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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入骨,澀意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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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入骨,澀意無聲

海洋不在的日子,像是被拉長了無數倍。

沒有消息,沒有聲響,沒有任何可以抓住的痕跡。晚舟的生活依舊按部就班,上課、練功、兼職、餵貓,每一件事都做得規規矩矩,可眼底的光,卻一天比一天淡。

她依舊不敢發信息。

哪怕指尖在屏幕上反覆摩挲那個熟悉的對話框,哪怕無數次打好了字又一字一字刪掉,哪怕心裏翻江倒海,她也死死咬著牙,不打擾,不聯系,不給他添一絲風險。

室友們漸漸看出她不對勁。

從前那個抱著手機傻笑、動不動就臉紅的小姑娘,如今總是安安靜靜地坐著,望著窗外發呆,眼神空落落的,連說話都輕了很多。孔玲想逗她開心,提起男友帶來的小零食,提起周末的聚會,晚舟也只是輕輕扯一下嘴角,笑不達眼底。

“你最近怎麽了呀?”室友忍不住輕聲問,“是不是……跟那個男生吵架了?”

晚舟輕輕搖頭,沒說話。

不是吵架,是連吵的資格都沒有。

是連一句“你還好嗎”都不能說出口。

是明明滿心牽掛,卻只能裝作若無其事。

她依舊每天去餵那只橘貓。

小貓越長越壯,圓滾滾地圍著她轉,軟糯地蹭她手心,可晚舟看著它,心裏卻更空了。

以前她總愛把小貓的小事一樁樁說給他聽,他雖只回寥寥幾字,卻讓她覺得有人分享,有人傾聽。

如今,她再開心再細碎的小事,都只能咽回心裏。

開心沒人共享,難過沒人分擔,擔心沒人訴說,連思念都只能藏在心底。

傍晚的天空依舊好看,粉紫交織,鋪滿半邊天。

以前她會立刻拍下來,迫不及待發給他,告訴他晚霞有多溫柔。

現在她只是站在路邊,安安靜靜看完,然後轉身離開。

風一吹,眼角微微發酸。

夜裏更是難熬。

宿舍熄了燈,室友們的呼吸漸漸平穩,只有她睜著眼,望著漆黑的天花板。

腦海裏全是他的樣子——沈默的背影,冷硬的下頜,耳尖泛紅時的不自然,臨行前那句別扭卻鄭重的叮囑。

他現在怎麽樣了?

有沒有受傷?

有沒有好好吃飯?

能不能……偶爾也想起她一下?

思念像潮水,一遍一遍漫過心口,不猛烈,卻綿長不絕,帶著細細密密的澀,堵在喉嚨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不是撕心裂肺的疼,是入骨的悶,是揮之不去的空,是一呼一吸都帶著想念的苦。

她甚至開始害怕。

怕他就此消失,怕他再也不回來,怕這段還沒來得及說破的心動,最終只剩一場空等。

這種無力又無助的滋味,一點點啃噬著她的心,讓她連笑都覺得費力。

與此同時,千裏之外的任務區域,壓抑到令人窒息。

連日潛行,晝夜顛倒,環境惡劣,危機四伏。海洋與隊友全程保持靜默,手機徹底隔絕一切信號,連時間都變得模糊。

他不能有任何私人情緒,不能分心,不能流露半分軟肋,所有人都看著他,等著他的指令。

可越是嚴苛的環境,思念越是瘋長。

短暫休整時,他靠在樹幹上,閉著眼休息,腦海裏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晚舟的樣子——她笑起來彎彎的眼睛,她調侃他時調皮的語氣,她擔心他時軟乎乎的聲音,她描述理想型時認真的模樣。

那些畫面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與周遭的黑暗、冷風、危險格格不入。

他受訓多年,早已習慣生死邊緣的冰冷,心硬如鐵,從不知思念為何物。

可現在,他嘗到了。

是苦的,是澀的,是悶在胸口喘不上氣的。

他會擔心她有沒有乖乖聽話,有沒有走偏僻小路,有沒有按時休息,有沒有被剛才那場意外嚇到。

他會想起她抱著手機等消息的樣子,想起她臉紅傻笑的模樣,想起她欲語還休的試探。

每想一次,心口就緊一分,原本冷硬的心,被磨得又軟又疼。

他甚至生出一絲從未有過的愧疚。

是他把她卷進來,是他讓她擔驚受怕,是他讓她一個人守著空落落的對話框,默默等他。

而他,卻連一句“我想你”都不能說,連一句“我很快回來”都發不出去。

隊友看他臉色沈冷,只當他是任務壓力過大,低聲安慰幾句。

只有海洋自己知道,他壓著的,是滿得快要溢出來的思念與牽掛。

他不能表現出來,不能讓人看出他的軟肋,只能把所有情緒死死壓在心底,任由苦澀蔓延。

任務越接近尾聲,對手越瘋狂,危險越密集。

他每一次沖鋒,每一次應對險情,腦海裏都會閃過她的臉。

他必須活下來,必須回去,必須再看到她的笑,必須再收到她嘰嘰喳喳的消息。

這份念想,成了他在生死裏撐下去的唯一光。

可這份光,越亮,思念越澀;越盼,心裏越苦。

他想她。

想得克制,想得隱忍,想得入骨。

卻不能說,不能發,不能聯系。

整座城市依舊熱鬧,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晚舟走在人群裏,卻覺得無比孤單。

身邊人來人往,歡聲笑語,可她心裏只有一個不在身邊、聯系不上的人。

熱鬧是他們的,她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場無聲的、苦澀的相思。

她常常在餵完貓後,坐在草坪上,望著遠方發呆,一坐就是很久。

風輕輕吹過,帶著涼意,像極了他冷淡卻溫柔的氣息。

她甚至會產生錯覺,仿佛下一秒,手機就會震動,他就會發來簡短卻安心的消息。

可每次點亮屏幕,都是一片死寂。

失望一點點累積,想念一點點加重,苦澀一點點蔓延。

沒有爭吵,沒有告別,沒有拒絕,卻比任何失戀都更磨人。

因為她還在等,還在盼,還在愛著,卻連一個回應都抓不住。

而遠方的他,在黑暗與兇險裏,同樣在熬。

相思入骨,兩地皆苦。

不說,不聯系,不見面,

可那份想念,早已濃得化不開,澀得咽不下,在心底靜靜發酵,

讓看著的人,都跟著心頭一酸,滿口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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