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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狗類行為大賞與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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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狗類行為大賞與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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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給你,”常樂拿了本書出來,遞給應亭,“給你,拿著看,《狗類行為大賞與解析》。”

應亭接過常樂專門從周融房間裏拿出來的書,封面上的名字一本正經,翻開大部分卻是彩插,狗畫的倒是挺可愛的,就算是應亭這樣對寵物知之甚少的人,也能看出圖上的狗價值不菲。

“這是那個什麽,”應亭指著書上的彩插問,“馬爾濟斯是吧?”

常樂沒想到應亭還對狗的品種有所了解,說“是”,然後看到應亭看了看已經把眼睛閉起來要睡了的黑狗,問:“那他是什麽品種?”

“中華田園犬,”常樂說,“其、其實中華田園犬也蠻好的,沒有那麽嬌貴,很親人,而且還會看家,掉毛少,也不怎麽叫......”

應亭臉上還是沒什麽表情,常樂心裏就有點慌張,小心地問他:“對吧?”

養狗不是一件容易且隨便的事,但應亭承認,自己在常樂面前體除可以暫時照顧周融,確實草率了些。

“我家什麽東西都沒準備,”應亭猶豫地道,“而且我一點經驗都沒有......”

退堂鼓非常響:“我對狗毛過敏,雖然不是很嚴重,但我感覺都這樣了是不是交給你會比較好一點?”

常樂感覺自己受到信任,想了想說“也行”,就要把應亭手上的繩子接過來,“你們不是分手了嘛,你要是不喜歡他,養著他也挺奇怪的。”

他只知道周融必然對應亭賊心不死,但人類的心思是最難猜的,常樂只能確保應亭約摸不會不喜歡周融,但——

還是不要賭人類的真心了。

繩子的一端在應亭手上,另一端連著周融的脖子。

周融不管是做狗還是做人,體型都算不上小,況且現在遛狗不牽繩不符合文明養犬新風尚。

門邊還有收拾好的兩大包養狗用品,應亭把狗繩還給常樂,繩子將要完成傳遞的時候,一直默不作聲的黑狗突然叫了一聲,隨後很矯健地從地上躍起,用嘴搶走了繩子。

應亭嘖嘖稱奇:“我感覺他很有做警犬的天賦。”

“那他有工資嗎?”常樂問,“我們現在工資不是很高。”

應亭說:“雖然沒有工資,但是能吃國家飯。”

常樂就問:“那警隊招雞嗎,正宗走地雞。”

應亭點點頭,“招的,明天你就可以去食堂報道。”

常樂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過了幾秒想到些什麽,悲憤地說:“應警官真是會開玩笑,我不是想當國家飯。”

應亭和常樂聊得堪稱熱火朝天,黑狗約摸不是很樂意,一直拿叼著繩子的嘴筒子攻擊應亭的小腿。

應亭看向常樂,問:“他又幹什麽。”

“這還看不出來嗎,”常樂聳聳肩,沒有底線的家夥,“他要你牽。”

周融的毛發很漂亮,但應亭不養寵物、沒有經驗、狗毛過敏,上班上得自己的私人時間一點不富餘,但不知道為什麽,他能找出這麽多不帶走周融的理由,卻還是把繩子接了過來。

黑狗看繩子又回到應亭手上,心情大概是好了,重新放松下來,又趴到地上去了。

應亭看了眼周融,那雙眼睛不管什麽時候都透亮得能看清虹膜,眼神也時刻粘在他身上一樣,只是以前應亭好像從沒註意到。

應亭嘆了口氣,把地上兩大包養狗用品單手拎起來,另一只手牽著繩子,說:“算了,還是我來吧。”

常樂看在眼裏,心裏說,應該還是喜歡的吧。

這晚應亭在床上翻了很久才睡著。他在客廳用從周融家裏拿回來的厚墊子搭了個窩,狗很聽話地趴下去,應亭看了他半天,還是從臥室的衣櫃裏翻出一條毛毯。

失眠是必然的,可以說是讓應亭二十七年來所有的信仰完全崩潰,世界觀重建也不是一天兩天的工程,只是常樂分散了一些深度思考的能力,才顯得他接受良好。

睡著後應亭做了個混亂的夢,夢裏周融頂著他那張沒表情的人臉,和應亭面對著面談天,談天的內容應亭不記得了,只記得最後周融俯下身,把嘴唇放到應亭鼻尖。

然後應亭就醒了,醒的時候還恍惚,疑惑自己為什麽突然夢到周融,迷蒙地打開臥室門,和一只巨大的黑狗對視,才意識到周融現在不算人類,也不會和他聊天,更不會親吻他的鼻尖。

“狗會不會親人?”老楊懷疑地看著應亭,“你這叫什麽問題?”

應亭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撿了個狗,最近。”

老楊嘴上說著不喜歡狗,說狗太吵,家裏有味道,但一聽應亭說狗話就多起來了,問題一個接一個:“哪裏撿的?什麽品種啊?多大啊?”

應亭偷偷拿出手機給老楊看照片。

老楊湊過去,一下就無語了:“......你這麽大一條狗是撿的啊?”

應亭低著頭看照片裝傻:“不知道啊。”

“你不會是,”老楊壓低聲音問他,“偷了局裏的警犬吧?”

應亭說怎麽可能,但看起來不是很想再繼續有關“狗”是哪裏來的這種問題,很快又把話題扯回軌道上:“所以狗會親人嗎?或者說他是怎麽表達,呃,喜愛?”

“我不知道狗會不會親人啊,”老楊想了想,又說,“但是我兒子和老婆經常抱著狗親來親去。”

應亭挺感興趣地接著問:“然後呢?”

老楊說:“然後狗就搖尾巴啊,還用舌頭舔人,我感覺舔人是不是和你說的親人差不多?”

應亭還沒來得及細看常樂給的《狗類行為大賞與解析》,但覺得老楊畢竟比他有經驗,點了點頭,隨後思考起來。

周融昨晚被他接回家後,連適應環境的環節都沒有,進到應亭的房子裏就和回到自己家了一樣直奔沙發上趴下來,看著應亭吐舌頭。

人形的周融有應亭家門鎖的指紋,狗形的周融也在沒有歡迎儀式的條件下感到賓至如歸。

老楊細細看了應亭手機裏狗的樣貌,問他:“你不是狗毛過敏嗎?現在能養狗啦?”

應亭辯解道:“他的毛不長的。”

其實現在鼻子還是能感覺到有點癢,不說還好,一說到這個應亭下意識抽了抽鼻子。

“嘿,你看,”老楊很能抓住細節,“還說毛不長,揉鼻子幹什麽。”

應亭心虛地笑了下,說:“沒有,最近天氣冷,有點感冒。”

“你們人類有句話叫什麽來著,”常樂看著應亭笑得幸災樂禍,“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

應亭鼻音很重地為自己辯解:“我很少生病的。”

也就是隨口和老楊說了一嘴,沒想到一語成讖。臨近春節天氣越來越冷,南方濕冷,杭州室內體感溫度很低,也沒有暖氣這種好東西,應亭喜提重感冒,眼睛都睜不開。

在“收養”周融後,應亭和常樂的聯絡也多了起來,應亭有什麽想要了解的,不方便見面的時候,也會在微信上直接找常樂溝通。

“最近甲流挺嚴重的,”常樂說,“小心點吧,應警官。”

常樂不以為意地看他一眼,說:“我有個問題。”

“您說。”

常樂同意後應亭就問了:“禽流感對你有影響嗎?”

“......”常樂笑了一下,“什麽意思呢,我請問。”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常樂發現了,應亭的性格根本不像表面上那樣,顯出特定職業帶來的距離感,有時候一張嘴裏說不出幾句好話。

應亭說:“哈哈,開玩笑的。”

腳下趴著一只黑狗,應亭今天回周融家拿狗糧,狗回家沒覺得有多興奮,應亭很奇怪地問:“他一直搖尾巴是為什麽啊,尾巴骨不舒服?”

常樂看了眼周融,面對他對應亭的諂媚選擇眼不見為凈:“狗搖尾巴你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嗎?”

“我知道啊,”應亭彎下腰觀察狗的尾巴,拿手碰了碰,“但是他一直搖啊,是不是不太正常。”

常樂沒憋住笑,應亭莫名其妙,也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沒事,沒事。”常樂嘴上這樣說,但笑得根本沒法停,笑得應亭都不好意思了,才把話題硬生生轉了另一個彎。

應亭咳嗽兩聲:“別笑了,其實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但是一直忘記。”

狗從地上站起來,可能是覺得地板冰冷難受,一大只跳上沙發,趴到應亭腿上。

常樂看到,覺得周融這個狗一點原則都沒有,對前男友這樣子倒貼,好像把當初和應亭分手時的痛苦忘得一幹二凈了。

而應亭似乎也完全不記得和周融有什麽隔閡,手掌很自然地放到周融的頭上,碰到他的耳朵。

“我一開始就想問的,”應亭道,“但實在太荒謬了。”

常樂點點頭,他大概知道應亭要問的是什麽:“你說。”

應亭表情嚴肅,眼神茫然:“為什麽狗會變成人?人還會變回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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