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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上賊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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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上賊船了

距離場館不太遠的一家中高檔的館子裏,包房的門被打開,盧新宇就坐在了裏面。

“你人還敢過來是吧?”萬一直接湊了過去,錘了一下盧新宇的肩膀,發洩心裏的不爽。

要說他們今天這一出,右一出的事,歸咎到底都是因為盧新宇沒出現,要是他正常的出現的話,又怎麽會有這麽多的事?!

雖然結果是好的,但是如果今天沒有許輕呢,他們被吐沫星子都能淹死!

盧新宇生生受了萬一的這一拳,頭低垂著:“是我的錯。”

萬一又想給盧新宇一下子,就見盧新宇整個人晃了晃,手下意識地扶著桌子,才不至於倒下。

萬一拳改掌,下意識地撐住了盧新宇,心下有些慌:“你別碰瓷啊,我剛剛可都沒碰到你身上。”他上一拳也就比小拳拳捶你胸口重一點。

盧新宇被萬一扶著坐在了椅子上面。

裴時予這才看清,盧新宇平日裏總是一身幹凈的衣裳,此刻都是灰,還有幾道口子,連著唇角都帶著青紫,明顯是被人揍過了。

裴時予蹙眉:“發生了什麽?”

盧新宇苦笑了一聲:“差點被人嘎腰子。”

他本來是去秋招報道有個需要提前輪崗的表格要填,必須要本人到現場。明明是由他們學校牽頭,本來應該是一個很靠譜的工作,因為要在破曉隊訓練,和他同一批的人都已經提前過去了,那邊一直在不停的催,催到最後他沒有辦法才不得以趕過去,想著只是填個表格,往返的時間大概很充裕。

後來進去幾天才知道,什麽電子信息外網,就是讓他們搞詐騙,不停地催他過去,也是因為這一批只有他一個人沒去,萬一他發現聯系不到他的同學們,這事就暴露了。

他還是借著和破曉隊開賽的約定,說是怕隊友發現異常,在之前才能和許輕他們聯系上的。

後面他趁著看著他們幾個人防風的空擋,和一起被關進去的同學,合夥跑了出來。

他身上的這些傷,自然也都是在裏面的時候主管打的。

許輕看著平日裏總和自己貧嘴的小舅舅,此刻狼狽又頹喪,不免心疼:“報警了嗎?”

回憶完的盧新宇搓了一把臉,一股子後怕湧現心頭,網上那些什麽傳銷,他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是親歷者。

“因為這次的校招是和學校合作的,在得知我們的情況之後已經全權交給學校處理了,他們等結果就好。”

裴時予不輕不重地捏了捏盧新宇的肩膀:“別想了,都過去了。”

盧新宇輕聲“嗯”了一聲,看著隊友們,一臉愧疚:“今天比賽沒有感趕來,對不起了。”

萬裏:“我以為我們今天就夠歷劫的了,你這算逃生了。”

萬一擡手扇了自己一巴掌:“我真該死啊我!”

幾個人都被萬一的行為都笑了。

“還好,我聽小輕說,你們贏下比賽了。”盧新宇喪喪的臉上,終於露出來一點真切的笑容。

短短幾天,盧新宇有一種經歷了兩個世界的感覺,再次見到破曉隊的隊友,他的心裏才終於有一種落地,踏實了的感覺。

許輕拿起可樂,擡到了半空中:“總之都過去了,我們的結果都是好的!”

幾個人紛紛擡起杯子:“沒錯,沒錯結果是好的。”

熬過漫長的黑夜,迎接破曉的曙光,明天會更好。

飯吃了一半,萬一在一旁比比劃劃給盧新宇敘述今天他們都幹了什麽,又說了許輕如何拿著幾個非輔助的英雄,卻和他們一起漂亮地贏下了比賽。

聽到這裏,盧新宇才有些驚訝地看著一旁比自己小了沒多少歲的侄子:“你不是說你不玩永恒嗎?”

許輕夾了一筷子菜點了點頭:“我是說過我不玩,又沒說過我不會。”

萬一和盧新宇兩個人此刻倒是動作一致,一個鎖喉,一個撓許輕的胳肢窩。

“好小子,連你舅舅都騙!”

“跑我們這個小破隊來當掃地僧來了是吧?”

許輕被兩個人左一個右一個禁錮地難以掙脫,伸出手下意識地抓住了一旁裴時予的大腿,來維持平衡。

許輕被撓癢癢肉,撓得眼角帶著淚花:“救……救一下,小裴隊,你看他們都是怎麽對功臣的!”

許輕掌心溫熱的溫度透過掌心,隔著輕薄得布料,傳到了裴時予的大腿內側。

裴時予感覺自己這條腿像是被人打麻藥了,木得難以挪動。

許輕被這兩個人一個勁的撓癢癢,拍的裴時予大腿的手越來越沒有章法,裏一下外一下的。

“救……一下啊!”

裴時予擡手抓著了許輕胡作非為的手,聲音有些冷:“別鬧了。”

萬一和盧新宇看著裴時予有些陰沈的臉色,放開了許輕,各“自乖巧”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面。

裴時予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不是在發脾氣,但是……他下意識地向著許輕的放下看了過去。

此刻的許輕正拿著紙巾擦著剛剛笑出的眼淚,眼角泛著紅意,裴時予想要解釋的話,楞是被噎了回去,沈默了。

吃飯完,萬一看著跟著自己一起追在隊伍末尾的盧新宇:“這頓不是你請客嗎?”

盧新宇一臉看白癡地看著萬一:“我手機都被收在裏面了,你猜他們會給我錢嗎?”

萬一:“那是……”

盧新宇笑得一臉爽朗:“那不是有我大侄子呢嗎?”

萬一:“你可真的不錯有一個好大侄兒,比賽替你打,飯錢替你付。那句話怎麽說的了這,父債子償是吧。”

許輕掏出手機的手停了一下,笑瞇瞇地對著收銀員小姐姐開口:“其他人的錢我付了,至於他的……”許輕伸手指了指萬裏:“他AA。”

聽到這話的萬一態度一個180度的大轉變,直接一個滑跪:“我錯了,爺爺。”

幾個人拉拉扯扯之間,裴時予默默地已經付完錢了。

幾個人回到酒店,在門口各自告別,他們幾個人沒有住在一個樓層。

裴時予的房間在最頂層,電梯也需要等得久一點。

在裴時予等電梯的時候,白鴉叫住了他。

白鴉今天依舊是穿了一身她自己喜歡的一身十分二次元的洛麗塔的衣服。

裴時予轉身,等著白鴉說接下來的話。

白鴉拽了拽自己的裙擺,咬了下牙,和她平日裏有些冷淡的禦姐的樣子有些不太一樣。

白鴉:“隊長,謝謝你。”

說完,沒等裴時予有什麽反應,率先一步上了另一個電梯離開了。

其實上場她早就做好了應對一切的準備,那些惡臭的發言,之前在直播間的時候,她見過比那個還有更加惡劣百倍的言論。包括她自己生活的小縣城裏,她喜歡得穿衣風格,在他們看來總是標新立異地,每次連穿自己喜歡的衣服都要被人指指點點。

她以為她已經習慣了這些,但是直到今天,在賽後采訪的時候,許輕攔著自己,以及隊長的發言,她才發現自己其實並沒有真的習慣,不過是哄騙自己的借口罷了。

原來這就是有隊友的感覺嗎?不再像過往一樣,總是一個人孤軍奮戰,有人和你並肩面對。

她想,她也可以保護得了他們,她會在永恒的戰場上面,做得比今天要更加的好。

“是男,是女又有什麽關系呢?不過是二兩肉的區別,真這麽驕傲的話,他最好有兩根。”

聽著裴時予冷著一張臉,口吐‘臟話’,許輕新奇地瞪圓了眼睛,這人之前恨不得一個字,一個字的吐的,竟然能一次性說這麽多,還這麽的……額……粗鄙。

許輕:“所以你當著白鴉的面就是這麽說的?”

裴時予睨了許輕一眼:“那我就是耍流氓了。”

許輕:“當我面耍得就無所顧忌了?”

裴時予看著他,心想:咱倆平常誰耍流氓耍得更多啊。

我只不過動動嘴,你可是動不動就動動手的。

裴時予拿著一個蘇打水,彎腰撐在了欄桿上面。

他的房間和許輕的房間挨著,把屋子裏的門打開,就正好能到外面的露天陽臺上面。

A省的省會要比薄藤市溫度要更加高一些,也要更熱鬧和繁華。

裴時予:“我這幾天約了個電競場館。”畢竟他們三天之後依舊在這裏打比賽,他們就不折騰回薄藤市了。

明天還有和平臺那邊約好的首播。

許輕:“不會影響到比賽嗎?”

裴時予:“首播是早就安排好的,只要不涉及到具體的訓練戰術,正常5排直播,問題也不大。”

他們戰隊比其他戰隊而言,要更加訓練默契。

裴時予:“宇帥接下來的比賽也都不會在跟隊了。”之前盧新宇就和他說過,本來以為還能夠堅持一段時間,但是這個詐騙的事情一出,他接下來還有配合警方需要的問話,更要重新投遞工作,7月份一過,再想找工作就更難了。

裴時予修長的手指捏得蘇打水瓶發出哢嚓的聲音,回頭看向許輕:“怎麽樣,有興趣繼續多做一份‘兼職’嗎?”

許輕用著手裏的蘇打水撞了一下裴時予手上的瓶子,隨後仰頭喝了一口,頗有幾分肆意:“我不是已經在賊船上面了嗎?記得多結一份工資啊,老板。”

裴時予低著頭,悶笑了一聲:“好。”

【作者有話說】

裴時予:擡手。

許輕: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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