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7 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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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7 露餡
傍晚六點，陳霄的車抵達明樾府地段。
此次前來是要見一名來自Y國的合作夥伴
對方是個東歐人，名叫威爾斯。
名下的Apex公司曾經與拓遠有著深度合作關系。
陳霄和程凱走進包廂時，威爾斯正與一人聊天。
此人臉龐很熟悉。
陳霄下意識地瞇了下眼。
那邊的兩人註意到門口的動靜，立刻側過頭來。
威爾斯面露喜悅，起身走過來：“霄，好久不見，我很思念你。”
陳霄拍了拍他肩膀，笑得禮貌又紳士：“歡迎來到華國，威爾斯。”
簡單的寒暄過後，威爾斯看向游界做介紹：
“霄，這是我在華國的朋友，也是我曾經的合作夥伴。他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值得我信任。”
不等威爾斯向陳霄介紹游界，游界自己走上前，輕車熟路地喊了句：“霄哥。”
威爾斯一楞，又面露驚訝：“你們認識？”
陳霄看游界一眼，挑眉：“算半個朋友吧。”
“既然是朋友，那大家坐下來聊。”
威爾斯邀請兩人入座。
陳霄也不客氣，直接就往主位上一坐，抽了根煙，旁邊的游界當即遞火。
“謝了。”男人這樣說著，但模樣卻理所當然。
威爾斯笑了笑，才說：“霄，你知道我來Y國是為了什麽，那我可就直說了。”
“我們和拓遠一直以來都是合作夥伴，聽說這回華國政府準備舉辦一個數字經濟峰會。這對很多企業來說機會重大，我也不例外，但我並不在邀請行列，我想請求你的幫忙。”
他話很直白。陳霄指尖敲了敲煙身，笑得斯文:
“威爾斯，我想你是搞錯了。這次峰會是由工信部、發改委以及A市政府聯合舉辦的。所有的參與者都由政府敲定。”
“霄，咱們倆之間就不用這樣藏著掖著了吧。”
威爾斯眼中有深意，大方道:“如果你能為我獲得邀請函，我願意為你提供豐厚的報酬。”
“哇哦，這聽起來真令人心動。”陳霄說著標準的倫敦腔，聲音低磁:“但很可惜，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商人。”
這場見面結束在晚上的六點半，陳霄瞧了眼時間，說了句還有事，便徑直起身離開。
臨出門前，威爾斯還再三請求，並說如果有其他條件，可以談。
陳霄剛欲上車，身後就有聲音傳來。
程凱回身一看，提醒道:“陳總，是游界。”
男人淡淡的嗯了聲，拿起手裏的煙抽了口。
“霄哥。”游界走上前來。
只見男人正吐著煙，煙霧縹緲，模糊了視線，卻也依稀可見眉眼邪氣俊美，瞧著深不可測。
“有事？”陳霄側頭看他。
游界道：“據我所知，霄哥在Y國的拓遠總部正在研究最新的AI agent技術，還聘請了來自布曼大學的高材生。威爾斯名下的Apex於兩年前就已經投入了對這種技術的研究，目前卓有成效。”
男人挑了挑眉，微微轉過身體。
“如果霄哥為他拿到邀請函的話，我想，威爾斯會願意與你合作。”
陳霄抽了口煙，又輕笑著撣了撣煙灰：
“我沒猜錯的話，威爾斯想要入場券就是看中峰會能為他攬來一筆資金，那麽作為公司的核心技術，威爾斯會願意合作 ？”
“而且，你憑什麽覺得我會願意為自己的競爭對手爭取入場券。”
游界笑得輕和：“峰會的入場券對霄哥來說不難。如果真的不想幫忙，以霄哥的脾性，不會有那個閑心和威爾斯坐半個小時。那麽很有可能，就是威爾斯的條件沒有說到你心坎上。”
“你倒是很了解我。”陳霄賞識地瞧他一眼。
游界看到了男人眼中的讚賞，繼續道：“如果霄哥給表現機會的話，我可以做這個中間人。”
此時，酒店的侍應將車開過來了，程凱下臺階拿鑰匙。
“你很有野心。但有句老話，操之過急會漏洞百出。”
游界瞧著男人隨手將煙頭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隨即轉過身來，煙霧還攏著臉未散，神情似笑非笑的，瞧著一股邪氣勁兒。
游界笑意微微一僵。
車上，依舊是程凱開的車，剛才游界和陳總的對話他聽了個全。
此次峰會策劃陳霄也參與其中，但並不是以拓遠的名義。
個中緣由，從近兩年陳霄在拓遠的指示安排，聯合前頭調查的種種。程凱倒也猜出了個一二。
陳總要走仕途了。
這讓他既意外又不意外。
按理說，以陳總的家世以及原先的軍隊經歷，肯定會直升軍官。
但他卻轉而經商，如今竟還需要借峰會的勢來開路。
這讓程凱感到匪夷所思。
且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似乎有不少人要阻止陳總入政界。
他看向後視鏡，恰好與後座的男人對上視線。
男人眼神意料之中:“你想說什麽？”
程凱一怔，很快反應過來:“游界的身份調查過了，藏得很深，所以費了點時間。”
陳霄在後座看那份調查文件，程凱似有想起什麽，補充了句:“…對了陳總，周明延和這個人曾經似乎關系匪淺，不知道有沒有他的手筆。”
聞言，陳霄把文件隨手扔旁邊，神情是不屑一顧的。
“總部的研究進行得怎麽樣了？”
“很順利。目前已經在試驗階段了。”
陳霄吩咐:“這幾天如果威爾斯聯系我的話，一概不要接。晾他十天半個月。”
這話一出，程凱頓了半秒，迅速反應過來:“我明白了陳總。”
車子很快到達石湖南路。
臨下車前，陳霄瞧了眼手機，忽而叫住剛要驅車離開的程凱:“你明天七點過來，送我去72號舊院。”
*
時間一晃次日。
昨天秦向晚給他發信息，說她媽媽回來了，臨時爽了兩人的約會。
這讓陳霄心情頗為不爽。
直至從明樾府回來後，這丫頭片子發了條語音過來，聲音低低軟軟地喊小陳哥哥，還說明天來72號舊院找他。
男人心裏這才滿意點兒。
秦向晚一向準時，約定好的八點，七點半就快要到72號舊院了。
可能是周末的緣故，往日裏流量少的巷子突然塞滿了車，擠得他們足足在原地裏等了五分鐘。
陷入熱戀期的女孩見喜歡的人，那是一刻都等不了的。
左右張望過後，秦向晚便付了車費下車，跳跳躍躍地朝目的地小跑而去。
期間碰到有家小賣鋪，門前插著一大串糖葫蘆，紅彤彤的，一瞧就知道是現做的。
秦向晚眼睛一亮，腳步一轉:“你好，給我來兩串草莓糖葫蘆。”
此刻，女老板正在和倚靠在旁邊的阿姨聊著什麽有意思的事情，龍飛鳳舞的，都沒留意秦向晚。
“你都不知道，那車可氣派了，好像叫什麽勞斯拉斯，就停在以前老劉住那院裏……哎，小姑娘要幾串來著？”
“兩串，老板。”
秦向晚重覆著，也不由自主地把耳朵豎長。
阿姨語氣質疑:“那車我看是個很年輕的小夥子開的，不會是他兒子的吧，發大財了？”
老板將兩串糖葫蘆遞給秦向晚:“不是他兒子，我上回好奇過去瞅了眼，裏頭還有個長得很帥的。那臉那氣派，往那一站，破院都襯成大別墅，瞧著可不像普通人!”
秦向晚接過，一邊聽一邊問:“多少錢？”
“十二塊啊小姑娘”
阿姨站直身體:“難道是老劉把院子賣了？不過他那72號又舊又破，那人一聽就是個富貴人家，沒事買那破院幹什麽？”
聽到72號兩字，秦向晚倏地指尖一頓，擡頭看向她們。
“這有錢人家的事咱們哪兒知道啊，我看他就偶爾來，而且每次來的時候——”
老板口吻神秘兮兮:“還有個小姑娘，我沒看清模樣，但能知道年紀不大，皮膚白白的，瞧著像個學生。”
老板講著講著，沒聽見收款提醒音，側頭一瞧，見秦向晚楞在原地不動作，追問了句:“哎小姑娘，你買不買啊？”
少女當即回神，擡手掃二維碼:“不好意思。”
提醒音在店鋪內回響，老板便繼續和阿姨聊起來。
秦向晚一邊聽著兩人的動靜，一邊步伐遲疑緩慢地離開。
這邊程凱的車剛離開，後腳秦向晚就到72號了。
江臨區離這裏路程遠，陳霄以為她還要點時間才能到，剛要坐下。
然而下一秒，門口卻響起了敲門聲。
男人耳朵一動，唇角不由地勾起，起身走過去。
門口甫一打開，低頭瞧去，一張明媚漂亮的臉映入眼前。眼睛大而亮，睫毛長而密，白白嫩嫩的沖他笑，靈動又陽光。
“小陳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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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陳霄的車抵達明樾府地段。
此次前來是要見一名來自Y國的合作夥伴
對方是個東歐人，名叫威爾斯。
名下的Apex公司曾經與拓遠有著深度合作關系。
陳霄和程凱走進包廂時，威爾斯正與一人聊天。
此人臉龐很熟悉。
陳霄下意識地瞇了下眼。
那邊的兩人註意到門口的動靜，立刻側過頭來。
威爾斯面露喜悅，起身走過來：“霄，好久不見，我很思念你。”
陳霄拍了拍他肩膀，笑得禮貌又紳士：“歡迎來到華國，威爾斯。”
簡單的寒暄過後，威爾斯看向游界做介紹：
“霄，這是我在華國的朋友，也是我曾經的合作夥伴。他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值得我信任。”
不等威爾斯向陳霄介紹游界，游界自己走上前，輕車熟路地喊了句：“霄哥。”
威爾斯一楞，又面露驚訝：“你們認識？”
陳霄看游界一眼，挑眉：“算半個朋友吧。”
“既然是朋友，那大家坐下來聊。”
威爾斯邀請兩人入座。
陳霄也不客氣，直接就往主位上一坐，抽了根煙，旁邊的游界當即遞火。
“謝了。”男人這樣說著，但模樣卻理所當然。
威爾斯笑了笑，才說：“霄，你知道我來Y國是為了什麽，那我可就直說了。”
“我們和拓遠一直以來都是合作夥伴，聽說這回華國政府準備舉辦一個數字經濟峰會。這對很多企業來說機會重大，我也不例外，但我並不在邀請行列，我想請求你的幫忙。”
他話很直白。陳霄指尖敲了敲煙身，笑得斯文:
“威爾斯，我想你是搞錯了。這次峰會是由工信部、發改委以及A市政府聯合舉辦的。所有的參與者都由政府敲定。”
“霄，咱們倆之間就不用這樣藏著掖著了吧。”
威爾斯眼中有深意，大方道:“如果你能為我獲得邀請函，我願意為你提供豐厚的報酬。”
“哇哦，這聽起來真令人心動。”陳霄說著標準的倫敦腔，聲音低磁:“但很可惜，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商人。”
這場見面結束在晚上的六點半，陳霄瞧了眼時間，說了句還有事，便徑直起身離開。
臨出門前，威爾斯還再三請求，並說如果有其他條件，可以談。
陳霄剛欲上車，身後就有聲音傳來。
程凱回身一看，提醒道:“陳總，是游界。”
男人淡淡的嗯了聲，拿起手裏的煙抽了口。
“霄哥。”游界走上前來。
只見男人正吐著煙，煙霧縹緲，模糊了視線，卻也依稀可見眉眼邪氣俊美，瞧著深不可測。
“有事？”陳霄側頭看他。
游界道：“據我所知，霄哥在Y國的拓遠總部正在研究最新的AI agent技術，還聘請了來自布曼大學的高材生。威爾斯名下的Apex於兩年前就已經投入了對這種技術的研究，目前卓有成效。”
男人挑了挑眉，微微轉過身體。
“如果霄哥為他拿到邀請函的話，我想，威爾斯會願意與你合作。”
陳霄抽了口煙，又輕笑著撣了撣煙灰：
“我沒猜錯的話，威爾斯想要入場券就是看中峰會能為他攬來一筆資金，那麽作為公司的核心技術，威爾斯會願意合作 ？”
“而且，你憑什麽覺得我會願意為自己的競爭對手爭取入場券。”
游界笑得輕和：“峰會的入場券對霄哥來說不難。如果真的不想幫忙，以霄哥的脾性，不會有那個閑心和威爾斯坐半個小時。那麽很有可能，就是威爾斯的條件沒有說到你心坎上。”
“你倒是很了解我。”陳霄賞識地瞧他一眼。
游界看到了男人眼中的讚賞，繼續道：“如果霄哥給表現機會的話，我可以做這個中間人。”
此時，酒店的侍應將車開過來了，程凱下臺階拿鑰匙。
“你很有野心。但有句老話，操之過急會漏洞百出。”
游界瞧著男人隨手將煙頭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隨即轉過身來，煙霧還攏著臉未散，神情似笑非笑的，瞧著一股邪氣勁兒。
游界笑意微微一僵。
車上，依舊是程凱開的車，剛才游界和陳總的對話他聽了個全。
此次峰會策劃陳霄也參與其中，但並不是以拓遠的名義。
個中緣由，從近兩年陳霄在拓遠的指示安排，聯合前頭調查的種種。程凱倒也猜出了個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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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他既意外又不意外。
按理說，以陳總的家世以及原先的軍隊經歷，肯定會直升軍官。
但他卻轉而經商，如今竟還需要借峰會的勢來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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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似乎有不少人要阻止陳總入政界。
他看向後視鏡，恰好與後座的男人對上視線。
男人眼神意料之中:“你想說什麽？”
程凱一怔，很快反應過來:“游界的身份調查過了，藏得很深，所以費了點時間。”
陳霄在後座看那份調查文件，程凱似有想起什麽，補充了句:“…對了陳總，周明延和這個人曾經似乎關系匪淺，不知道有沒有他的手筆。”
聞言，陳霄把文件隨手扔旁邊，神情是不屑一顧的。
“總部的研究進行得怎麽樣了？”
“很順利。目前已經在試驗階段了。”
陳霄吩咐:“這幾天如果威爾斯聯系我的話，一概不要接。晾他十天半個月。”
這話一出，程凱頓了半秒，迅速反應過來:“我明白了陳總。”
車子很快到達石湖南路。
臨下車前，陳霄瞧了眼手機，忽而叫住剛要驅車離開的程凱:“你明天七點過來，送我去72號舊院。”
*
時間一晃次日。
昨天秦向晚給他發信息，說她媽媽回來了，臨時爽了兩人的約會。
這讓陳霄心情頗為不爽。
直至從明樾府回來後，這丫頭片子發了條語音過來，聲音低低軟軟地喊小陳哥哥，還說明天來72號舊院找他。
男人心裏這才滿意點兒。
秦向晚一向準時，約定好的八點，七點半就快要到72號舊院了。
可能是周末的緣故，往日裏流量少的巷子突然塞滿了車，擠得他們足足在原地裏等了五分鐘。
陷入熱戀期的女孩見喜歡的人，那是一刻都等不了的。
左右張望過後，秦向晚便付了車費下車，跳跳躍躍地朝目的地小跑而去。
期間碰到有家小賣鋪，門前插著一大串糖葫蘆，紅彤彤的，一瞧就知道是現做的。
秦向晚眼睛一亮，腳步一轉:“你好，給我來兩串草莓糖葫蘆。”
此刻，女老板正在和倚靠在旁邊的阿姨聊著什麽有意思的事情，龍飛鳳舞的，都沒留意秦向晚。
“你都不知道，那車可氣派了，好像叫什麽勞斯拉斯，就停在以前老劉住那院裏……哎，小姑娘要幾串來著？”
“兩串，老板。”
秦向晚重覆著，也不由自主地把耳朵豎長。
阿姨語氣質疑:“那車我看是個很年輕的小夥子開的，不會是他兒子的吧，發大財了？”
老板將兩串糖葫蘆遞給秦向晚:“不是他兒子，我上回好奇過去瞅了眼，裏頭還有個長得很帥的。那臉那氣派，往那一站，破院都襯成大別墅，瞧著可不像普通人!”
秦向晚接過，一邊聽一邊問:“多少錢？”
“十二塊啊小姑娘”
阿姨站直身體:“難道是老劉把院子賣了？不過他那72號又舊又破，那人一聽就是個富貴人家，沒事買那破院幹什麽？”
聽到72號兩字，秦向晚倏地指尖一頓，擡頭看向她們。
“這有錢人家的事咱們哪兒知道啊，我看他就偶爾來，而且每次來的時候——”
老板口吻神秘兮兮:“還有個小姑娘，我沒看清模樣，但能知道年紀不大，皮膚白白的，瞧著像個學生。”
老板講著講著，沒聽見收款提醒音，側頭一瞧，見秦向晚楞在原地不動作，追問了句:“哎小姑娘，你買不買啊？”
少女當即回神，擡手掃二維碼:“不好意思。”
提醒音在店鋪內回響，老板便繼續和阿姨聊起來。
秦向晚一邊聽著兩人的動靜，一邊步伐遲疑緩慢地離開。
這邊程凱的車剛離開，後腳秦向晚就到72號了。
江臨區離這裏路程遠，陳霄以為她還要點時間才能到，剛要坐下。
然而下一秒，門口卻響起了敲門聲。
男人耳朵一動，唇角不由地勾起，起身走過去。
門口甫一打開，低頭瞧去，一張明媚漂亮的臉映入眼前。眼睛大而亮，睫毛長而密，白白嫩嫩的沖他笑，靈動又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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