連棵桂花樹都沒有。”

觀測站的負責人是個戴眼鏡的Omega，叫林薇，信息素像清涼的薄荷，看到他們來了，推了推眼鏡：“設備都準備好了，但昨天的裂隙活動導致主服務器有點故障，可能要等修覆後才能開始數據采集。”

沈知意跟著她走進主控室，巨大的屏幕上顯示著實時的信息素圖譜，上面布滿了雜亂的尖峰，像一鍋沸騰的粥。“這些尖峰就是裂隙帶來的？”

“對，”林薇點頭，“我們懷疑空間裂隙會洩露其他維度的信息素，但一直找不到規律。你們的信息素共鳴不是能感知細微波動嗎？或許能幫我們找到突破口。”

陸則衍看著屏幕上的圖譜，雪松香輕輕拂過控制臺，突然指向其中一個不起眼的小波動：“這個頻率很穩定，不像其他的那麽混亂。”

沈知意湊近一看，眼睛亮了起來：“這和我們在邊境星礦坑發現的金屬片上的殘留信息素，有幾分相似！”

林薇驚訝地推了推眼鏡：“真的？那或許不是巧合……”

話音未落，觀測站的警報突然尖銳地響起，主控室的燈光瞬間變成紅色，屏幕上的圖譜驟然變得瘋狂，尖峰幾乎要沖破屏幕邊緣！

“怎麽回事？”趙野猛地站起來，巖漿味信息素瞬間暴漲。

林薇盯著屏幕，臉色發白：“是大型空間裂隙！比預計提前了三天！能量屏障快撐不住了！”

沈知意感覺到那股混亂的信息素波動驟然增強，像一只無形的手，試圖撕扯他的青竹香。陸則衍立刻握住他的手，雪松香與他的信息素緊緊交織，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

“去緊急避難所！”趙野大吼著，拉著林薇往外跑，“陸則衍，沈知意，你們跟緊！”

走廊裏的燈光忽明忽暗，墻壁在裂隙的沖擊下微微震顫。沈知意一邊跟著跑，一邊感覺到那股混亂的信息素中，夾雜著一絲熟悉的、屬於林越的麥田香，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邊緣星的風，果然帶來了新的挑戰。而這一次，麻煩似乎比他們想象的，要覆雜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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