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失控的占有欲，試探的邊界

控制信息素的練習成了沈知意每天的必修課。

陸則衍幾乎把所有空閑時間都用來陪他，從最基礎的信息素收斂，到如何在情緒波動時保持穩定，耐心得像是在教導一個蹣跚學步的孩子。

這天下午，兩人在學校的小樹林裏練習。沈知意正嘗試著將青竹香信息素壓縮到最低濃度，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鬧——是江澈帶著幾個Alpha在打球，其中一個不小心把球砸到了沈知意腳邊。

“不好意思啊！”那個Alpha跑過來撿球，目光落在沈知意身上時，眼睛亮了亮，“你就是沈知意吧？經常聽江澈提起你，果然和傳說中一樣……”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一股突如其來的信息素威壓打斷。清冽的雪松香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像一張無形的網，瞬間將那個Alpha籠罩其中。

“道歉就道歉，盯著別人看什麽？”陸則衍的聲音冷得像冰，眼神裏的戾氣讓那個Alpha瞬間僵在原地，臉色發白。

“則衍！”江澈連忙跑過來打圓場，“他不是故意的，就是……”

“滾。”陸則衍打斷他，目光死死盯著那個還在發楞的Alpha，雪松香的威壓又重了幾分。

那個Alpha終於反應過來，抱著球狼狽地跑了。江澈看著陸則衍，無奈地嘆了口氣：“你這占有欲也太強了吧？人家就多說了兩句話。”

陸則衍沒理他，轉頭看向沈知意，眼裏的戾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擔憂：“嚇到你了？”

沈知意搖搖頭，心裏卻有些發沈。他能感覺到，剛才陸則衍釋放的信息素裏，不僅有對旁人的警告，還有一絲對他的……標記欲。那是屬於頂級Alpha的強勢宣告，清晰地傳遞著“這個人是我的”的信號。

這種陌生的占有欲，讓他有些不安。

“我們回去吧。”沈知意避開他的目光，拿起地上的外套。

回去的路上，兩人一路沈默。沈知意能感覺到陸則衍的雪松香始終縈繞在他周圍，比平時濃了些，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包裹感。他知道對方是在保護他，可這種保護裏夾雜的占有欲，卻讓他渾身不自在。

走到宿舍樓下，陸則衍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知意，剛才……”

“我知道你是為了保護我。”沈知意打斷他，擡頭看向他的眼睛，“但陸則衍，我們都是Alpha。Alpha的占有欲是本能，可我們不能被本能控制，不是嗎？”

陸則衍的手僵了一下，眼裏閃過一絲愧疚：“對不起，我沒控制住。”

“我不是怪你。”沈知意輕輕掙開他的手，“我只是……有點害怕。害怕這種不受控制的占有欲，不管是你的，還是……我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昨天蘇晚來給我送筆記，我看到她靠近你說話，後頸的腺體突然就發燙了，信息素差點失控。那種想把你藏起來，不讓任何人靠近的念頭，嚇了我一跳。”

這是他第一次坦誠自己的本能沖動。說出來的時候，他的臉頰有些發燙，卻也松了口氣。

陸則衍看著他，眼神覆雜。他沒想到沈知意也會有同樣的感覺，震驚之餘，心裏竟掠過一絲隱秘的欣喜——原來，這種本能的吸引不是單方面的。

“這很正常。”陸則衍的聲音很輕，“Alpha對在意的人，都會有占有欲。重要的是，我們能守住邊界。”

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沈知意的指尖，動作帶著試探：“知意，我們可以一起練習。不僅練習控制信息素，也練習……控制本能。”

沈知意看著他眼底的認真，心裏的不安漸漸散去。他點了點頭：“好。”

指尖相觸的地方傳來溫熱的觸感，像是有微弱的電流劃過。沈知意能感覺到自己的青竹香信息素輕輕顫了顫，而陸則衍的雪松香也溫柔地回應著，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或許，Alpha之間的相處，就是這樣不斷地試探邊界，不斷地磨合本能。

只是那時的他們還不知道，有些本能，越是壓抑，反而越是洶湧。就像深埋地下的種子，只要遇到合適的土壤，就會破土而出，長成參天大樹。

而他們之間那道名為“邊界”的線，早已在一次次的信息素交織中，變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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