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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第 205 章:除了自家小幕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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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第 205 章:除了自家小幕僚

李如意那麽敏銳一個人,水玲兒那番心緒變化,還有看向鶴輕的眼神,飛快讓她挑了挑眉。

——行了。她就知道,小幕僚方才那些溫和態度,又讓人生了好感。

不是,西靖怎麽會有那麽多磨鏡?

民風這般開放麽。

她都有些氣笑了。

真想在小幕僚腰肢上綁一條紅線,時時刻刻拉到懷裏藏起來,不被任何其他人瞧見。

想到紅線,李如意忽的回憶起了方才在集市上買的月光草。

咳咳。

她已經想好了,該何時把月光草編成的手鏈,悄悄給小幕僚戴上。

鶴輕根本沒註意公主這會兒的心思起伏,她的註意力全在塗天手心的那一捧藥丸上。

紅的、綠的、黑的,大小不一的藥丸亂七八糟堆在一塊兒,簡直就像是古代版本的“彩虹糖”,瞧不出來都有什麽用。

塗天在手心翻找了一會兒,發出了輕“咦”聲。

“我記得是有一顆的,在哪兒呢。”

她手指捏著藥丸,一顆一顆專註地扒拉,神情認真。

水玲兒看了都不免有些緊張。

她把手心送過去了一點兒,讓塗天看她手掌中滾落的幾顆藥丸。

塗天眼睛一亮,從裏面找出來一顆紫色的。

“就是這個。”吃。

她把紫色藥丸塞水玲兒嘴裏,一臉期盼看著她。

藥丸入口就是苦的。

水玲兒臉皺成了一團,但很快又舒展開,眼底流露幾絲堅定,脖子一仰,把藥丸“咕嘟”一聲幹咽下去了。

“怎麽樣?怎麽樣?”

塗天似乎也不太了解自己這些藥丸的功效,伸長了脖子看水玲兒的反應。

鶴輕和李如意則安靜註視著這一幕。

“咳咳咳…”水玲兒捂著喉嚨,忽然好一陣咳嗽。

咳了一會兒,試圖坐直身子說話。

“我…”她試著發了一個音節,當聽到有聲音說出來時,猛地睜大了眼睛,眼裏滿是驚喜,隨即滾下淚來。

她的嗓子好了!

雖然聲音有些沙啞,像是被什麽東西壓著嗓子,發音不如平時靈動,可她能說話了!

塗天原本也暗暗有些緊張,正捏緊了小拳頭,觀察水玲兒的反應呢。

瞧見藥丸有用,她“嘿”的舒出一口氣,第一時間看向李如意和鶴輕,朝著兩人露出邀功的笑容,頭上的小辮子都快翹起來了。

鶴輕唇角微翹,看向塗天的目光很是溫和。

“塗大人妙手回春。”

李如意也緩緩開口道:“不錯。”

至少可以確定一件事,塗天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瞧見鶴輕和李如意都表達了肯定,塗天又咧開嘴笑,露出了一顆豁牙。

“嘿嘿嘿嘿嘿,本來就是小事一樁,塗大人出手,藥到病除!”

其實這些藥丸都是娘親當年給她留下來的啦。

如今剩下不多了。

回頭她得找機會,按照娘親給的方子,把各種不同功效的藥丸,重新做一份出來。

若是往後不當巫祝,不給人看相觀氣了,也能去當個赤腳神醫走走天下呢。

“我把你的嗓子治好了。你能說話了,快說,要不要跟在我身邊!”

塗天立刻想起來什麽,催促水玲兒開口。

水玲兒猶豫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她不是恩怨不分的人。

不管是怎麽淪為奴隸的,眼前這幾個人都算是把她撈起來救了一把。

若是沒有遇到這幾個人,她被其他人買走,遇到性子不好的主子,少不得要磋磨她。

而她又啞了嗓子,日子想必更是淒慘了。

這些人給了她活路,她也知道報恩。

只是…若是能給姑母傳個口信,讓姑母知道族人的近況就好了。

水玲兒有些黯然。

到底心裏是感傷的。

被大盈人買走,想必她不日就要跟著這些人離開,去到大盈?

故土難離這句話不是說說的。

畢將軍不安好心,這般對待姑母的族人,在她被帶著離開西靖之前,一定要想法子將此事傳到姑母那去!

塗天:“好好好。往後你就是我的得力一號手下。”

塗天把藥丸一咕嚕全部倒回瓷瓶裏,重新寶貝地放回了懷裏。

她手裏有人了!

鶴輕看向黯然不語的水玲兒,詢問道。

“能和我們說說,你到底發生了什麽麽。”

水玲兒的長相,和向水曼有約莫三五分的相似之處。

氣韻很相似。

而且…水玲兒的手指指甲,也是被染過顏色,似乎用的某種植物汁液,和鶴輕當初第一次見到向水曼時,看到的顏色深淺如出一轍。

她先前留意過,向水曼出身的部落在很偏僻的地方,距離國都較遠,比起其他在草原上為了放牧而不斷換地方的部落,他們的部落很固定,幾乎一直偏安一隅。

那裏有一種特殊的植物,是橘紅色的,若在合適的季節將它采摘下來,研磨出汁水,再用布染上汁水,裹在手指上,就能把指甲染出這種顏色。

向水曼早就是萬人之上的太後了,可卻還下意識保留著整個少女時期,在部落裏養成的習慣——用這種植物汁水去染指甲。

這兩個細節,莫名讓鶴輕留意到了水玲兒,並且精準聯想到了太後向水曼,覺得這兩人之間應當是有什麽聯系的。

或許還有一些其他的細節與原因。

大腦在看到某些東西時,因為包含的記憶太多,轉動速度又太快,有些信息還沒有在臺前全部提取完畢,就直接得出來了篤定的結論。

水玲兒見鶴輕詢問,眼神頓時出現了幾絲希望。

她用沙啞嗓音,緩緩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來。

……

鶴輕和李如意準備重新回到西靖國宮中。

小塗天被留在了外頭,由鴉羽軍送到了客棧裏。

“你們不怕我跑了啊?”

塗天瞅著鶴輕二人沒給她做任何限制,也沒綁她手腳什麽的,不由好奇詢問。

娘說過,當年她作為巫祝,顯露出了神奇的能力後,就被西靖國君百般利用,以至於娘洩露太多天機,而折了壽命早夭。

娘不希望她也這樣,才會再三叮囑她,只給於天下有益之人算卦。

尋常人若是知道她是巫祝,這麽有本事,定然對她有所圖。

可鶴輕姐姐和大盈公主,竟然就這麽將她單獨留在宮外,甚至也不急著讓她做點什麽來利用她。

她逃跑的本事可是一絕。

鶴輕姐姐他們明明知道她能從天牢裏跑出來,是有溜走的能力的,怎還對她這般放心?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明顯了,像個沒人要的小孩兒,鶴輕臨走之前給了她一把銀子。

“我和公主還要參加明日的結盟儀式,你且先在客棧住一日,想吃什麽便讓店小二給你送來。”

“若實在想要溜出去玩,公主安排的人也會跟在身後,遠遠護著你周全。記得戴個帷帽,以免被人認出來了,節外生枝。”

鶴輕叮囑的齊全,李如意在一旁不置可否。

反正無論她家小幕僚說什麽,李如意都是默默點頭的。

“你們、不怕我跑了啊?”塗天終於忍不住了,囁嚅著開口。

她不怕別人利用她,因為若是有人這麽對她,她早就有了防備心和應對手段。

娘當了個短命巫祝,一輩子的經驗心得都對她傾囊相授了,她再蠢笨也不至於護不住自己。

可將她帶出西靖皇宮的鶴輕姐姐和大盈公主,竟然待她這般親和,甚至是對她照顧有加。

有人對自己好,塗天就受不住,心裏酸的不行,只想加倍去回報。

先前她百般在兩人跟前說,自己有多厲害,能看相觀氣,還有福氣,適合被人收養當女兒,這些話都是為了體現自己有價值,想要利用這兩人脫身而已。

實際上,她雖的確有天道眷顧和福氣,可也不是誰都能蹭上的。

還不允許巫祝有幾手保命功夫麽。

鶴輕摸摸小塗天腦袋:“你先前不是已經和我們達成了承諾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們信你。”

李如意在身後,聽著鶴輕這麽說,眼簾微垂,到底沒多說什麽。

她對任何人都不信任,除了自家小幕僚。

若是只有她抓到了西靖幕僚,從一開始到現在,都會用上手段,不會輕易信任。

可這中間多了小幕僚的參與,於是一切都變了。

李如意願意去用自家小幕僚喜歡的方式,去處理塗天的這件事情。

她相信的不是塗天。

而是鶴輕。

塗天被鶴輕的話感動到鼻尖都發酸了。

她背過身,小手擡起,緊緊抓著滿手的銀子,用手背胡亂揉了揉眼睛,不想讓人看出來自己想哭。

娘只教她怎麽防備壞人,怎麽防著旁人利用她,可娘沒有教她怎麽去回報別人對她的好。

嗚嗚嗚鶴輕姐姐相信她的承諾,還給她銀子花,她本應該高興才對,可為什麽會想哭呀。

“…你們大可放心,我塗天是一諾千金之輩。說好要帶你們找到前朝寶藏,我就一定會找到!”

塗天用力開口,眼睛瞪圓,看看鶴輕,又看看李如意,突然來了一句。

“你們兩人去宮裏,是有驚無險之卦。”

“把水玲兒提前帶上,不要留在宮外了。她能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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