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試探的邊界，悄然滋生的依賴

沈知意最終還是沒再掙紮，任由陸則衍抱著。鼻尖縈繞的雪松香像一層柔軟的繭，將他裹在其中，剛才對抗信息素時的緊繃感漸漸散去，只剩下一種陌生的安心。

直到訓練室門口傳來江澈的咳嗽聲，兩人才猛地分開。沈知意的臉頰燒得厲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避開陸則衍的目光。

“喲，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江澈靠在門框上，笑得一臉促狹，“兩位 Alpha 信息素融合呢？夠投入的啊。”

陸則衍挑眉，語氣坦然：“在練習信息素控制，有意見？”

“沒意見沒意見，”江澈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就是來通知你們，晚上有個 Alpha 交流會，老地方，去不去？”

沈知意楞了一下：“Alpha 交流會？幹什麽的？”

“還能幹什麽，就是一群 Alpha 聚在一起聊聊信息素掌控、體能訓練這些，偶爾也會比一比，不過都是點到為止。”江澈解釋道，“上次你不是說想找更多練習對象嗎？這機會正好。”

陸則衍看向沈知意：“想去嗎？”

沈知意猶豫了。他對這種充滿 Alpha 競爭氣息的場合有點發怵，但想起剛才和陸則衍練習時的突破，又有點心動。“去……去吧。”

傍晚的交流會設在學校的露天廣場，果然聚集了不少 Alpha。空氣中彌漫著各種信息素的味道，有霸道的雪松味，有張揚的古龍水味，還有像沈知意這樣偏清淡的草木香，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充滿張力的氛圍。

有人在比試徒手格鬥，有人在交流信息素壓制技巧。沈知意看得有些眼花繚亂，下意識地往陸則衍身邊靠了靠。

“別怕，”陸則衍低聲說，“這裏雖然看著熱鬧，但沒人會亂來。Alpha 之間的較量，也講究規矩。”

正說著，一個高個子 Alpha 走了過來，信息素帶著點攻擊性的煙草味：“陸則衍，好久不見，不切磋一下？”

陸則衍點頭：“可以，點到為止。”

兩人走到場中，周圍立刻圍攏了一圈人。沈知意的心提了起來，緊緊盯著他們。只見陸則衍的雪松香信息素緩緩釋放，像一層無形的冰墻，看似溫和，卻帶著不容侵犯的氣場。那煙草味信息素猛地沖撞過來，卻被雪松香穩穩擋在外面，幾番試探都無法突破。

最後陸則衍輕輕一發力，雪松香如潮水般往前一推，煙草味信息素瞬間潰散。高個子 Alpha 楞了一下，隨即笑了：“還是你厲害，服了。”

陸則衍走回來，看到沈知意緊張的樣子，忍不住揉了揉他的頭發：“嚇到了？”

沈知意搖搖頭，又點點頭，小聲說：“你的信息素……好強。”

“多練練就好了，”陸則衍的語氣帶著鼓勵，“你剛才在訓練室表現也很棒，再自信點。”

這時，有人註意到沈知意：“這位是新來的？看著面生啊。要不要試試？”

沈知意的心跳瞬間加速，下意識地看向陸則衍。陸則衍沖他點頭：“試試吧，就用我們剛才練的方法。”

深吸一口氣，沈知意走上前。對面的 Alpha 釋放出帶著鐵銹味的信息素，不算霸道，卻很尖銳。沈知意想起陸則衍的話，努力穩住心神，將青竹香信息素凝聚成一股柔韌的力量，不硬拼，而是順著對方的力道游走。

起初有些慌亂，青竹香幾次差點被鐵銹味沖散，但他總能想起陸則衍雪松香的沈穩，慢慢調整節奏。最後，他看準時機，青竹香突然收緊，像一根堅韌的藤蔓，將鐵銹味信息素輕輕纏住，使其無法動彈。

周圍響起一陣低低的讚嘆。沈知意松了口氣，走回陸則衍身邊時，腳步都輕快了些。

“做得不錯。”陸則衍遞給他一瓶水，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比在訓練室時穩多了。”

沈知意接過水，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陸則衍的手指，兩人都頓了一下，像觸電般收回手。沈知意低頭喝水，掩飾著發燙的耳根，心裏卻像被什麽東西填滿了，暖暖的。

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依賴這種感覺——和陸則衍一起練習，一起面對挑戰，甚至只是並肩站著，都讓他覺得安心。這種依賴，和 Alpha 之間的競爭本能不同，帶著一種更柔軟的意味，像藤蔓悄悄纏上了心尖。

交流會散場時，夜色已深。兩人並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信息素在不經意間輕輕交織，不再有對抗，只有溫和的呼應。

“陸則衍，”沈知意突然開口，“以後……還能多陪我練練嗎？”

陸則衍側頭看他，月光落在他臉上，輪廓分明：“好啊，隨時都可以。”

風吹過，帶來桂花的甜香，沈知意的心跳又開始不規律了。他想，或許成為 Alpha 也沒那麽糟，至少，讓他遇見了陸則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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