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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要退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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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要退隊

看到這個成績之後,許輕第一時間看向了裴時予,發現裴時予的臉色如常。

他知道這個破曉隊是由裴時予組建的,所有的開銷全部都靠著裴時予來支撐維系,裴時予從來都沒有說過這個破曉隊,對他而言多重要。

但是,每晚訓練室一個人的背影,每次下線的時間都是最晚的一個,給每個人做針對性的賽訓方案……

裴時予少言,從來不主動開口說什麽,只是把一切默默地做好,像是那次把小黑帶到醫院,在他為難的時候,他把小黑領回家。

許輕像個小尾巴一樣跟著裴時予下樓,看著裴時予又在熟悉的老地方抽煙。

裴時予拿起打火機轉身的時候,看到了身後的許輕,有些猶豫:“你也來抽煙?”

他不記得他見過許輕抽煙。

許輕搖了搖頭:“不是。”

裴時予放在嘴裏的煙一時之間猶豫,自己到底該不該點燃。

許輕:“你抽吧。”

煙氣繚繞。

裴時予:“你怎麽也下來了?”總不能是故意過來聞二手煙來的吧?

許輕:“你還好吧?”

裴時予:“你更應該去問宇帥。”

許輕隔著氤氳的煙看了眼裴時予。

哦,不是陰陽怪氣,依舊是裴時予專屬的裴式話少的直白發言。

許輕:“我以為快開賽了,隊伍今天這個成績你會很心煩。”

裴時予這倒是楞了一下:“所以你是專門過來開解我的?”

許輕錯開裴時予直白的目光,看向地面,做是一回事,被裴時予直接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難不成我有二手煙癮。”

裴時予樂出聲。

許輕回頭盯著裴時予,半晌,裴時予嘴角回歸平日裏的平滑弧度。

這個人昨天不還說自己笑好看的?

許輕:“但不包括嘲笑!”

裴時予捏滅了還剩下一半的煙,才開口回答許輕的問題。

“賽訓狀態不好也是正常的,就算是KOL聯盟的教練,也沒有僅僅一天的訓練賽成績不好,就立馬找隊員談話的。

隊員能夠自我消化的話,優先自我消化。不然總是被找談話,效果沒準會適得其反。”

或許是年齡比他們幾個大的原因,盧新宇的心態要比其他幾個人要成熟和平和的多。平常在戰隊裏充當的一直都是開解人的工作,他覺得盧新宇應該是能夠自我消化的。

許輕聽到裴時予的話,小聲嘟囔:“你倒是很信任他。”

裴時予沒聽清:“你說什麽?”

許輕搖了搖頭,不再開口。

但是,接下來的一連幾天,盧新宇的狀態都一直保持著很不穩定的頻次,並沒有向裴時予預料當中的回暖。

甚至今天,直接訓練賽開始的2個小時後之後,盧新宇都沒有出現在訓練室。

一個戰隊的氛圍,尤其是這種競技類的團體賽的氛圍,在高壓的強度下,大家其實都是一體的。

人和人的情緒此刻像是被無形的鏈條綁定著

木桶能夠承載的容量,不是看哪個板子最長,而是看哪個板子最低。

未等裴時予找自己,許輕便先站起身:“我去找他。”

裴時予點了點頭,沒再多囑咐什麽。

在許輕離開後,萬一幾個人覷著裴時予的臉色,幾個人的情緒都不太高。

省賽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網上的那群黑子,雖然最近聲息見效,但是一個個都鉚足了勁,等著他們的戰隊摔個大的看笑話。

都已經打電競比賽了,誰都想當能夠一鳴驚人的鳳凰,而不是被人剪輯幾段視頻資料放到網上全網嘲。

盧新宇的狀態如果不回暖的話,他們還能去哪裏再找一個像白鴉一樣的替補隊員呢。

許輕回到了姥姥家,盧新宇並不在。

許輕:“姥姥,你知道盧新宇去哪了嗎?”

姥姥面露迷茫:“他不是一直都和你一起住什麽戰隊宿舍嗎?他最近沒回來過啊。”

許輕心道:但是他最近也沒有住在宿舍裏啊。

為了不讓姥姥擔心,許輕找了個理由把老太太糊弄了過去。

從姥姥家出來的許輕,心下有些不安,盧新宇這家夥,他知道的,起碼他記憶以來,雖然有些皮,小時候喜歡逗他,但是人卻一直都很靠譜,很少會有這種不打招呼就玩消失的情況。

他之前和裴時予的想法一樣,盧新宇是一個能夠自我療愈的大人,便沒有多問。

許輕拿出手機,找到了前不久剛加上面的裴時予的聯系方式。

20分鐘以後,屬於機動車的轟鳴聲順著地面的熱浪傳了過來。

許輕擡頭看過去,裴時予騎著初見時那輛酷炫機車過來,大概是過來的著急,裴時予還穿著在訓練室裏時穿的那件黑T。

轟鳴聲漸消,機車停在了許輕的面前,裴時予標準又修長的腿踏在了地面上。

裴時予的聲音從著厚重的頭盔裏傳了出來,聽上去比平時變得更加低沈了些:“盧新宇沒在家?”

許輕搖了搖頭:“沒在,姥姥說他這一周都沒回來。”

他畢竟不是薄藤市的本地人,也不是很清楚盧新宇平常會去哪裏。

“我帶你找。”裴時予扔過來一個頭盔。

許輕把頭盔扣在了腦袋上面,是新的,隱約地還能聞到些剛出廠的味道。

看到許輕坐好後,裴時予剛要啟車,就感覺到後背有股溫熱貼了過來。

隨後,許輕的手臂從後面穿了過來,以一個環抱的姿勢摟著裴時予的腰。

裴時予一僵。

夏季的衣服輕薄,兩人隔著兩層並不厚重的棉質衣服,緊緊相貼。

裴時予沒動。

許輕不解:“怎麽了?”

“第二次。”

許輕:“什麽?”

裴時予心道:第二次,同一個人坐我的摩托車後座。

隨著許輕的開口,呼吸聲打在裴時予的後背,有些發癢。

裴時予擰著眉毛,聲音帶著有些刻意了的三分冷意。

“沒事。”

下一秒,摩托向前飛馳。

薄藤市並不算大,總有幾個特別標志的幾個地方,根據盧新宇這幾天的心情而言,就算是去應該也不會去特別熱鬧的。

裴時予帶著許輕找到第三處的時候,就在對外開放的大學學校的運動場裏找到了坐在體育場陰影處的盧新宇。

盧新宇人靠在身後的鐵桿上面,思緒放空。

彼時,頭上烈陽灼燙,盛夏的操場被陽光燙得發白,跑道升起一層輕微的熱氣,遠處的旗幟被風掀起又落下,輕盈而空洞。整個世界熱鬧得理所當然。

天氣一如既往晴好,從不理會誰的心情。

盧新宇正自嘲地想著,身後傳來腳步聲,隨後自己的一左一右坐下來了兩個人。

盧新宇看過去,正是他的好大侄子,和他們破曉隊的小隊長。

許輕一屁股坐在了盧新宇的身邊:“在這緬懷童年呢?”

盧新宇有點悲春傷秋的心思,一句話被許輕弄破防了。

“怎麽就童年上了?”

好歹他研究生剛畢業,不久前剛發下的畢業證。

許輕睜著圓眼睛笑得分外無辜:“我有說錯嗎?”

又插科打諢了幾句,盧新宇的狀態已經和平常他們見過的時候差不多了。

一旁一直沒說話的裴時予看著許輕,知道他是在故意轉移盧新宇的註意力。

夏天的陽光燥熱,許輕的頭發被光映得顏色發淺,只有右側在的小酒窩,隨著說話時隱時現。

應該是剛剛戴頭盔壓的,本來圓圓的小卷毛,被壓得有些扁,變成了一顆扁扁的黑栗子。

汗水從著額頭侵入發梢,帶著熱意。莫名的讓裴時予想到了許輕坐在自己車後座靠在自己後背那一瞬的感覺。

裴時予錯開目光,開口:“最近心情不好是和畢業有關嗎?”

剛剛臉上還帶著笑意的盧新宇頓時凝滯了半分,目光落在了遠處,說了個不相幹的回答。

“小隊,我可能打算退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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