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公開的秘密，暗流湧動的校園

那個吻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兩人之間漾開的漣漪久久未散。

第二天清晨，沈知意是被手環傳來的暖意喚醒的。睜開眼就看到陸則衍發來的消息：「樓下等你，帶了生煎包。」

他趿著拖鞋跑到窗邊，果然看到陸則衍站在宿舍樓下，手裏拎著兩個紙袋，晨光落在他肩上，雪松香仿佛穿透了距離，順著手環輕輕漫過來。沈知意的心跳又開始不規律，匆匆洗漱下樓。

「剛出鍋的，小心燙。」陸則衍把其中一個紙袋遞給他，指尖相觸時，兩人都下意識頓了頓，隨即像觸電般分開，臉頰都有些發燙。

沈知意咬了口生煎包，汁水在嘴裏爆開，鮮得他瞇起眼。陸則衍看著他的樣子，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伸手替他擦掉嘴角的油星：「慢點吃。」

這一幕恰好被下樓的幾個同學看到，有人吹了聲口哨：「喲，陸哥這是轉性了？居然給人買早餐了？」

陸則衍挑眉，沒說話，只是往沈知意身邊靠了靠，那姿態親昵又自然，明眼人都看得出不對勁。沈知意的耳朵瞬間紅了，低頭猛吃，假裝沒聽見。

消息傳得比想象中快。上午的理論課，沈知意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目光不對勁，有人好奇，有人探究，還有幾個和陸則衍素有競爭的Alpha，眼神裏帶著敵意。

課間，一個叫趙峰的Alpha端著水杯走過來，故意撞了沈知意一下，水灑了他一袖子。「不好意思啊，沒看見。」趙峰的語氣毫無歉意，信息素帶著挑釁的硝煙味。

沈知意還沒說話，陸則衍已經站起身，雪松香驟然釋放出威壓，壓得趙峰臉色一白。「道歉。」陸則衍的聲音很冷，手環傳來的氣息也帶著明顯的不悅。

趙峰咬了咬牙，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說了句「對不起」，灰溜溜地走了。

「沒必要這樣。」沈知意抽出紙巾擦著袖子，心裏卻有點甜。

「他針對的是你，也是我。」陸則衍坐下，替他整理好被弄皺的袖口，「以後再有人找事，不用忍。」

他們的關系沒刻意隱瞞，也沒四處宣揚，卻像個公開的秘密，在校園裏悄悄流傳。有人覺得驚訝，畢竟兩個頂級Alpha走到一起並不常見；有人覺得理所當然，畢竟他們並肩作戰的次數太多，默契早就超過了普通戰友。

江澈是第一個跑來「逼供」的。「你們倆是不是有情況？」他撐著沈知意的桌沿，笑得一臉八卦，「陸則衍看你的眼神都快拉絲了。」

沈知意剛想否認，陸則衍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一把攬住他的肩膀，下巴擱在他頭頂，對著江澈挑眉：「是又怎樣？」

江澈被這直白的承認噎了一下，隨即比了個大拇指：「行啊你們，藏得夠深的！」

沈知意被陸則衍圈在懷裏，聞著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聽著周圍同學低低的驚嘆聲，突然覺得坦然了。藏著掖著反而累，不如就這樣，光明正大。

下午的實戰課，趙峰不知是不甘心還是想找回場子，執意要和沈知意切磋。陸則衍本想阻止，沈知意卻按住了他的手：「我自己來。」

他走上擂臺時，陸則衍的聲音透過手環傳來：「別受傷。」溫暖的氣息像是無聲的鼓勵。

沈知意的青竹香信息素緩緩展開，不再是之前的溫和，而是帶著雪松香賦予的韌性。趙峰的信息素像暴躁的火焰，猛沖過來，卻被青竹香靈活地避開，隨即反纏上去，像藤蔓捆住烈火，一點點將其壓制。

最後，沈知意一掌拍在趙峰肩頭，力道控制得極好，只讓他後退幾步，沒受實質傷害。「承讓。」

臺下響起一片掌聲，陸則衍站在最前面，眼底的驕傲幾乎要溢出來。沈知意走下臺，他立刻遞上水，手環的暖意持續不斷，像在說「我就知道你可以」。

夕陽下，兩人並肩往宿舍走，影子被拉得很長，緊緊靠在一起。

「其實，被人盯著看還挺別扭的。」沈知意踢著路邊的小石子。

「習慣就好。」陸則衍握緊他的手，雪松香與青竹香在空氣中纏綿，「反正我們也分不開了。」

沈知意擡頭看他，正好對上他眼底的認真，心裏像被灌滿了溫水。是啊，分不開了。無論是信息素的融合，還是心意的交織，都早已把他們牢牢綁在了一起。

校園裏的暗流或許還在湧動，但只要身邊有彼此，好像什麽都不用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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