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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時序秋的木板床致使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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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時序秋的木板床致使家裏……

時序秋的木板床致使家裏狹小的客廳沒有地方再放沙發, 客廳的構造便簡單起來,向南采光的客廳,木板床在西面占據客廳大約五分之三的位置, 空出五分之二的距離, 東面墻上卡著一臺歲數和時序秋不相上下的電視機。

時序秋住得木板床唯一好的地方是在南面的窗戶底下, 白天想看會書采光會比較好。而除了這個位置以外,他家其他房間只有三個, 姥姥的臥室,衛生間和廚房, 因為在陰面的緣故,有窗子也是陰暗的。

清晨, 時序秋醒來,是被廚房裏劈裏啪啦剁餃子餡的聲音吵醒的,他坐起來先打了個哈欠,望一望四周, 一片黎明初初破曉的朦朧白色。打開手機掃了眼時間, 剛過六點。

時序秋躺回去, 想再睡一會,可可能是在學校一直這個點起床打工的緣故, 他眼睛睜開了就睡不著了,眨巴眨巴一直眨巴,把昨晚和尉珩發生的一切事全想起來了, 人靦腆地把自己縮進了被子裏, 放出昨晚的聊天記錄重新看了一遍。

啊!好甜!

他翻來覆去地讀, 不過也許甜度入侵大腦也是一件浪費精力的事情,太幸福了,時序秋又變困了, 沈沈睡了過去。

心裏想著最多再睡一小時,待再睜開眼睛,天色已經大亮,再過兩分鐘就是八點半。

時序秋呼啦坐起來,看向廚房,他姥姥手工包得餃子,從揉面,剁餡,搟皮,到最後一步包餃子都已經全部完工了,整齊地碼在砧板上。

鍋裏熱氣騰騰,有肉香一陣一陣飄進時序秋的鼻子裏。

他起身下床,問姥姥鍋裏燉得什麽這麽香,一開口嗓子居然無比沙啞,鼻子也難受,總有一種鼻涕馬上流出來的錯覺纏著他。

他和姥姥說了一會話,和姥姥說了病癥,被久病成醫的姥姥確診為感冒後,他馬上和尉珩報告了這個壞消息。

時序秋:早上壞

時序秋:尉珩有一個壞消息

時序秋:(哭哭哭表情)我好像又感冒了!

他瘋了半天,尉珩沒有回他。

時序秋皺眉,他知道尉珩的作息,這個時間尉珩根本不可能不起,應該已經從健身的地方回到家裏開始沖澡吃飯了。

那為什麽不回他的消息?

時序秋:壞蛋!你醒了還不回我?

等了一會他又給尉珩發,這次換了一個形象,變回了從前那只乖狗,苦情地說:你是不是用一個晚上的時間想好了以後不要我了……

時序秋:(可憐狗狗)要棄養了嗎?

時序秋:老公你快說話啊……

時序秋傷心了,肉眼可見地變成一條薄薄的,透明的幽靈。合上手機憂郁地化成一片大霧,凝成水嘩啦啦落下。

都是假的……

什麽愛的,什麽一生一世的,什麽永遠的,都是假的……

“叮——”

手機響了,時序秋瞪大雙眼,看清亮起的屏幕上顯示的信息頭像是尉珩,整個人原地滿血覆活。

也不幽靈了,也不透明了,也不像霧又像雨了。

他滿臉寫著期待,搖著尾巴解鎖手機。

見尉珩發來的信息幹脆醒目——下樓。

時序秋仰起頭,看向窗外。他沒拉開窗簾,客廳那邊的窗戶看不見外面。他快步走過去,心中裝著一種不可信的令人想法,一把扯開簾子,打開窗戶。

從窗戶邊探出頭,一眼就看見正前方令他極度眼熟的車,尉珩站在副駕駛這邊,倚著車身拿著手機,擡頭看著這棟單元樓。

這是時序秋給他的地址的最後一個單位,只精確到了樓號,並沒有樓層和房號。

時序秋那一刻簡直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麽,他覺得這一切都像是在做夢。

尉珩來找他了。

現在就在他的眼前。

時序秋呼吸都輕了,有那麽一個瞬間什麽都忘了,只知道去看尉珩,像美夢即刻就要粉碎前那樣去看尉珩。

直到他的眼睛都酸了,意識到這不是在做夢,才激動地喊出來。

“尉珩!看我!我在這裏!”

尉珩尋音望過去,時序秋發出一陣歡呼,身影從窗前閃開,他跑步的腳步聲如此之大,居然他在樓外也能聽見。很快時序秋就出現在單元樓門口,跑出來沖向他。

尉珩想,如果時序秋不是臨門一腳想起這是在他家附近,他一定會熊抱住自己的。

可是時序秋意識到了,他以極快的速度改變自己的行動軌跡,擁抱的起始姿勢僵硬的轉成了拉著他的手臂。激動的地失聲問他:“你你你,你怎麽來了?!”

尉珩輕輕笑起來,四下無人,他擡手摸了摸時序秋的臉,說:“我聽你昨天一直癡癡地喊想我,我就來了。”

時序秋臉上露出不信任的神色來,心想他什麽時候有一直喊著想尉珩了,還是癡癡地喊。

尉珩視線朝他身下瞄了好幾眼,刻意提示他,時序秋終於想起來是什麽時候,羞得臉發紅,語無倫次地退開兩步路罰站似的杵在尉珩身旁。

尉珩說:“我都到你家門口了,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時序秋如夢初醒,帶著尉珩剛要往裏走。尉珩忽然攔住了他,轉身走向車後備箱,時序秋不解地盯著,盯到尉珩也轉頭看向他,讓他也來拎一點,他走過去才看見尉珩買了滿滿一後備箱的……禮品。

“你拿輕一點的。”

時序秋眼花繚亂,這些東西從包裝上看就貴的可怕,他不敢動,“哪個……哪個輕呀?”

尉珩把人參一類的保健品給時序秋拎著,剩下的吃得喝得則是自己拿。

進了單元門,裏面的雜亂和黑暗瞬間把時序秋從青天白日的戀愛和眼花繚亂的禮品美夢中拉回了理智。

快到他家門口的時候,時序秋轉身攔住尉珩,低頭小聲說:“要不然別去了吧。”

“什麽理由呢?”

時序秋憋了一會說,“……不好。”

意思是他家不好。

尉珩不當一回事,他接受時序秋的時候就等同於接受了時序秋“不好”的家。

他用不容置疑地語氣說,“帶我進去。”

時序秋原地執拗了一陣,被尉珩放下手裏的東西,往他屁股上拍了一下,他面紅耳赤,引著尉珩到了門口。深吸口氣,和尉珩說,“有點亂,你別嫌棄。”隨後用鑰匙打開了門。

這門開得真巧,正遇上時序秋的姥姥把燉的大骨頭從鍋裏撈出來。一部分盛放進餐盒裏,等著一會給自己姑娘和女婿帶到醫院去,剩下一半裝盤放上了廚房外小小的餐桌上。

那是給時序秋吃的。老人沒看見時序秋提得東西,更沒看見尉珩,只站在鍋臺邊樂呵呵地沖他招手。

“回來的正好,小秋來嘗嘗,姥姥新煮得大骨頭。”

大骨頭香氣撲鼻,時序秋忍不住要往那走,尉珩無奈地扯了扯他的衣角,時序秋這才想起尉珩,側身先把尉珩讓進屋子裏,在他姥姥詫異的目光中,時序秋舉起手裏的東西。

“啊!姥姥,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尉珩,是我在大學新交的朋友,這些都是他來看咱們拿來的禮物!”

尉珩禮貌的對老人家露出微笑,在老人家念叨著“這多破費”的時候,時序秋對尉珩說:“這是我姥姥,你跟我叫吧,跟著我叫姥姥。”

尉珩便溫和地笑著道:“姥姥好。不算破費,這些都是我的一點心意,給您和叔叔阿姨買了一些補身體的禮品,姥姥要記得吃。”說完微微一笑,“我今天來得唐突,您不覺得打擾就好。”

老太太這麽多年也沒見過除他孫子外第二個這麽俊的小夥子,一時看得居然有些呆了,哎呦一聲,“不打擾不打擾,我們小秋性子孤,能有個伴兒,不錯不錯,快,快進來!”

尉珩便跟著時序秋往裏走,把帶來的禮品放到時序秋指定的位置。

姥姥詢問尉珩:“早上吃飯沒啊?”

尉珩連夜開車過來,實則有些困,早飯就沒有吃,怕吃了更困。姥姥問他,他便誠實的說:“還沒,早上有些忙。”

“那正好,姥姥燉了大骨頭,你也來吃點。”

尉珩禮貌的點點頭,裝得比時序秋還要懂事乖巧,讓老人家讚不絕口,一個勁的誇讚。

時序秋忙著洗漱,從衛生間扭頭看看其樂融融的畫面,忽然覺得一輩子就這樣可真是幸福極了。

他洗漱完,他姥姥正要帶著打包好的便當出門,去給時序秋的媽媽送飯,順便把他爸爸換回來補覺。

尉珩在桌邊細細品著一只大骨頭,老人家剛安頓一句自己要去給病人送飯,尉珩下一秒問道:“我送您過去吧。”

“不用,不遠,就小區斜對面的醫院,我走過去沒幾步路。”

尉珩還是要送。

老人家擺擺手,“這個時間段堵車,開車真還沒走著快。好了小珩,你在家跟秋兒玩吧,好好吃飯。”

尉珩這次表示了妥協,目送老人關門,從窗邊望著她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路的拐角。

尉珩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淡定地問時序秋:“你家裏現在還有人嗎?”

時序秋吃得正香,滿嘴流油,搖搖頭,道:“就咱們兩個。”

尉珩聽完瞇起眼睛,露出滿意的神色,“好,現在先別吃了。”

“幹什麽?”

尉珩簡直快要控制不住,“我要接吻。”

他俯身湊過去,時序秋沒躲,讓他在臉上親了幾口,才說:“別在這,窗戶邊路過人容易看見。”

尉珩眼睛裏亮起欲望的火苗,低聲問:“那去哪裏?”

時序秋也是渾身燥熱,尉珩親得他毛孔都快要張開了,全身都在呼喊著尉珩的親近。

他拉著尉珩的手,進了衛生間。

門還沒關,尉珩把他翻了個身抵在門上,砰的把門頂上,落了鎖。

分別這一天憋出來的邪火變成炙熱纏綿的吻,落在時序秋的嘴唇和鎖骨上。

時序秋的腿軟成了面條,虛弱的需要靠尉珩扶著才不滑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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