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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狽初見,方寸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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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狽初見,方寸大亂

日子在海洋刻意的疏遠與晚舟滿心的委屈裏,不鹹不淡地往前熬。

她本是孤兒,一路靠勤工儉學、發傳單、打零工勉強糊口,日子過得捉襟見肘。那場驚鴻舞後,一家待遇格外優厚的廣告公司找上她,看著正規靠譜,她想著能改善生活,便咬咬牙簽了約。

前兩次拍攝一切正常,可到第三次,對方直接遞上來一套不堪入目的服裝:裙子短到根本蓋不住臀部,稍一動就心驚肉跳,上衣又緊又透還極低胸,還要她擺各種暧昧尷尬的姿勢。晚舟瞬間渾身發涼,實在撐不下去,借口躲進洗手間。

她背靠著門板,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怕得渾身發抖。慌亂之下,她唯一能想到的人只有海洋。手指抖得幾乎按不準屏幕,好不容易撥通電話,剛聽見他低沈的一聲“餵”,所有委屈瞬間決堤。

“嗚……海洋,我、我好害怕……”

她哭得話都說不完整,抽抽噎噎,上氣不接下氣,聲音裏全是無助和羞恥。“他們……讓我穿好奇怪的衣服……我不要拍了……你能不能來……”

海洋那頭原本還帶著刻意疏離的語氣,在聽見她崩潰大哭的瞬間,驟然繃緊。

所有冷漠、疏遠、自我告誡,在她哭到發抖的聲音裏瞬間碎得一幹二凈。他沈聲說:“定位發我,待在裏面別出來,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海洋幾乎是沖出門,車速快得驚人,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她受一點委屈。

拍攝場地在偏僻文創樓的小攝影棚,海洋推門而入時戴著黑色口罩,只露出一雙冷冽淩厲的眼,周身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晚舟只聽見門外先是交涉聲,緊接一陣短促的混亂悶響,隨即一道冷厲徹骨的“滾”字砸落,門外瞬間一片死寂。

門外,那股威懾力壓得在場所有人臉色發白,連設備都顧不上收拾,慌慌張張一窩蜂往外跑,轉眼就沒了蹤影。

直到外面腳步聲徹底消失,洗手間的門才輕輕“哢噠”一聲打開。

晚舟踩著一雙完全不熟悉的細高跟鞋,慌慌張張沖了出來,步子咚咚咚又急又不穩,鞋跟敲在地面歪歪扭扭,像只踩高蹺的小鴨子,連跑帶顛地撲到海洋面前,一把沖進他懷裏,雙臂緊緊圈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放聲大哭。

她哭得又委屈又後怕,肩膀一抽一抽的,整個人軟乎乎貼在他身上,完全顧不上自己穿著多暴露。

海洋整個人瞬間僵成一塊鋼板。

手僵硬地懸在半空,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渾身繃得筆直,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腦子裏唰地閃過——她抱他了。

這念頭一冒出來,他耳尖“唰”地爆紅,從耳根紅到脖頸,整個人更僵了。

等晚舟哭夠了,鼻尖紅紅的,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穿的是什麽。她猛地松開他,往後小退半步,臉“唰”地一下全紅了,瞬間羞得無地自容。

她本身身形就好,曲線飽滿亮眼,此刻上衣領口低得誇張,半個胸口都露在外面,根本遮不住。她一只手拼命往下扯超短的裙子,另一只手緊緊捂著胸口,兩邊都顧不全,越忙越亂,急得眼眶都重新泛紅。加上腳下細高跟站不穩,一會兒往左晃一下,一會兒往右踮一腳,模樣又窘迫又好笑。

整個攝影棚還留著暧昧的燈光和尷尬的布景,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空氣尷尬得快要凝固。

海洋全程死死別過臉,盯著墻角一處空白,眼神釘在上面一動不動,堅決不往她那邊瞟一眼,一副“我什麽都沒看見”的正經樣子,可僵硬的站姿早已出賣了他所有慌亂。

他腦子裏還在不停回放剛才她撲過來抱住他的畫面,越想越燙,越想越手足無措。

晚舟一邊扯裙子一邊捂胸,一邊偷偷擡眼瞄他,看他還戴著口罩,聲音帶著哭後的沙啞,小小聲問:

“你……你一直都這樣子嗎?走到哪裏都戴著口罩,不讓別人看到你的臉?”

海洋沈默幾秒,緩緩擡手,捏住口罩邊緣輕輕往下一扯。

利落的眉,深邃的眼,高挺的鼻,線條幹凈又硬朗,整張臉完完整整露在燈光下。

晚舟一下子看呆了,忘了扯衣服,忘了捂胸,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眼前這個人,就是冷落她好久、讓她偷偷難過了無數次的人,也是她放在心尖上喜歡的人。

等她猛地回神,羞得更厲害,頭埋得低低的,頭發全垂下來擋住臉,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我……我這樣子穿……是不是特別奇怪?”

海洋依舊繃著臉,死死看著另一邊,一本正經地憋出三個字:

“我沒有看。”

那語氣要多認真有多認真,可耳尖紅得都快滴血了,連下頜線都繃得緊緊的,看上去又僵硬又好笑。

晚舟被他這副樣子弄得又羞又窘,臉頰燙得厲害,小聲囁嚅,聲音軟乎乎的:

“……你可以看的。”

海洋腦子一空,完全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就轉過了頭。

視線一落,正好看見她一手緊捂著胸口、領口依舊暴露的樣子,曲線分明,一眼就讓人呼吸一滯。他整個人猛地僵住,瞳孔微微一縮,下一秒像被燙到一樣,飛快轉過頭去,臉、耳朵、脖子瞬間紅透,連呼吸都徹底亂了。

晚舟一看他這反應,當場羞得想找地縫鉆進去,急得結結巴巴擺手:

“我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就是現在這樣子很奇怪……不是我平時會穿成這樣……”

一邊說,她一邊更用力地捂緊胸口、往下扯裙子,細高跟一歪差點摔倒。海洋下意識伸手要扶,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縮回去,自己窘得渾身發燙,心跳快得要炸開。

“我真的不是故意穿成這樣的……是他們逼我的……”晚舟委屈巴巴地嘟囔,眼眶又有點泛紅,“早知道是拍這種東西,給多少錢我都不會來的……”

海洋喉結輕輕滾了一下,聲音低啞又緊繃,依舊不敢往她身上看:“以後別來了。”

“我肯定不來了!”晚舟飛快點頭,依舊一手死死捂胸、一手揪著裙擺,眼神偷偷瞟著他通紅的耳尖,小聲嘀咕,“就是……我們就算第一次正式見面……也不該是這樣子的吧……穿得這麽奇怪……還、還剛才那樣抱你……太丟人了……”

她越說越小聲,腳趾都快在鞋裏蜷縮起來,一會兒捂胸口一會兒扯裙子,站在細高跟上來回輕輕挪腳,整個人又慌又羞,可愛又狼狽。

海洋腦子裏又炸了一下。

剛才抱他……

他連耳朵帶脖子全都紅透,整個人站得筆直筆直,眼神飄來飄去,就是不敢落她身上,整個人僵得像塊木頭。

想開口說不丟人,又不知道怎麽說;

想讓她別緊張,又怕一轉頭視線沒放對更尷尬;

想裝作淡定,可渾身都在發燙。

晚舟看他從頭到尾紅著臉、一動不敢動,自己也跟著更緊張,小聲補了一句:

“你……你不用這麽緊張的……我又不會怎麽樣……”

這話一出,海洋更僵了,連脖子都不敢動,悶聲悶氣道:

“我沒緊張。”

可那聲音都在微微發緊,明顯是越描越黑。

晚舟忍不住輕輕抿嘴笑了一下,又立刻捂住嘴,怕他看見,結果一松手,胸口又差點沒遮住,嚇得她趕緊又捂回去,整個人手忙腳亂。

海洋餘光瞥見,瞬間把頭扭得更徹底,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兩個人就這麽僵在原地。

她手忙腳亂遮遮掩掩,一邊捂胸一邊扯裙子,偷偷瞄他;

他別著臉耳尖通紅,一動不敢動,連餘光都不敢亂飄。

暧昧的空氣裹著尷尬,尷尬裏又藏著心動,

怎麽看怎麽奇怪,怎麽待怎麽不自在,

卻又偏偏,甜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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