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考試到底是誰發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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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考試到底是誰發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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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融不住校,每天都回家,每天晚上挑燈夜讀,應亭照常上班,不值夜班的時候睡得比周融還早,終於在一個沒有備勤正常休息的周末忍不住了,把周融從書房裏撈起來,說:“別學了,帶你出去玩。”

周融每周周測成績都不錯,看得出來兩次的覆讀還是很有效果。應亭不知道誇什麽,只能說“很好”、“不錯”,其餘的獎勵在每天飯桌上的餐桌上變著花樣體現。

周融天性是愛出去玩兒的,但日歷就明晃晃地立在桌上。

“不去了吧,”周融說,“下周就考試了。”

應亭很知道周融是什麽樣的人,知道他吃怎樣一套,閉了閉眼,語氣生硬地說:“我想去玩兒,你不能陪我嗎。”

直到到了飯店,周融都還在回味應亭剛才的表情,湊到正在點餐的應亭耳邊說:“哥,你剛才臉紅了誒。”

應亭一掌就把他的臉打開了,說:“你講了三次了,能忘記掉了嗎?”

周融酷酷地把手放進黑色的外套口袋裏,拉鏈往上拉到鼻子下面,遮住嘴唇,“不可以。”

應亭作為男性人類,對於“約會”的理解也十分匱乏,甚至在“玩”的方面也還停留在去電玩城和游樂園這樣沒什麽新意的程度。

周融倒無所謂,只要和應亭出門,吹到帶有不同氣味的風,他就覺得算是一次很完美的約會。

吃過飯,應亭帶周融在西湖邊上繞彎。西湖那麽大一片,應亭走了一個多小時就有點吃力,周融興致很高,說西湖的水油潤潤的,湖上的鴨子看起來美味可口,應亭說那是鴛鴦,周融又問為什麽只有一只鴛沒有鴦。

“你是不是興奮過頭了,”應亭問,“你體諒下你哥,走慢點好不好。”

周融還算老實,做狗的時候被遛也不會爆沖,但畢竟是大型狗,精力有些旺盛過頭。

應亭喝了口水,說:“我發現不管誰學習,精力都會消耗得很快。”

周融貼在應亭旁邊,手臂碰著手臂,把應亭喝過的水拿到嘴邊,擡頭一灌就是小半瓶,小聲說:“我不愛學習。”

應亭笑著摸了摸他的臉,“馬上就考完了,最近早點睡,黑眼圈都出來了。”

“胡子也不刮。”應亭摸上去刺手,開玩笑說周融邋遢。

周融順勢抓著他的手往前走,說:“你等我考完的。”

周融考試那天上午,應亭做了兩張雞蛋餅,卷了雞肉和黃瓜絲,親自把周融送到考點,湯貝貝接過其中一個雞蛋餅,對應亭笑了笑,說謝謝應哥。

上學三個月就敢來考試的人不多,基礎知識都還沒上完,湯貝貝是努力,周融是吃老本。

應亭對周融信心很足,和他們說:“好好考,不用緊張,就當平時寫習題,考完帶你們出去吃好吃的。”

結果周融看起來根本沒緊張,轉頭和湯貝貝說:“你怎麽也叫他哥。”

湯貝貝本來心裏有些沒底,有些知識點她只是粗略地過了一遍,覺得自己根本沒記牢,但周融這樣一打岔,她註意力就短暫地移到了別的地方,”那我應該叫什麽?”

周融換算了下她的年齡,不懷好意地咬了口雞蛋餅,說:“叫應叔叔吧。”

然後很快沖進考場,應亭站在大門外看他,遠遠對他很無奈地笑了下。

筆試對周融來說沒什麽問題,分數很穩地過線,湯貝貝的成績就要驚險一些,好在也是超出進面分幾分。

面試和筆試的時間離得很近,筆試分出來的三天後就要開始。

“我一直覺得面試這種東西克我,”周融和應亭抱怨,“面試到底是誰發明的。”

應亭聽得津津有味,問他:“你們面試一般考什麽?和社區考的一樣嗎?”

“差不多,”周融拿起面前的真題念給應亭聽,“假如以為村民認為家附近的5G基站導致他家的雞不下蛋,要求賠償,請問你作為駐村幹部要如何解決?”

“......”

“還有,”周融接著念,“假如你在河水治理工作中取得了階段性成效,但有群眾要求你喝一口來證明,請問你怎麽應對?”

“......”

應亭站起來,離開這個怨念之地,說:“我去給你燉鍋雞湯。”

周融的聲音也相對機械:“好的,謝謝哥。”

最近周融不知道吃了幾只雞,他聽說女性人類生完孩子每天都要吃一只雞,他摸摸自己的肚子,想到自己不會生小孩,又去翻自己的動物身份證,確實是狗沒錯,不是黃鼠狼。

晚上周融躺在應亭身邊,兩個人貼在一起睡,應亭翻了個身,周融就黏上來,應亭回過頭說:“你太熱了。”

“要我走嗎,”周融的聲音在夜晚聽起來有些不屬於人間的飄渺,幽幽的,“我最近學習這麽累了,哥哥就讓讓我吧。”

應亭被他的語氣嚇了跳,也顧不上熱不熱了,又往周融身邊挪了挪。

按理來說可以做得更多,對兩個人來說都是,心愛之人為自己跳動的那顆心臟就在毫厘之外,只是隔著沒用的皮肉而已。

但從周融變回來,他們之間是有親密的相處距離,但最多就止於擁抱,甚至沒有親吻。

周融的嘴唇蹭過應亭的脖子,有些想要停留的忍耐。

但最終他還是把嘴唇移開了,和應亭說:“哥你聽睡前故事嗎?”

應亭被周融抱著,就容易放松警惕,“講。”

“從前有座山。”

“嗯?”

“山上有座廟。”

應亭沒說話,只當周融是為了和嘴進行磨合才開口說話,或是考試壓力太大瘋了,就沒接話。

誰知道周融突然湊到他耳朵邊上壓低了聲音說:“廟裏有個長頭發沒有臉的白色衣服的女人......”

周融成功挨揍,應亭被嚇到往往沒辦法維持年長者的體面,為了讓周融閉嘴,一掌扇在他臉上。

周融一邊被罵一邊挨打,還在彎著眼睛笑,把應亭往懷裏帶得更緊了些。

面試抽簽的時候周融運氣不好,被排在最後,他在候考室裏從頭坐到尾,屁股都有點死了。

應亭站在候考室外看陸陸續續有人出來,湯貝貝站在他身邊,手裏拿著應亭給買的飲料。

“我抽到我們組第一個,他抽到最後一個。”湯貝貝說,“還有的等呢。”

“沒事,”應亭也無所謂這一會兒,“等吧。”

大約三個半小時後,周融出來了,湯貝貝被頭頂的太陽烤得昏昏欲睡,但比應亭先看到周融。

應亭覺得周融考完出來就怪怪的,怕他沒考好也不敢問,順著他開車去吃飯。

周融坐副駕駛位,,閉口不談考試內容,路上一直和應亭說些摸不著頭腦的話。

“哥你覺得前面那個奧迪A4帥嗎,那臺灰色的,輪轂改黑色。”

“我覺得那臺X3的SUV也不錯。”

應亭覺得都是代步車,沒什麽實質性的區別,只當他是說著玩兒,就說:“都挺好的。”

他跟周融開玩笑:“怎麽,你要給我買啊?”

周融轉開頭,很小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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