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我再也不要跟他好了

關燈
第21章 我再也不要跟他好了

===================================

應亭在父母面前打過包票,狗不怎麽掉毛,他和狗長期生活、共處一室,也不會出現過敏的癥狀。

他原本很有自信的,畢竟和狗在一起這麽久,身體也沒有出現任何不適癥狀。

“你臉怎麽紅紅的,”文崎盯著應亭看,“還搓不掉啊,我以為你用我腮紅了呢。”

應亭往後退了兩步,嘴硬找借口,“......冬天皮膚不好。”

說完沒忍住偏頭打了個噴嚏。

“切,騙誰。”文崎去玄關的矮櫃上拿了狗繩,“絨絨,我們出去玩兒。”

文崎不在家,室內一下就安靜下來,應白銳坐在茶幾邊上泡茶,應亭走過去,從天文到地理再到國際形勢,發現都沒什麽好說,於是只好沈默地坐下了。

應亭長相像文崎,性格則和應白銳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過了半天,應白銳才問:“你要不要喝茶?”

“喝。謝謝。”

文崎愛到處跑,據說過完年還有去埃塞俄比亞的旅行計劃。她到處跑應白銳就會跟著她到處跑,兩個悶炮又常年見不到,就算是父子,生疏也是很正常的事。

應白銳把第一遍過了茶葉的水倒掉,“你過敏了吧。”

應亭沈默了下:“沒有。”

“我今天早上吸地,你房間地板上全是狗毛,過敏嚴重會有生命危險的。”應白銳並不聽應亭說了什麽,“你一直這樣嘴硬,不過昨天那樣說,我還挺驚訝的。”

應亭楞了下,隨即反應過來應白銳說的是昨天對於“是否有喜歡的人”的肯定回答。

“喜歡的還是以前那個人?”應白銳還沒有辦法很自然地說出“男朋友”這樣的稱呼,光想想就起一身雞皮疙瘩了。

應亭意外地看他,問:“你怎麽知道?”

“給狗起名字都要抓人家的名字,”應白銳說,“你媽媽知道了會罵你老土。”

應白銳這麽說,是自己被罵過好幾次老土,所以頗有經驗。

“所以呢,”應白銳追問,“到底是不是以前那個?叫周融的?”

應亭感嘆應白銳不愧是以前在大學做古文老師的,記性就是好,但邊臉紅邊嘴硬,“不是啊,你問這麽多幹嘛?”

應白銳耐心告罄,把茶杯從應亭手裏搶回來,擺擺手道:“不說實話聊什麽天,浪費口水,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應亭有了新的喜歡的人,被文崎牽著的狗如是想。

周融重新擁有類人的思想和意識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應亭會把他接到家裏一起住,是他沒有想到的。

原本察覺到自己即將變回狗,他的計劃是先和常樂通氣,常樂總不會害他。或是像他和應亭那時分手一樣,把他先寄養回他的遠房親戚那邊。

就和不知何時擁有自我意識的孩子的成長過程類似,和應亭同居的過程中大大提升了他對應亭的信任程度,而擁有意識代表著他即將變回人類。

——因為應亭鴿了晚飯而小題大做變回狗,周融回想起來實在是有些羞恥。

應亭早點出過這個問題,容易沖動,處理問題的手段相對偏激。分手是他提的,又因為應亭不和他吃的那頓晚飯,他亂七八糟想了很多,最終得出的結論是再也不要和應亭好了。

是太沖動了。

他此番做人做得自己都不滿意,原本想要改過自新,好好做人,可是現在應亭說他有喜歡的人了。

應該不是我,我不是人。狗又如是想,難過地神游天外。

“絨絨,不往那邊走。”文崎輕拽了下繩子,“我們去趟藥店。”

這名字周融怎麽聽都變扭,趕緊跟上了文崎的腳步,生怕她再叫。

周融還是很喜歡文崎的,藥店不算好地方,充滿了不詳的氣息,雖然應亭說那其實是中藥味。

他以為文崎出什麽事了,關心的話說到嘴邊,發出兩聲狗叫,一邊路過的博美被嚇到了,頓時沖著他狂吼。

這種小狗叫得最兇,周融看著它被主人牽著蹦蹦跳跳,看起來想掙脫狗鏈束縛和自己一較高下。文崎連忙捏住周融的嘴筒子,和博美主人道歉。

並非打不過。周融被捏嘴筒子,心裏不服,但察言觀色,還是忍住了,靠在文崎腿邊。

博美大約以為周融是害怕它,它自己也頗為得意,畢竟自己以前曾有過吼傻一只比它大好幾倍的金毛狗。

區區中華田園犬,雖然長得是魁梧了些,牙也有點尖,耳朵還有點長......想必也不在話下。

於是博美越喊越起勁,手腳並用往前蹦,沒想到蹦著蹦著,脖子上的繩子不知怎麽回事一松,原本狐假虎威,但現在真的往前走了兩步,又猶豫了。

切,膽小狗。周融鼻子裏發出一聲嗤氣,不屑地別過了眼睛。

狗和狗之間溝通是沒有障礙的,博美一見周融公然輕視,情緒上頭,也不管打不打得過了,齜牙咧嘴地在主人“誒誒誒”的阻攔中就沖上了去。

周融反應很快,但也沒想到它真敢撲上來,警惕地跨到文崎身前。

還是挺嚇人的,博美下意識後退兩步,但退一步越想越氣,退兩步氣上加氣。

臨陣脫逃太難看了,它主人很漂亮,它不能在主人面前失了顏面。

於是便在周融面前轉了個彎,朝著文崎撲過去。

文崎的關註點一直放在周融身上,畢竟兩只狗的體型差巨大,小狗是被周融嚇到的,說起來也是他們理虧。

周融用力掙脫她的時候,文崎還不知道他要做什麽,開口剛想訓斥,一轉頭就看見狗擋在她面前,而博美一口咬在了狗的後腿上。

文崎知道狗喉嚨裏急促的低吼代表著痛感,但也不太清楚他最終還是沒有叫出聲的原因。

應亭到寵物醫院的時候,狗腿已經被包好了。

周融一下就聞到應亭的氣味,本來不委屈的,但見到應亭就覺得委屈了,也不管應亭是不是有別的喜歡的人了,邊搖尾巴邊發出“嚶嚶”的聲音。

應亭撲過來看周融的狗腿,心疼得不行,問文崎:“怎麽搞的呀,嚴重嗎?醫生怎麽說?”

“醫生說還好,沒傷到骨頭,”文崎抱著狗,放都不想放,但應亭的勁也太大了,文崎有些搶不過,只好迂回地說,“你抱它這麽久要弄疼了。”

應亭稍微放松了一點,還是抓著狗,文崎又問:“你過敏臉還紅著呢,離遠點。”

應亭想說沒什麽關系,現在也不是很癢,周融的負責醫生剛好走過來,剛好聽到,問:“你動物毛過敏?”

“沒事,”應亭抓了抓臉,又打了個噴嚏,“一點點過敏,已經快好了。”

應亭帶著傷殘的狗和一袋過敏藥回家,藥是文崎一定要買的,狗還是不怎麽理他。

雖然心裏不好受,但就算周融理他,現如今這副樣子又能作甚,搖搖尾巴抱一抱而已,不能說話也不能親嘴,更不好講道理,或是更進一步的解開誤會重修舊好。

應亭看著被文崎抓去洗腳正在掙紮的狗,狗看了他一眼,然後移開腦袋,把求助的眼神投向另一邊的應白銳。

周融變成狗之後,應亭總是很想跟他說話。

他不知道其他養寵物的家庭是否和他一樣,就算知道動物聽不懂人話,依舊頂著被當成神經病的風險和寵物自言自語。

以前沒發現自己的問題有這麽多,想問周融變狗是什麽感覺,對他的信任是否有所恢覆,不理他用屁股看人但仍然搖尾巴究竟是何原因。

以及到底還愛不愛我。

應亭思來想去,好幾天沒睡好,一覺醒來周融睡在他自己放置於客廳的窩裏,對於應亭在監控裏的呼喚充耳不聞。

真是氣死人了。

應亭走過去,惡狠狠地在他頭上揉了一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