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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 147 章: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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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 147 章:放在心上

鶴輕這一覺睡得很沈。

一直在外面這樣奔波,其實很損耗人的心力。

往常鶴輕睡覺很淺,大腦常常使用到快暈厥的程度了,才會不甘不願地閉上眼睛,舍得睡覺。

昨夜公主一來,她就睡的很沈。

可能是在懸崖底下的那兩個夜晚,已經習慣了李如意的存在。

一個人的氣息,說話的語氣,她存在的韻律,還有身上的淡淡香氣,都會形成一種獨特的感覺。

鶴輕自己都奇怪,她怎麽這麽快就習慣了公主的存在。

她再睜開雙眼時,枕邊赫然已經空無一人。

公主不知什麽時候起來走掉了。

想起不久之前,還在齊老將軍的大軍中時,是她被留在了公主的營帳中,半夜起來悄悄溜走。

而今卻換成了公主這樣做,這感覺怪奇妙的。

鶴輕睜開眼後,沒有急著馬上起來,而是在床上做了幾個動作,激活身體。

天氣太冷了,等會出了營帳就要奔波,很需要人在心理上給自己施加一點兒正向的暗示。

一連串熱身運動做完,鶴輕眼睛裏都有光了。

系統悄悄詢問:“宿主,你昨晚和公主沒發生啥嘛?”

鶴輕一邊穿上甲胄,一邊淡定反問:“你指的是什麽?”

系統:“比如說感情進展…”

鶴輕停頓了片刻,語氣還是很淡定:“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打聽。”

系統:“哦。”被反向將了一軍,它縮回了頭,不再問了。

可過了一會兒,想想不對啊。

怎麽宿主和公主是大人,它成了小孩子了?

明明是它把宿主當女鵝來關心的。

還想反駁,被鶴輕手動閉了麥:“別吵。讓我安靜一會。”

早上剛醒來的時候,鶴輕會很享受大腦還沒有啟動的感覺。

很清凈,安寧,舒服。

不知道正常人每天不動腦,是一種什麽感覺,是不是一直處在這種舒服的狀態裏?

早膳鶴輕吃的很放松。

這讓悄悄關註著她和公主的趙巖,看在眼裏放下了心裏擔憂的石頭。

先前還以為公主和將軍許是鬧了別扭,才會這般生疏,不坐在一起說話。

今日看鶴將軍胃口不錯,可見此事並沒有影響到鶴將軍。

李如意是在自己營帳中用的早膳。

小幕僚的擔憂,她不是不知道。

只是先前似乎有一種莫名的情愫上頭,讓她失了往日的理性和分寸,變得有些不管不顧。

尤其是在懸崖底下共度了兩日之後,再回到人群中,那種被強制分開的感覺,很不好受。

不過…昨夜和小幕僚住在一起後,這種難受的感覺,就緩解了很多。

內心那種仿佛空了一大塊,從而被填補上的感覺,沒經歷過的人不會懂。

理性重新找回來後,李如意才刻意在用早膳的時間裏,避開了鶴輕。

嗯,今天的粥,味道不錯。

對著混了野菜和肉幹的粥,李如意無視它難看的賣相,面不改色吃了下去,絲毫沒有挑剔的意思。

這簡直印證了一句話——心情好了,看什麽都好。

如果十三郡主在這裏看到了,多半又要自我懷疑一陣——同樣的食物,為什麽如意姐姐能吃的那麽香,仿佛這是什麽珍饈美食啊。

等到用過了早飯,再走出營帳時,隊伍集合了起來,紛紛重新上路。

鶴輕依然在最前方,隨時關註著系統分享的掃描圖。

中間如果看到一些障礙物,或者是攔道的劫匪,她總是能第一時間發現了帶著隊伍越過。

其他小兵紛紛道:“自從跟著將軍後,俺們做什麽事兒都比從前順了。”

“可不,將軍指哪兒我們去哪兒。”

這支當初從京城的兵營裏被隨意撥給鶴輕的小兵,如今有了凝聚力,幾乎聽不得任何人說他們鶴將軍的壞話。

“其實公主也是啊,往常俺還聽人說,皇室貴人都瞧不上咱們。公主瞧著挺平易近人的。”

“對對,從前俺也聽人說,長公主脾氣不好,還將昔年一個冒犯了她的權貴之子放逐去了不毛之地。”

“不過傳言看來不夠真實,恐怕都是以訛傳訛。長公主比那些皇子還要厲害,騎術好,身手也好。”

“隨行出征按理說還是得其他皇子來,可俺覺得,就是別人來,也不一定有公主做得好。”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忍不住說起這些時,趙巖連連咳嗽,手裏一直不放的鞭子甩起,牧羊犬教官的威嚴分明。

“安靜!休要聒噪!”

其實是不許這些人私底下多議論,如今是誇公主,那還好,若是萬一管不住嘴,說了什麽忤逆的話,那就不好了。

趙巖覺得,他得為鶴將軍排憂解難,做一個最好的副將。

李如意耳朵尖,哪怕有些逆風,人也和鶴輕走在前頭馬背上,依然能隱約感覺到,身後小兵們似乎在說話。

她沒放在心上。

其實不被重視,才是更沒有希望的事。

若是有人將她單獨拉出來,摒棄掉女子的身份,和其他皇子對比,能發現她的長處,那說明,她在緩慢改變人們的印象。

被看低一截和輕視,李如意自然是不悅的。

可她已經這樣過來十九年了,明白若是什麽都不做,只是等著別人來改變印象,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唯有將那些不好的因素和情緒,先都放在一邊,盡力去做能做的,再徐徐圖之,才更有可能達成目的。

看,她如今不就已經走在這條路上,朝著京城以外的方向而去了嗎。

李如意忽的笑了。

鶴輕雖從早起來,沒同公主說過一個字,餘光卻一直是在註意著對方的。

瞧見公主騎在馬上,忽然自顧自笑了,迎著寒風,冷白的臉微紅,笑起來發絲有幾根貼在臉上,其餘的青絲順著脖頸輕輕搖曳,她心裏微微動了一下,也跟著彎起了唇。

“你笑什麽?”

李如意忽的扭頭,迎著風詢問鶴輕。

鶴輕被這麽一問,臉上笑容直接卡了殼兒。

咳咳。她笑什麽?

只是因為看到公主笑的開心,不自覺就跟著一起笑了。

這話說出來顯得好傻。

鶴輕抿著唇,搖了搖頭:“風大,被吹的。”

小幕僚居然也面不改色學會了扯謊。

李如意根本不信。

她明明看到了小幕僚剛才悄悄看她,看完了之後才跟著一起笑。

但見鶴輕不承認,李如意也只是挑了挑眉梢,沒有再多說什麽。

一行人行進的速度極快。

遠遠地,已經看到了邊境的風光。

連綿的山脈滿是皚皚白雪,仿佛嵌入到了天的盡頭,成為了一片看不清邊際的屏障。

“在此休整一夜。”鶴輕看了一眼地圖,這般開口。

身後眾人立刻跟著她的話,紛紛下馬開始安營紮寨。

安放營帳時,李如意和鶴輕無意識地對視了一眼,兩人默認把營帳搭建在了一起,幾乎只需要幾步的距離。

這樣公主夜半再來時,就方便多了。

*

京城裏,此時已經不是風雨欲來了,而是真正的一片喧囂。

長公主遇害之事,原本只是在宮中流傳,但不知怎的,竟傳到了各種達官貴人耳中。

再到後來,就連大街小巷的平民百姓,也都聽到了這麽聳人聽聞的消息。

大皇子李景鴻此時頗為興奮,在皇子府從天明到天黑,不斷來回踱步,仿佛一頭快要放出籠子的野獸,鼻孔不斷張著出氣。

他既焦慮,又興奮,等著看父皇會是什麽反應。

這幫替他完成了任務的鴉羽軍,已經在他的命令之下,遠離了京城,短時間之內不會回來了。

只要不是李如意死而覆生,此事就萬萬扯不到他身上去。

他可是被父皇下令關在府中禁閉三個月,誰會將李如意出了事聯想到他身上?

他這麽焦慮又亢奮時,就見門房來報,說是三皇子派人送了書信來。

李景鴻面色一沈。

老三一向是個蠢笨如驢的家夥。

這種時候,最關鍵的節骨眼上,不在府裏好好待著,卻讓人給他來傳話,這不是明擺著給人送把柄麽?

李景鴻心中原本的亢奮,跟被人澆了一盆冷水一般,直接一凝。

他心裏隱隱有了些後知後覺的不安。

畢竟此事,老三也算是半個知情人。

甚至可以說是他們一起謀劃的。

他能保證自己這裏不露出什麽馬腳,若是老三那裏露餡了…

大皇子的神色一下子就變了,這讓一旁站著傳話的門房,心裏都很不安。

府裏的家丁,已經死了幾個被擡出去,就是婢女也有不少被大皇子遷怒了責罰的。

對著這般喜怒無常的大皇子,這段日子眾人心裏都很是膽戰心驚,生怕下一個遭殃的人就是自己。

只是便是心裏再怕,也無處可躲,該到大皇子跟前做活兒的時候,還是得去。

“書信呢?”大皇子手一伸,示意門房傳信。

門房急出了一額頭的汗,支支吾吾:“三皇子只讓奴才來說有書信要傳,卻沒給奴才書信。”

李景鴻差點暴怒,幾乎以為門房是在戲耍自己。

老三便是再蠢,也不至於來傳個書信,卻空著手來。

若是如此,還不如直接讓人傳個口信更為直接!

等等!

原本要動怒的大皇子,卻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猛地驚出了一身冷汗。

老三…書信…口信…空著手而來…

這是在提醒他!

這是老三在朝他示警!

恐怕他和老三做的事情,不知道哪裏出了紕漏,在被父皇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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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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