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09 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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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9 分手

緋聞的事情遲遲沒有得到解決,還出了容山俱樂部這一檔子事。

紀璇因此受到了驚嚇,接連三四天都沒有出過門。

聽聞此事,秦興業當即攜妻上門造訪。

一為表達關心,二則為了表示媒體上的新聞子虛烏有。

“向風的人品紀兄是清楚的,他斷斷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是有人在陷害他,我們還在——”

話音剛落,紀玉山伸手打斷:“既然是這樣,他怎麽不親自上門,反倒讓你們當長輩的來解釋?”

這話問的秦興業啞口無言。馮瓊華更是直接揮手送客。

秦興業面色鐵青,唇角笑得僵硬,卻還點頭哈腰地再三保證定會將此事查個明白。

方詩蘭看著他那副生怕高枝飛走的諂媚模樣,心中暗自冷笑他的如意算盤可算是落空了。

這邊的秦家夫婦剛走,紀家別墅二樓就傳來了喊鬧的聲音。

傭人噔噔噔地跑下樓來,神色著急:“先生夫人,小姐在房間裏鬧著要出來,還把飯菜砸了!”

紀玉山臉色驀地一沈。

馮瓊華瞧見丈夫的臉色,心中嘆了口氣,說道:“都關了三天了,放她出來吧。”

傭人得到夫人的允許立刻上樓。

門口一打開,紀璇立馬下樓,對著父母就是一句:“為什麽不讓我出門,為什麽不讓我見秦家父母?”

紀玉山語氣冷硬:“這是你和父母說話的態度。為了這麽個品行不端的男人,你瞧瞧你自己,哪裏還有個千金大小姐的樣子?”

“修養在於內心而不是外表,這話是你教我的爸爸。”紀璇說:“還有,如果秦向風真的品行不端,從一開始你和媽媽就不會讓我跟他接觸。您不能因為沒有從他身上得到既定的預期和利益就去詆毀他。”

紀玉山面色鐵青。紀璇說完就轉身:“我要去找他。”

原本還安靜的馮瓊華立刻喝止道:“站住!不準去!”

紀璇腳步一頓,只聽見她說:“咱們家跟秦家沒有任何關系,以後你都不準再去找秦向風?”

她回頭望向向來對她寵慣驕縱的母親,眼中滿是不解:“為什麽?媽媽你明明很喜歡向風,還誇他上進有責任心。”

“那是我看走眼了。”馮瓊華語氣冷冷的:“你現在就打電話跟他說分手。”

紀璇眼睛裏滿是執拗,搖著頭說:“我不分,我喜歡他。”

話音落下的剎那,紀玉山大手把一份文件往玻璃茶幾一拍,語氣裏滿是對女兒不爭氣的怒火:“那你有沒有想過人家喜不喜歡你!”

紀璇像是被戳中了什麽不願承認的事情般,後脊倏地僵住,眼睛緩慢生硬轉動,最後落在了玻璃茶幾上那份文件上。

她彎下腰,指尖輕輕碰到光滑冰冷的紙面——上面赫然寫著婚約解除協議這六個大字。

紀玉山看著她那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嘆著氣閉了閉眼睛。

早在之前他就不同意女兒和秦家那小子來往,同為男人,他怎會看不出來有沒有感情呢。

但女兒滿心滿眼的喜歡,妻子三番四次的誇讚。他一時心軟松了口。調查過後,他發現秦向風此人的確能力強品行好。

感情不是不能培養,即便到最後生不出喜歡,紀玉山斷定以此人本性也不會出軌或者苛待他的女兒。

於是紀玉山同意了。但萬萬沒想到,秦向風會在那天晚上帶著這份文件主動找上他。坦白承認錯誤。

紙張唰唰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裏明顯到刺耳,紀玉山看著她那副不願相信的神色,眼中閃過心疼,語氣緩和下來。

“這是秦向風自願為紀家做的利益,用來作為兩家解除婚約給紀家的補償。”

而實際上,這份補償的長期效益能讓紀氏在未來五年內產生過億的純利益。雖然知道他又故技重施乘了紀家的東風,但他就是做到了。

馮瓊華看著女兒通紅的雙眼,又是心疼又是懊悔,起身走過去摸著她的頭發安慰道:“小璇,忘了他吧。你還年輕,以後會遇到比這個秦向風好千倍萬倍的人。”

紀璇從文件中擡起一雙通紅的眼睛,她搖著腦袋嘴裏喃喃地說著點什麽,然後就扔下文件跑了出去。

馮瓊華著急地跟上去,才沒兩步就被紀玉山喊住:“讓她去吧。這孩子不見棺材不掉淚,等她見了秦向風,問個明白就死心回來了。”

_

秦向風接到馮瓊華電話時,人還在辰星裏處理著工作。聽完她的話之後,拿起手機就往樓下走。

電話還沒播出去,目光倏地頓了下。轉頭看去,紀璇就站在不遠處的公交站牌下,旁邊是茂盛的香樟樹,往後是寬闊平坦的柏油路。

汽車一輛輛從她身後掠過,帶起的風將她裙子吹得微微揚起。

女生就那樣站在樹影下,一聲不吭地望著他。

秦向風目光略微一滯,頓了大概兩秒,擡腳走過去,走至她面前。

紀璇望著面前這個比她高了將近一個頭的男人,聲音平靜詢問:“為什麽要解除婚約?”

遲來卻等待已久的坦白局,竟讓秦向風生出了幾分如釋重負。

“因為我不喜歡你,也不想再耽誤你。”

紀璇就那麽看著他。對方那雙天生就溫和的眼睛讓口中直白的話語變得幾近殘忍。

女生的眼裏幾乎是瞬間就冒出了淚水,她笑了起來,水霧隔絕的雙眸裏嘲弄明顯:“你還真是騙都不願意再騙我一下。”

“抱歉紀璇。祝你找到屬於你的幸福。”

越冷硬才會讓她對他再無期待。秦向風目光掠過不遠處跟在她身後的人,直接轉身就走。

“可你喜歡的那個人永遠都不會喜歡你!你走的是一條不歸路!”

紀璇從未如此失禮的在別人背後吼話。

透過淚意滿眶的雙眼,她看到秦向風的背影似乎是頓了一下,然後就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了。

身後馬路依然川流不止,頭頂樹葉簌簌落下。

那道逐漸遠去的挺拔背影,恍惚間與少年時期那道精瘦青春的背影重合。

眼前仿佛浮現出一雙花瓣似的桃花眼。他彎著腰,頭頂上頂著一片欒樹樹葉,眼中神采奕奕地在笑:“別看著我發呆了,老師讓你去辦公室。”

她伸出手想要去摘那片樹葉,一陣風卷過。樹葉走了,風也走了。

-

次日中午,市常委選舉會議結束,陳霄順理成章地贏得了多數選票,成為了其中的一員。

車上程凱早已等候多時,看了眼手機時間,他又看了眼裏面。不多時,穿著板正行政夾克的公職人員陸陸續續地從那棟頭頂懸掛著黨徽的大樓走出去。

程凱看到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立刻走了過去。

“陳總。”男人臉色不鹹不淡,將手裏的公文包隨手一扔,從兜裏掏出煙和打火機,還沒點。

一句陳先生從身後傳來,陳霄手指微頓,回頭看過去。

這時,身後匆匆走出來一個臉頰凹陷,眼睛銳利,唇邊持著笑意的人。

這人正是此次和陳霄競爭的對手——市委宣傳部主任汪新榮。

男人挑了下眉,叼著煙唇角含笑:“原來是汪主任。”

“恭喜了陳先生。”汪新榮臉上帶著笑:“陳先生真是年輕有為,先是在政府和工信部聯辦的數字峰會拉進了A市和香江政府的經濟合作投入場券,後又在曲江那塊兒建科技區大搞聲望。現在更是順利進入市常委,天時地利人和,真是讓人自嘆不如啊。”

“就是不知道容山那場自導自演的車禍裏,陳先生打算怎麽跟民眾交代呢?”

陳霄睨著他臉上的笑,眉頭邪氣一挑,哢噠地點燃了嘴裏那根煙,這才說:“可惜,我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這不是我需要去思考的事情。”

“倒是汪主任,”陳霄上下掃了他一眼,唇邊勾起一個真正無懈可擊的笑容:“我倒是聽說這事是你幹的。不知道汪主任想好怎麽跟警察解釋了沒有?”

“你!”汪新榮驟然面色鐵青。陳霄一笑,隨後單手抄兜抽煙往車的方向走去。

上了車陳霄臉上的笑瞬間就斂去,駕駛座的程凱剛要開口,後座手機響起,男人拿起來一接,賀弘深的聲音立刻在聽筒裏響起:“陳生,恭喜榮升,官員亨通。”

陳霄面無表情地抽著煙:“講人話。”

那邊的賀弘深笑了笑:“意思是希望陳總記住咱們的合作,當個君子。”

他一個黑白混的不清不楚的,還好意思自詡君子。

陳霄語氣幽幽地說了這麽一句:“賀總這是常年黑白兩道來回淌,性格扭曲了,看誰都覺得跟自己一樣陰濕。”

“陰不陰濕只有陳總自己才知道。”賀弘深說:“既然陳總已經進市常委了,作為一個希望公職廉潔奉公的良好公民,禮物我就不讓人送了。”

陳霄不屑地嗤了聲,直接啪地掛斷電話。

車內安靜電話裏的聲音程凱聽了個清楚,選舉不過剛結束,賀弘深就立刻打電話過來。

他微微皺起眉頭:“陳總,賀弘深這是因為上回的事在警告咱們?”

陳霄翻了兩下手機屏幕,不鹹不淡地嗯了聲。

上回陳總陰了他一把,借著兩地規則界定的不同,說好了新項目由他那邊全權負責,結果被他們橫足一插。

思及此,程凱神色有點擔心:“陳總,賀弘深會不會為此報覆我們?”

“不會。”陳霄撣了撣煙灰,根本就不放在心裏,“這事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他頂多心裏膈應,以後找機會陰回來。”

聞言程凱也覺得在理,賀弘深是個聰明人,以陳總的背景日後必定會一日千裏,對方不會輕易和他們翻臉的。

手機滑到熟悉的界面,望著底下顯示三天前的聊天框,男人眸色倏地沈了點。

容山俱樂部一事結束後,他忙著選舉的事情沒空哄她,只知道這段日子江少崖不負他期望地去對付秦向風,那變態妹控忙得沒時間回家。

此刻,看著毫無動靜的聊天界面,陳霄剛要給她發條信息。

腦海裏又想起那晚她臉上那副大方慷慨的笑,男人眸色一冷,煩躁地把手機往旁邊一扔。

後座氣壓一冷,程凱十分敏銳地覺察到了。

他想起剛才一直記得的事,目光看向後視鏡裏的男人:“對了陳總,還有一件事。就在剛剛,紀氏集團官媒發出了一則與秦向風解除婚約的聲明。”

話音落,男人眼睛瞇了下,但很快又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忽地一笑,說了這麽一句。

“給秦興業打個電話,說我有事要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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