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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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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爭執

因為連續硬贏下了兩句比賽,破曉隊的休息室內彌漫著愉悅的氛圍。

萬一摩拳擦掌,腳踩著凳子,躍躍欲試:“小輕C了一把,白鴉C了一把!下一把,我也要C!”

萬裏把萬裏的腿一腳給踹下去了,半點不客氣:“你C什麽C,你踩完的凳子,別人還坐不坐了。”

萬一被踹得一個晃悠,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爽地看著萬裏:“你難道就不想C嗎?咱們最開始可說好了4:0,你能不能有點志氣!”

萬裏神色冷淡,居高臨下地撇了自家哥哥一眼,聲音平直得像是在陳述天氣:“我想啊。”

萬一眼睛一亮,嘴角剛揚起一點笑意,就聽見萬裏毫不留情地補上一句:“想C也要清楚自己的實力,光用嘴說C,比賽裏只會拖隊伍後腿。”

萬一臉上的喜色瞬間僵住,下一秒炸開:“你說誰拖後腿呢!”他憤怒地上前一把拽住了萬裏的領子,隊服的外套一瞬間就被抓出了褶皺,手臂青筋暴露。

就要出拳頭揍萬裏,被裴時予及時攔住了。

萬裏不為所動:“說的就是你,作為一個射手,全隊就你打得最次,就你還想C?能穩定發揮保持在及格線上就不錯了,老老實實,不要因為你的想當然,在比賽的時候拖整個隊伍的後腿!”

萬一被說得更氣了眼眶發紅,拳頭攥緊,一瞬間就照著萬裏的臉揮了過去:“你TMD瞎說什麽!”

在拳頭要碰到萬裏的臉上的時候裴時予眼疾手快地從側後方沖上來,一把扣住萬一的手腕。另一只手死死卡在兩人之間,把人用力往後拽了一下:“別沖動。”

“小隊,你別攔我!我今天一定要揍他!”萬一是真上頭被氣到了,力氣出奇的大到即使是裴時予都差一點沒有攔住。

看到快要氣瘋了的萬一,萬裏站在原地不為所動,嘴上繼續冷嘲熱諷:“揍我能讓你數據變好?還是能讓你團戰不暴斃?”

“我今天不打你,我他,M,D……”萬一火恨不得直接從腳底竄到頭頂,恨不得把休息室內的棚頂燒到了。

動作掙紮的幅度更大了,猛得發力的一瞬間掙脫了裴時予的禁錮。

好在許輕先一步上前把萬裏給拖出了休息室,把人拽到了一旁的樓梯間,直接物理意義上的隔絕兩個人爭吵。

這要是真打起來,別又像是裴時予三年前一樣,這兄弟兩個被禁賽了,這找誰說理去了,他們連個替補的都沒有,也別打比賽了。什麽冠軍啊,這要真禁賽了,他們連個首發隊伍都湊不齊,可以收拾收拾直接回家了,哭都沒地方哭了。

好在萬裏先得理性得多,被他拽出去的時候也沒有掙紮。

許輕猶豫開口:“你……”

“你也覺得我說得過分了?”萬裏接過許輕未盡的話。

許輕點了點頭,萬一平常雖然是大大咧咧的,但是這次萬裏說的話的確傷人。

萬一扯了扯嘴角,語氣帶著諷刺:“我並沒有說錯,天階榜的排名,我倆本來就是倒數。”

“你會不會對於你哥他要求得過去嚴苛了?”

自從許輕認識這兩個兄弟開始,這倆人就沒有一天不拌嘴的,要是哪一天兩個不吵架,他們幾個人都不習慣了。

其實萬裏平日裏比較少言冷靜,只有面對萬一的時候異常的嘴毒,恨不得萬一說一句,他能懟回去十句,常常把萬一氣到跳腳,平日裏廢話一籮筐,跟誰都能貧上半天,面對萬裏每次都被懟到紅溫。

但是卻還是第一次,把萬一氣到要動手。

許輕看了一下萬裏的臉色繼續道:“其實,他也並沒有做錯什麽不是嗎?大家在一個隊伍裏帶比賽,想借著自己的力量帶著隊伍贏,這本身並沒有錯。”

“有這個想法本身當然沒有錯。”萬裏嘴角牽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可他根本沒有他能夠大言不慚吹出口的實力也是事實。”

還想著什麽C不C的,根本就是癡人說夢,癡心妄想!愚不可及!

他們兩個本就是中學畢業就輟學,差一點就進廠打工的gai溜子,要不是2年前,趕在了裴時予的隊伍急缺人的檔口。他們兩個兄弟怎麽可能會加入破曉隊,又一步步走到了現在。

他從始至終都知道,他們兄弟兩個能有今天,靠的並不是實力,而是踩了狗屎一般的的幸運。

他雖然沒有什麽文化,卻也知道,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他們這一路能順暢的打到現在,靠的是小隊、許輕、白鴉。甚至是被裴時予開除隊伍的虎哥,當初在天階榜上面的排名都比他倆排名要靠前。

白鴉是女生又怎麽了,人家的實力明晃晃地擺在那裏。

他倆呢,他倆有什麽實力?在自己的範圍之內做到不出錯就已經是最好的了。

鬥地主的三缺一、打麻將的四缺二、永恒游戲只有五個人才能開,純過來湊比賽開局的。

就這樣還大言不慚的想說他要C!

與其說萬裏在嫌棄和埋怨萬一,不如說他更痛恨的是自己。他和萬一是雙胞胎,像是影子,也像是照鏡子,看著萬一頂著和自己一樣的臉在做著蠢事。就像是自己藏在心底裏,不願意讓人所知曉的那些膽大肆意,不敢宣之於口的妄想,被自己心有靈犀的胞兄,毫無顧忌的大聲宣揚出去。

他才會像是蛇被踩了七寸一般的惱羞成怒。

許輕不是萬裏肚子裏蛔蟲,不能完全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只能夠勉強地猜到一點。

他認真地看著萬裏 問道:“那你覺得我實力怎麽樣?”

萬裏不假思索:“你當然很強,你的實力大家都有目共睹。”

許輕可是這次的全國大賽討論聲最多的,除了那驚為天人的長相,在永恒這個競技比賽裏,實力同樣實至名歸。

“可是我在天階榜上並沒有排名。”起碼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人知道曾經的天階榜第一的紅毛是就是自己。

許輕繼續說道:“我不光沒有排名。開始加入破曉隊的時候,你們都不知道我玩過永恒。”

萬裏怔楞了一下,下意識辯解:“可你不一樣,你參加過永痕的數據組測試。”

“參加測試又能代表什麽呢?更何況我加入的時候你們都不知道我玩過永恒。這樣幾乎沒有任何經驗的我,不也是同樣加入了破曉隊?”

沒有給萬裏說話的空隙,許輕認真地看著萬裏:“我每次在局內那麽魯莽的選擇,很多所謂的專家同樣不看好我們,那個時候你也是這麽想的嗎?覺得我在不自量力?”

“我沒有!”萬裏慌亂地否認。

“我相信你沒有。”

對上許輕那雙含笑的雙眼,萬裏知道他是故意這麽說的 。

許輕收斂了笑容,認真又帶著少有的嚴肅看著萬裏:“既然對我沒有。同樣的,對於萬一你也不該有。”

“如果連你這個和他血脈相連最親的弟弟都不信任,更何況其他人呢?”

萬裏錯開目光,緊緊盯著樓梯間昏暗燈光下的一角,陷入了沈默。

許輕緩和了語氣:“破曉隊走到現在,我們過去的哪一局都沒有必勝的把握。哪怕今天接下來的比賽我們都輸了,全國大賽就此止步,這是我們五個人共同的答卷,錯誤更不應該有某一個人承擔。”

“是先有的我們幾個人,才有的現在的破曉隊,不要將因果倒置了。”

萬裏神色掙紮:“可是……這是小隊三年,才等到的比賽。”

許輕理解了萬裏的想打,他不想因為自己或者是萬一的失誤,讓他們止步於此,影響他們的情誼。這更像是屬於萬裏對萬一獨有又別扭的保護方式。

“可是走到最後的勝利者又不看誰等的久,小隊更是比誰都清楚。”許輕不覺得裴時予是會把錯位怪罪在別人頭上的人。

萬裏抿著唇,不再開口。

“每局比賽盡力就好,不要束手束腳,更不要束縛自己。”

他不知道怎麽去評判萬裏的想法是對是錯,畢竟每個人都想法都有他的道理。他不想去決定萬裏最後的選擇,適時地從樓梯間離開,留給萬裏足夠思考的時間。

出來的時候,正好撞到了從休息室出來的裴時予。

許輕問:“萬一怎麽樣了?”

裴時予揉了揉額頭:“平靜了,不過,看起來還是很生氣。”

許輕點了點頭:“意料之中。”

本來萬一就是一點就炸的性子,更何況生氣的對象是萬裏,人對於自己最親近的人,往往是最苛責的,更加的火上澆油了。

“萬裏那邊怎麽樣了。”裴時予問。

“也冷靜下來了。”

他說得已經足夠多了,萬裏是個聰明人,只不過是把自己困於一時,沒有想開罷了。

他和裴時予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在這裏像是兩個接頭人一樣。

裴時予拽了拽有些緊的白T,松了口氣:“下場比賽開始的時候,他會想明白的。”

許輕眉頭微揚,語氣裏帶著微不可查的醋:“你倒是信任你的隊友啊。”

裴時予沒有察覺到許輕的醋意,而是點了點頭:“相信。”

許輕“嘖”了一聲,就聽到裴時予繼續說:“因為我的隊友之一裏有你。”

許輕猛然擡頭,就看到裴時予正一臉認真的看著自己,他喉結滾動,輕聲開口:“小裴隊長……”

裴時予不明所以。

“你的隊友現在要申請親隊長,可以嗎……”

在尾音的最後,許輕已然掰著裴時予的下巴,湊過去細細密密親吻臉頰。直到——

“哢噠”樓梯間沈重門上面的把手被按下,發出重重的聲響。

沈浸在親吻裏的許輕和裴時予兩個人動作齊齊一頓,又猛然各自退後一步,匆匆拉開距離。

從著樓梯間內出來的萬裏差一點就撞到了後退幅度頗大的許輕。

許輕眼神亂飄,咳嗽了兩聲,又呵呵得尬笑了一下:“你,你出來了啊?”

萬裏神色認真:“小輕你說的那些,我想清楚了,接下來的比賽我會放手一搏的。”

不過一向謹慎的萬裏此刻沈浸在自己情緒裏,顯然沒有註意到許輕和他靠譜的好隊長裴時予兩個人之間慌亂又微妙的神色。

“啊?……啊!!啊!那就好,那就好。”許輕一邊應和著,一邊手胡亂地擺了擺,最後拽了拽有些褶皺的隊服,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是800個假動作。

直到萬裏轉身,背影消失在了拐角處,許輕和裴時予兩個人才齊齊松了口氣。

許輕拍了拍胸脯:“這一天天也太刺激了,弄得像是偷情一樣。”

裴時予同樣有些心有餘悸:“這輪比賽之後,我們就公開吧。”

還沈浸在剛剛被嚇到的情緒裏的許輕一邊點頭,下意識就跟著順嘴讚同:“嗯嗯,比賽之後,我們就gong……”

許輕猛然擡頭,一雙琥珀色的雙眼瞪得圓圓得,像是琉璃色的玻璃球,裏面滿是震驚:“公開?我們?”

裴時予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冷冷得有帶著些拽拽的表情,一副非常正常有理所當然,但是又對許輕的表現出來的狀態有三分的不解:“難道你不想公開嗎?”

“我當然想了!”許輕拒絕扣這麽大一口大鍋!

“那你怎麽這副樣子?”裴時予不解。

“我……我只是……我……”許輕“我”了半天,他想說沒想到裴時予會選擇公開,又想說他們兩個畢竟不太一樣,但是最後看著裴時予那張臉,最後什麽話都說不出口。

像是在以“小人”度君子之腹,又像是他把人想得太過的“陰暗。”

最後雙肩一攤,放棄掙紮:“公開!當然要公開!”許輕越說越帶著幾分咬牙切齒:“這可是我這輩子第一次談戀愛,當然要公開!”

連著裴時予媽媽都讚同了的戀愛,有什麽不能公開的!

裴時予看著有些激動的許輕,有些莫名和困惑:“是要公開,但是,你為什麽喊這麽大聲?你想現在公開?”

許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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