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病房裏的約定，未涼的星光

聯盟醫院的特護病房裏，消毒水的味道被淡淡的雪松香中和，顯得不那麽刺鼻。陸則衍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胸口微微起伏，手臂上插著輸液管，透明的藥液正緩緩滴入他的血管。

沈知意坐在床邊，握著他沒輸液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他手腕上的同步調節器。手環的光芒很暗，卻始終沒有熄滅，像一顆倔強的星子，證明著兩人信息素的微弱共鳴。

醫生說，陸則衍的傷很重，爆炸碎片劃傷了後背的腺體神經，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短期內可能無法再調動高強度的信息素，需要長期休養。

“對不起……”沈知意的聲音很輕，帶著濃濃的自責，如果不是他堅持要去通風管道，如果他能更早發現夜梟的蹤跡，陸則衍就不會為了救他而受傷。

陸則衍的手指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他的視線有些模糊，過了好一會兒才聚焦在沈知意臉上，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傻樣……哭什麽……”

“你醒了！”沈知意又驚又喜，連忙按響床頭的呼叫鈴，“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疼？”

“沒事……”陸則衍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反手握緊沈知意的手，雪松香順著指尖傳來一絲微弱的暖意，“炸彈……都處理了嗎？”

“嗯，都處理了。”沈知意點頭，眼眶紅紅的，“夜梟跑了，但秦峰說已經發布了全星系通緝令，他跑不遠的。”

陸則衍點點頭，沒再說話，只是看著沈知意，眼神溫柔得像水。病房裏很安靜，只有心電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和兩人交握的手上傳來的微弱溫度。

過了一會兒，陸則衍突然開口：“星展……還有三天開始。”

沈知意楞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他在說什麽，心裏一酸：“等你好了，我們什麽時候去都行，不著急。”

“不行……”陸則衍固執地搖頭，雪松香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答應你的事……不能不算數。”

沈知意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好，等你好點，我們就去看星展，去吃生煎包，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陸則衍笑了，閉上眼睛，像是累極了，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沈知意依舊握著他的手，掌心傳來他溫熱的體溫，手環的光芒柔和地亮著，像在守護著這個脆弱卻堅定的約定。

接下來的幾天，沈知意寸步不離地守在病房裏，幫他擦身、餵水、讀新聞，偶爾也會和他聊聊信息素共鳴的新技巧。陸則衍恢覆得很快，或許是沈知意的青竹香總能恰到好處地安撫他受損的腺體，一周後，他已經能坐起來，甚至能下地慢慢走動了。

出院那天，陽光正好。沈知意推著輪椅，陸則衍坐在上面，身上蓋著薄毯，雪松香雖然依舊清淡，卻帶著明顯的活力。

“其實我自己能走。”陸則衍試圖站起來，卻被沈知意按住。

“醫生說要多休息。”沈知意推著他往前走，語氣不容置疑，“聽話。”

陸則衍無奈地笑了，不再堅持，只是反手握住他推著輪椅的手。兩人的影子在陽光下緊緊依偎，像一幅溫暖的畫。

醫院門口，江澈開著車等在那裏，看到他們出來，笑著揮手：“恭喜出院！晚上我做東，給你接風洗塵！”

“不了，”沈知意婉拒，“他需要休息，我們直接回去。”

陸則衍補充道：“對了，幫我們查一下星展的具體時間，最好是能躺著看的那種場地。”

江澈楞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行，包在我身上！保證讓你們舒舒服服看雙子星交匯！”

車子緩緩駛離醫院，沈知意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裏一片寧靜。夜梟還沒抓到，黑鴉的餘黨也還在追查，但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

只要身邊的人還在，只要他們的約定還在，只要手環的共鳴還在，就沒有什麽困難是過不去的。

陸則衍靠在椅背上，側頭看著沈知意的側臉，雪松香輕輕漫過去，與他的青竹香溫柔交織。他知道，這場關於信息素、關於羈絆、關於愛的旅程，才剛剛進入最溫柔的篇章。

而遠方的星光，正等著他們去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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