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被揭，當庭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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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被揭，當庭對質
不過三五日，後宮裏的風言風語便再也壓不住，絲絲縷縷，全往帝王的耳朵裏鉆。李貴妃本就忌憚晚舟獨得恩寵，如今攥住了這般由頭，自然不肯善罷甘休，精心籌謀一番，便徑直帶著人往晚風殿而來。
彼時帝王正坐在殿內，閑閑看著晚舟煮茶，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宮人攔阻不及，李貴妃已帶著一眾內侍宮女徑直入內，行禮之後，面色冷厲，全無半分平日的溫婉。
“陛下，臣妾今日前來，是有關乎宮規體面、更關乎陛下顏面的大事要奏。”
帝王擡眸，眉峰微蹙，指尖輕輕叩了叩桌案：“何事如此大驚小怪？”
貴妃立刻側身，示意身後兩名小太監上前。兩人戰戰兢兢跪倒在地，頭也不敢擡，聲音發顫卻字字清晰：“奴才二人昨夜在偏殿值守，親眼看見海侍衛在宮門下鑰、燈火全熄之後，私自闖入娘娘殿內，許久方才出來，出來時神色慌張，腳步淩亂，行跡實在可疑！”
人證當前，言之鑿鑿，滿殿瞬間陷入死寂。
帝王臉上的閑適淡去，目光先緩緩落在晚舟身上。那眼神沒有半分憐惜，也無半分信任，只有沈沈的審視與猜忌，像在打量一件沾染了塵埃的器物，既嫌其不潔，又舍不得輕易丟棄。他沒有立刻發作，只淡淡開口：“此事，你如何說？”
晚舟垂首立於一旁，指尖早已冰涼，卻強自穩住心神，聲音平穩無波：“昨夜風勢驟大，廊下燈籠盡數被吹滅，殿內一片漆黑，妾身一時受驚，腳下不穩險些摔倒，並無其他私情。”
帝王不置可否，轉而看向階下躬身而立的海洋，語氣驟然轉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身為禦前侍衛，值守宮禁，規矩森嚴，你為何敢擅闖妃嬪寢宮？”
海洋脊背挺直，玄色侍衛服一絲不茍，聲音沈穩，無半分慌亂：“臣在殿外值守，忽聽殿內異響，又見燈火全滅，擔心娘娘安危，情急之下失了分寸，闖入殿內只是護駕，待娘娘站穩便即刻退出，未曾有半分逾矩之舉，更無半點不軌之心。”
一番話，條理分明，態度恭謹，既認了闖入之失，又守了底線，讓人一時難以抓住把柄。
李貴妃哪裏肯依，立刻上前一步，厲聲駁斥：“簡直是一派胡言！宮規森嚴，侍衛不得擅入內宮半步，更何況是妃嬪寢宮？即便娘娘受驚，自有宮女內侍伺候，何時輪得到你一個外臣越矩護駕？分明是借口，是私相往來的托詞！”
一時間，雙方各執一詞，有人證卻無實證，言辭模棱兩可，是非曲直難以立刻斷定。
帝王端坐殿中，目光在晚舟與海洋之間來回流轉，指尖敲擊桌案的節奏漸漸慢了下來。他心裏清楚，後宮女子向來爭風吃醋，貴妃的話未必全是真；可他也從未真正信過晚舟，於他而言，晚舟不過是容貌出眾、合他心意的玩物，談不上半分情愛，更談不上信任。至於海洋，此人身手卓絕，沈穩幹練，是禦前少有的可用之人，若是就此嚴懲，實在可惜。
可流言沸沸揚揚，滿宮皆知，若是不做處置，不僅有損帝王威嚴，更會讓宮規形同虛設。
良久，帝王忽然輕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看向晚舟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與輕慢，仿佛在宣告，即便她有任何不妥，也只能是他的所有物，旁人染指不得，便是過錯，也只能由他來定奪。
“此事各執一詞，真偽難辨，然二人嫌疑難脫，卻是不爭的事實。”帝王緩緩開口，聲音冷硬，不帶半分溫度，“海侍衛無視宮規，擅闖寢宮，值守失度，罪無可恕，打入天牢，暫押待審。”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再度落向晚舟，沈冷更甚：“身為宮妃，不知謹言慎行，約束近身之人，以致流言四起，汙損宮闈，亦難辭其咎。一同打入天牢，禁絕一切往來，待朕細細查探，再做最終處置。”
沒有當場處決，沒有嚴刑逼供，卻也沒有半分偏袒與留情。
不過是惜海洋一身過人的身手，留著還有可用之處；貪晚舟絕色容顏，舍不得就此舍棄。所謂的候審，不過是帝王權衡利弊之後，暫且壓下風波的權宜之計。
侍衛聞聲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兩人。
擦肩而過的剎那，晚舟極輕地擡了擡眼，恰好撞上海洋望過來的目光。沒有慌亂，沒有辯解，只有沈沈的心疼與自責，仿佛在說，是他的沖動連累了她。
只一眼，便被匆匆拉開。
一人走向侍衛營方向的天牢，一人被押往後宮專屬的囚所，兩道身影，漸漸沒入宮門深處。
殿門重重合上，帝王獨坐殿中，端起早已涼透的茶水，淺淺抿了一口，眼底只剩深不見底的多疑與算計。至於那兩人是冤是屈，是死是活，於他而言，從來都無關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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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三五日，後宮裏的風言風語便再也壓不住，絲絲縷縷，全往帝王的耳朵裏鉆。李貴妃本就忌憚晚舟獨得恩寵，如今攥住了這般由頭，自然不肯善罷甘休，精心籌謀一番，便徑直帶著人往晚風殿而來。
彼時帝王正坐在殿內，閑閑看著晚舟煮茶，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宮人攔阻不及，李貴妃已帶著一眾內侍宮女徑直入內，行禮之後，面色冷厲，全無半分平日的溫婉。
“陛下，臣妾今日前來，是有關乎宮規體面、更關乎陛下顏面的大事要奏。”
帝王擡眸，眉峰微蹙，指尖輕輕叩了叩桌案：“何事如此大驚小怪？”
貴妃立刻側身，示意身後兩名小太監上前。兩人戰戰兢兢跪倒在地，頭也不敢擡，聲音發顫卻字字清晰：“奴才二人昨夜在偏殿值守，親眼看見海侍衛在宮門下鑰、燈火全熄之後，私自闖入娘娘殿內，許久方才出來，出來時神色慌張，腳步淩亂，行跡實在可疑！”
人證當前，言之鑿鑿，滿殿瞬間陷入死寂。
帝王臉上的閑適淡去，目光先緩緩落在晚舟身上。那眼神沒有半分憐惜，也無半分信任，只有沈沈的審視與猜忌，像在打量一件沾染了塵埃的器物，既嫌其不潔，又舍不得輕易丟棄。他沒有立刻發作，只淡淡開口：“此事，你如何說？”
晚舟垂首立於一旁，指尖早已冰涼，卻強自穩住心神，聲音平穩無波：“昨夜風勢驟大，廊下燈籠盡數被吹滅，殿內一片漆黑，妾身一時受驚，腳下不穩險些摔倒，並無其他私情。”
帝王不置可否，轉而看向階下躬身而立的海洋，語氣驟然轉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身為禦前侍衛，值守宮禁，規矩森嚴，你為何敢擅闖妃嬪寢宮？”
海洋脊背挺直，玄色侍衛服一絲不茍，聲音沈穩，無半分慌亂：“臣在殿外值守，忽聽殿內異響，又見燈火全滅，擔心娘娘安危，情急之下失了分寸，闖入殿內只是護駕，待娘娘站穩便即刻退出，未曾有半分逾矩之舉，更無半點不軌之心。”
一番話，條理分明，態度恭謹，既認了闖入之失，又守了底線，讓人一時難以抓住把柄。
李貴妃哪裏肯依，立刻上前一步，厲聲駁斥：“簡直是一派胡言！宮規森嚴，侍衛不得擅入內宮半步，更何況是妃嬪寢宮？即便娘娘受驚，自有宮女內侍伺候，何時輪得到你一個外臣越矩護駕？分明是借口，是私相往來的托詞！”
一時間，雙方各執一詞，有人證卻無實證，言辭模棱兩可，是非曲直難以立刻斷定。
帝王端坐殿中，目光在晚舟與海洋之間來回流轉，指尖敲擊桌案的節奏漸漸慢了下來。他心裏清楚，後宮女子向來爭風吃醋，貴妃的話未必全是真；可他也從未真正信過晚舟，於他而言，晚舟不過是容貌出眾、合他心意的玩物，談不上半分情愛，更談不上信任。至於海洋，此人身手卓絕，沈穩幹練，是禦前少有的可用之人，若是就此嚴懲，實在可惜。
可流言沸沸揚揚，滿宮皆知，若是不做處置，不僅有損帝王威嚴，更會讓宮規形同虛設。
良久，帝王忽然輕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看向晚舟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與輕慢，仿佛在宣告，即便她有任何不妥，也只能是他的所有物，旁人染指不得，便是過錯，也只能由他來定奪。
“此事各執一詞，真偽難辨，然二人嫌疑難脫，卻是不爭的事實。”帝王緩緩開口，聲音冷硬，不帶半分溫度，“海侍衛無視宮規，擅闖寢宮，值守失度，罪無可恕，打入天牢，暫押待審。”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再度落向晚舟，沈冷更甚：“身為宮妃，不知謹言慎行，約束近身之人，以致流言四起，汙損宮闈，亦難辭其咎。一同打入天牢，禁絕一切往來，待朕細細查探，再做最終處置。”
沒有當場處決，沒有嚴刑逼供，卻也沒有半分偏袒與留情。
不過是惜海洋一身過人的身手，留著還有可用之處；貪晚舟絕色容顏，舍不得就此舍棄。所謂的候審，不過是帝王權衡利弊之後，暫且壓下風波的權宜之計。
侍衛聞聲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兩人。
擦肩而過的剎那，晚舟極輕地擡了擡眼，恰好撞上海洋望過來的目光。沒有慌亂，沒有辯解，只有沈沈的心疼與自責，仿佛在說，是他的沖動連累了她。
只一眼，便被匆匆拉開。
一人走向侍衛營方向的天牢，一人被押往後宮專屬的囚所，兩道身影，漸漸沒入宮門深處。
殿門重重合上，帝王獨坐殿中，端起早已涼透的茶水，淺淺抿了一口，眼底只剩深不見底的多疑與算計。至於那兩人是冤是屈，是死是活，於他而言，從來都無關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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