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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三好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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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三好男友

聽到許輕答應了錄宣傳視頻,主理人喜不自勝,畢竟像是許輕這樣能夠駕馭這個發型的人並不多,弄不好就就直接一個殺馬特非主流的精神小夥了。

主理人熱絡地讓下面的人去拿補光燈,裴時予趁著這個空檔拉著許輕的胳膊就要往外走:“別拍了,錢我幫你出。”

他不想讓許輕做不喜歡的事。

許輕搖了搖頭,這次換他停留在原地沒有動:“沒關系。

”要是他那個生物學上的父親沒有停掉他銀行卡之前,他倒是可以無所顧忌。但是自從決裂以後,他的收入來源就只有前些年的存款,在蔡老板那裏打零工,以及現在破曉的隊員工資。

雖然破曉隊的工資還算是可觀,但是6500也還是太超過了!

“不要!怎麽可以花男朋友的錢呢?”許輕不自覺地鼓著臉,神態認真地再次拒絕。

裴時予想說他喜歡給許輕花錢,男朋友不就是要給男朋友花錢的麽。卻見許輕勾了勾自己的手指,笑得狡黠又得意:“不過,裴時予你賺到了啊,你男朋友這張臉可是很值錢的,六千塊呢~”

他刻意學著主理人的語氣,學到一半,沒忍住直接笑得栽倒在了裴時予的懷裏。

裴時予胳膊護著許輕,人也被逗得唇角微揚,伸出手指戳了戳許輕鼓鼓的臉,無比認同:“是很值錢,不止六千。”在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喜歡許輕之前,就已經不自覺地被這張臉吸引了。

聽到裴時予這麽說,許輕又開始不依不饒地追問:“那你是喜歡我的這張臉呢?還是喜歡的我這個人!”

“快說!”許輕故意兇巴巴地質問,就是沒太走心就是了,盡力板著一張臉,眼底裏卻盛著笑意,他純喜歡逗裴時予。

“只要是許輕,就喜歡。”裴時予微微擡起頭,鋒利的眉眼透過額前的碎發無比認真地看著許輕。

這次楞住的反倒是換成了許輕,嘴角的笑都不自絕地收斂了一些,裴時予總是這樣,能夠接住他每個像是無理取鬧的質問。

裴時予看著避開自己目光的許輕,他能夠感覺得到,那或許不是許輕的‘玩笑’,而是他藏在心裏的某種不安,會擔心自己每次問得太過無理取鬧,而總是以玩笑的形式包裝一番再說出口。

即使他敷衍地回覆許輕大概也會覺得沒有關系。

但是,他不想。

他不想自己喜歡的人不安,哪怕只有一點。

許輕想要再說些什麽,而這個時候主理人已經帶著他的裝備和助手準備好了。

“來吧,小帥哥!”

看到主理人的架勢,許輕腳步沒動,他是真想逃,或許6000也不是……

“我們不拍了……”裴時予掏出手機,掃著一旁的付款碼。

“拍!誰說不拍了!”許輕一咬牙,搶過裴時予的手機:“不就是拍個宣傳片嘛!”

他百天的時候也拍過!沒道理他都成年了,還不能拍了。

刺眼的大燈一架,還真的有幾分錄影棚的感覺,看起來像那麽一回事。

許輕五官精致,眼型是小鹿一樣圓圓的鹿眼,眸色是像是棕色的琥珀,之前一頭黑色的卷毛栗子頭,襯得許輕溫柔無害。換了發型後的許輕頭發五官露出來的比之前更多,光影側著打過,垂眸的瞬間多了平日裏少見的鋒芒,明明是浮誇的顏色,卻硬是讓許輕平添了幾分張揚的少年意氣,璀璨又耀眼。

裴時予站在在不遠處看著,此刻站在燈光面前的許輕是陌生的,和總是站在自己身邊撒嬌的許輕不一樣,和同自己並肩站在賽場的Rise也不一樣。

他總是那麽的多變,卻又完美地適配每一種風格。

而每一種風格,都讓他無比心動……

趁著主理人確認照片或是調試燈光的間隙,許輕隔著人群一眼看了過來,狡黠地同他對視。

而無論是哪一個樣子的許輕,都是屬於他的。

……

……

忙活一通拍完之後,主理人想把成品發給許輕確認一下,許輕擺手拒絕了。

他知道自己帥歸帥,但是可沒有自戀到看自己的視頻還需要反覆拉進度條的程度,他沒有那麽大的癮。

許輕拽著裴時予就要離開,沒拽動。

裴時予對著主理人:“把視頻發我吧。”

主理人連忙點頭:“沒問題”又沒忍住趁機推薦:“其實帥哥你也可以在我們店做個發型的,我覺得深棕色就很配你,還可以挑染一抹紅……”

大約是主理人形容的太過形象,裴時予腦海裏已經有了一個鬼火少年、小腿褲的形象了,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他沒自信駕馭。

沒等裴時予開口,許輕果斷拉著人跑了:“不需要!”霍霍他一個就夠了!

-

第二天,破曉隊隊內訓練賽的時候,每個人在看到許輕的新發型的時候都過來慰問一通,本身許輕長得就精致,皮膚又白,這次又染的這個特別顏色的頭,像是收拾收拾就要去出道打歌的小韓男團一樣。

反應最大的是他們隊的運營,直接‘嗷’了一嗓子,然後對著許輕猛猛拍。

許輕一臉無語地配合:“敢問營哥你上一份工作是做什麽的?”

運營低著頭對著剛剛拍的那幾張照片猛猛修圖,在各個軟件之間游走,除了p掉臉上的瑕疵以外,就是要找那種無比自然的光影氛圍。

在終於修好最後一張之後,他得意地甩了甩頭:“我之前可是專門拍明星的站哥。”不過是扛著大炮在一線不停奔跑太累了,這才轉行做的運營。

許輕點了點頭,終於理解了,他就說他有的時候刷他們官博的時候總是帶著一種十分詭異的感覺,類似於‘小牌大耍’,‘沒有噱頭硬凹噱頭’,合著都是有源頭的。

訓練結束之後,許輕打算開直播,被運營一把攔住了:“等等。”

“又怎麽了我的哥。”許輕無奈了。

“你要卡整點開播。”說著運營把手機官博裏剛剛拍的圖帶著文字的預告懟到了許輕的臉上:“這叫烘氛圍。”

許輕把目光望向裴時予,可憐巴巴地開口:“小裴隊長~”

裴時予不懂運營,但是的確自從這個營哥接手他們這個小破隊之後,他們的風評漸漸地有所好轉,這裏面誠然有他們隊員自己打出來成績的功勞,不過擅長抓住他們的優勢進行無限放大,就是營哥的功勞了。

他不是一個多合格的老板,但是他知道什麽崗位的人做什麽樣的事情,即使他是老板也不應該外行決定內行。

但是,

說一千道一萬,他也不想自家男友靠著“出賣色相”做招牌。

裴時予對著運營開口:“營哥,正常開播就好……”

聽到裴時予拒絕,營哥只覺得自己‘宏偉’的宣發計劃在對自己揮手說拜拜,開始了一番‘苦口婆心’的勸說,什麽轉化、增長比啊,一堆裴時予聽不懂的詞。

“雖然……”

裴時予話未等說完,就被許輕抓著手給攔下了。

許輕開口:“就聽你的了。”

營哥這才滿意離開,裴時予看著許輕,有意思地游移:“他說的話你聽懂了?”

許輕搖了搖頭:“沒懂。”他怎麽可能懂?

“那你怎麽答應了?”裴時予不解。

“被念的頭疼。”許輕揉了揉額頭,那種無形的緊箍咒的感覺……

“確實。”裴時予勾唇笑著,他也頭疼:“我一會兒陪你一起直播吧,”

“好啊。”許輕答應得迅速,直接把椅子拉到了裴時予的身邊,“那我們一會兒可以兩個直播間一起開。”

許輕說著就和營哥一起研究上了攝像頭,甚至是濾鏡,狀態可比剛剛要積極得多。

說是預告,但是因為許輕發型做得比較突然,運營的預告更是只提前了一個小時,堪堪湊了個零點而已。

所以開播的時候,人數並沒有比往常多了太多。

許輕慣常一樣同著彈幕先閑聊了一番,從著發型到著他們下榻酒店的餐食。

聊著聊著,彈幕上突然湧進來一堆新賬號。

-小哥哥有什麽才藝嗎?

-小哥哥會唱歌還是會跳舞?

-小哥哥連麥打PK嗎?

-兩個小哥哥是情侶主播嗎?

……

許輕看著全部是粉絲等級為0的一堆彈幕,有點懵地看向裴時予:“什麽情況?直播間被黑了?”

裴時予搖了搖頭:“不知道。”他又看了一些自己的直播間裏還都是正常的言論。

看著直播間裏直線飆升的觀眾人數,許輕第一次有點慌了,主要這很詭異啊?他什麽也沒做,就是聊著些P嗑而已啊。他扯著嗓子:“營哥,你是買粉了還是買推廣了?”

這人怎麽不提前說一聲。

本來熱火朝天去研究其他人的運營方案的營哥也有些懵逼,在聽到許輕質問的時候更是懵了。

“我買粉了?”他哪裏來的錢買粉?他倒是想:“我除了個開播預告什麽都沒做啊。”

許輕顯然不信,沒買粉絲,這些彈幕哪裏來的?

“下次能不能買點真人粉絲,這也太人機了,你好歹買點游戲頻道的粉絲啊。”

“頻道?”運營登了許輕直播間的賬號後臺,身為運營破曉隊每個成員的賬號他都有。

仔細地翻開了兩遍之後,他都有些苦笑不得了:“還真不是人機。”

許輕看著彈幕有很多奔著下三路的發音:“不是人機?”

“那就是被黑了。”許輕萬分篤定。

“也不是。”營哥搖了搖頭。

許輕不爽:“別賣關子!”

營哥把直播間的後臺數據面板懟到了許輕和裴時予的面前:“是後臺把你劃定到了顏值賽道了。”

破曉隊成員的直播間自然都是游戲賽道,不知道為什麽許輕這次直接被後臺劃定到了顏值賽道裏去了。

看這個數據流,大概是還被推到了網站顏值品類的首頁上去了。

被運營解釋了一通之後,許輕和裴時予對視了一眼,彼此都有些無語。

營哥倒是開心,這可是沒花錢白賺的流量啊!他笑得本就不大的雙眼更是瞇成了兩條線,就想要摸著許輕的頭:“長得帥果然有優勢啊!”

卻在手即將落到許輕的頭發上的時候,感覺到了一雙冷冷的視線,不是來自別人,正是來自他們的隊長兼老板——裴時予。

營哥的這雙手,頓時一個錯位落到了一旁的裴時予肩膀上面,頗為狗腿的捏了捏。他試探著開口拍馬屁:“老板你也很帥,你要是染個頭也能去到顏值賽道。”

裴時予和許輕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帥氣。

一個帥得鋒利;一個帥得精致。

“我怕我被分到軍事頻道。”

聽到裴時予的自嘲,許輕在一旁笑得雙眼彎彎,他就喜歡裴時予這種完全摸不到頭腦的冷幽默。

既然不是被黑,也不是人機,那就還是有轉換成他們戰隊粉絲的可能。

許輕直接把他們賽場戰隊搖旗的旗子給掛在身後了,開始猛猛介紹:“新來的家人們,我是永恒破曉隊的隊員,旁邊的是我們隊的隊長……”

“不會唱歌、不會跳舞、但是會打游戲。各位謹言慎行啊。”

新來的這波流量彈幕發言可是比之前的要‘兇猛’了很多,之前許輕的粉絲雖然有一部分是因為許輕的顏值關註的,但是畢竟都是從‘永恒’的這個大盤游戲裏分出去的,大家的註意力也都還在操作上面。

不像今天的這波,不玩游戲,純純LSP,讓許輕偶爾看得飄過的彈幕都有些臉紅脖子粗。

許輕摸了摸鼻尖:“那個各位,我給大家講解一下‘永恒’這個游戲怎麽玩吧!”

許輕隨口一說,但是卻給自己找到了適應這種方式的思路,他直接向營哥要了個小號,開始從新手教學講起。

‘永恒’雖然是一個幾乎全民皆知的游戲,但是知道歸知道,的確有人不會玩。

畢竟人口基數還是大的。

因為不知道如何應對“狂野”觀眾,許輕低著頭一心講解,又讓裴時予和自己雙排。

一個聲音溫潤如玉,一個低沈冷冽,兩個人的音色搭配在一起讓人聽上去特別舒服,不自覺地竟然真的教會了不少彈幕裏完全不玩這個游戲的觀眾。

不由得開始下載‘永恒’。

彈幕:我就說我上學的時候學習不好是老師的原因,他們兩個要是我的數學老師,我至於現在在工廠裏擰螺絲嗎?

永恒總部的大樓內,

檢測的數據員“咦”了一聲隨後問身邊的人:“我們今天有做什麽活動嗎?”

旁邊的人被問得也是一臉懵逼:“最近不是Run周期嗎?沒有新活動啊?”

“那是又有人向前段時間那個職業隊伍一樣打出什麽Boss了?”那場比賽之後‘Run’的游戲人數明顯升高,但是數據員又看了會數據實時分析:“不像啊,這波像是純新人。”

對其他游戲的拉新可能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但是他們可是‘永恒’,一個快10年之久的,極其大眾的游戲,‘新人玩家’就真的是一個很高的門檻了。

許勝被兩個人的探討聲音吸引了過來,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看到是技術部的總監過來了,兩個人拘謹地像是匯報工作一樣把剛剛數據上顯示出來的信息原原本本地覆述了一遍。

許勝聽完後蹙眉吩咐:“查清楚來源。”

如果還能有讓‘永恒’拉新的方式,他們也許能夠在覆制一次。

畢竟他們現在之所以搞這麽多的活動就是老玩家流失嚴重,且不好拉新。

許勝正想著呢,就看到數據員已經追溯好了漲幅的源頭,尤其是看到ID的時候更是驚喜了一下:“又是破曉隊的!主要來源是Rise的直播間。”

作為維護系統的人,前段維修Run的時候,他們內部自然也是看了那場比賽,他對於破曉隊的人尤其是這個叫Rise的很有好感。

許勝在看到直播間裏自己兒子那張熟悉的臉的時候,一反常態地沈默了下來。明明他們應該是最親近的人,可是看著直播間裏的許輕,他竟感覺到陌生,他似乎從未看懂自己的這個兒子。

許輕的長相和已故的妻子十分相似,他曾經以為性格也是一樣的,溫柔乖巧,起碼在這次他們父子決裂之前,許輕並未表現過對於自己的厭惡,只是偶爾會看向自己,那張酷似妻子的雙眼看向自己的時候總是帶著探究。

許輕這次決絕地離開讓他措手不及的同時,又覺得自己身為父親的權威被挑戰了。以至於上次在淮水市的時候,兩個人不歡而散,自己還動手了。

他以為徐雨晴去打職業只是在氣自己而已,他不滿妻子的死,覺得是自己的關系,所以想要‘幼稚’的以這種方式報覆自己。

但看著此刻數據員電腦屏幕裏的許輕,以及最近種種許輕所在的破曉隊的做法,他又覺得或許‘氣他’本身並不是許輕選擇的出發點,或許在那個孩子的心裏對於自己的報覆都是不屑。

過去的十多年裏,他竟然從未認真了解過自己的孩子,到底在心裏是怎麽看待這個父親的,會是一個什麽樣的評價?

“老登。”

許輕正在直播觀看雷霧隊的比賽,看到江眠失誤的時候,不由得開口。

看到彈幕上飄過的一堆就“謹言慎行”,許輕不屑嗤笑了一聲:“我有說錯嗎?我哪句話說錯了?”

“什麽體面不體面的,我們兩個隊伍見面的時候沒有打起來,就已經算是有禮貌了。”

“我說‘老登’有說錯嗎?什麽?都有年齡大的一天?什麽應該叫前輩?不要搞校園霸淩的那一套啊。知道自己年齡大狀態下滑,體面退場的才能被尊稱‘前輩’,仗著歲數大為老不尊,賴在賽場上擠壓新人機會的,只能被叫做‘老登’Ok?”

“對於江眠而言,他就只能是——老登。”

看著彈幕上說什麽罰錢,許輕把頭轉向裴時予:“隊長,我的行為會罰錢嗎?會嗎?會嗎?你真的舍得罰我錢嗎?”

“舍不得。”裴時予嘴角帶著笑意:“不會罰錢,但是會考慮漲工資。”

看到彈幕飄過的一堆問號,裴時予用著他那張冷酷的臉,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Rise說錯什麽了嗎?我怎麽沒有聽到,我聽到的只是一個盡力在維護隊伍的三好隊員。”

也是他精致又漂亮的三好男朋友……裴時予在心裏默默地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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