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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 133 章: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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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 133 章:享受

鶴輕的回答,李如意聽在耳裏,心裏滿意了。

她原本也猜想著,以鶴輕的性子,定然是和別人沒有過什麽親密交集的。

此人雖然喜歡憐香惜玉,見了枝月等人,就會因為心軟和善良,而出手相助,甚至就連得到了的金子賞銀,也能大方分給手下的小兵。可卻習慣和人保持肢體上的距離。

這麽一琢磨,李如意有些走神了。

——有時候,鶴輕的仁善與慷慨,會過分到令她懷疑,鶴輕到底是何方神聖。

為何這個人竟能沒有貪欲。

以前李如意不明白。

如今她依然不是很明白,只是好像在和鶴輕相處中,隱隱有了那麽一點明悟——或許鶴輕追求的東西,是金銀錢財以外的,一種…一種類似想象的東西?

就像鶴輕真心對著枝月說出“朋友”這樣的話,仿佛這世上真的有那麽一個地方,允許人可以沒有身份地位階級的差異,做著真心相待的友人,而沒有貴族平民乃至男女的身份分別。

鶴輕是茶水。

一杯喝下去,淡淡的,淺淺的,還有些香。

可再回味,就覺得茶帶了回甘,並不僅僅是簡單的一口喝完就忘記。

現在,李如意坐在椅子上,感受著鶴輕的手,在她肩膀和脖頸的位置游移,舒服地瞇起了眼。

她沒想到,鶴輕竟然真的會這樣的手藝!

這比變戲法還叫她稀奇。

因為李如意對戲法不感興趣,可推拿卻真真正正讓她舒服了。

背後的手,力道不輕不重,似乎熟知每個穴位,於是落下時恰到好處。

方才和鶴輕說起身上這裏疼那裏痛,雖只是隨口一提,用來逗小幕僚,可這裏也有個七八分是真的。

養尊處優慣了,便是李如意平日裏有心習武鍛煉,但在吃穿用度上不會刻意去苛待自己。

睡的床具永遠是最軟和的,婢女們變著法的給她端上來山珍海味,不用這樣在外面奔波趕路,便是累了也是出行坐著軟轎和馬車。

而今這樣風餐露宿,自己騎馬,夜裏歇下來了只能簡單沐浴洗一洗,還要趁著無人註意的時候自己搓小衣,李如意做起這些來格外生疏。

心中雖不覺得委屈,到底卻是磨煉意志力的,身體早就在抗議了。

先前一直緊繃著渾身的弦,在鶴輕輕柔的按揉下,一點點松弛開。

李如意幾乎想要閉上眼睡過去。

所幸她還記得,外頭天要亮了,她們還要趕路,於是壓下了心底的那股戀戀不舍,擡起手揮了揮。

“停下。”

鶴輕繞到了李如意身前,想了想,俯身蹲了下來,和李如意面對面。

坐在椅子上的公主,一下子就又比鶴輕高了。

她的小幕僚永遠都那麽貼心,主動蹲在她身前,亮晶晶的杏眼註視著人時,顯出無比的信賴與溫柔。

“怎麽了,公主?”

李如意沒忍住,擡起手,摸了摸鶴輕頭發。

“累嗎?”

小幕僚乖乖搖頭:“不累。”

嘴上這麽說,可眼底明明有一些疲憊在。

一個淋了雨就能暈過去的身子骨,還在她面前逞強。

李如意根本就不相信小幕僚嘴裏說出來的話。

於是趕在還沒出發之前,按著鶴輕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她雖然不是天生神力,但自幼習武,力氣還是有一些的。

鶴輕這瘦削的肩膀,被她的手臂輕輕一摁,頓時就跟待宰的小雞一般,只能乖乖坐下來,睜著無辜水潤的眼睛看她。

和初見的鶴輕相比,如今這個有些忐忑,但又乖順到無論她做什麽,好像都只會受著的鶴輕,更加戳李如意的心。

她喜歡這種擺弄和掌控的感覺。

小幕僚似乎還想開口說什麽:“公主…”

不想聽那張小嘴吧嗒吧嗒說什麽“男女有別”的假惺惺的話,她們是女女,按個肩怎麽了。

小幕僚能給她按,她難道就不能給鶴輕按了?

李如意食指豎起,放在鶴輕唇前:“噓。噤聲。”

被公主的手一碰,鶴輕就乖了,睜著眼睛不說話,只弧度很小地點一下頭。

李如意的手恍若要彈琴的藝術家,指尖虛虛垂落。

而鶴輕明顯就是那架鋼琴。

藝術家哪怕第一次接觸到此生只屬於自己的鋼琴,眼底也會帶著欣喜和不易察覺的喜愛,然後落下只屬於她的音符。

鶴輕起初還緊繃著身體,有些不安和羞赧。

她其實也習慣於握住主動權,這樣,一切就不會失控。

可在李如意跟前,明顯是對方比她更加強勢一些。

若要和公主相處,就要學會像水流一樣包容,而不是去爭這個先。

試著將身體放松下來後,鶴輕感受著公主落在她肩膀的手,忍不住悄悄用餘光去看對方。

真的是做夢一樣不可思議的感覺。

現在真的不是在夢裏嗎。

自從出了京城後,鶴輕就感覺,公主對她一天比一天親近了。

是因為吊橋效應嗎?

兩人處在一個危險的,隨時墜落懸崖失去性命的境地,所以才造成了這種看似親近的局面?

其實可以不要往這方面想的。

如果有當下,就只享受當下就好,不要過多去分析未來。

可鶴輕不由自主浮想聯翩。

高速轉動的大腦,似乎只要抓住一個鶴輕感興趣的問題,就會往死裏去分析。

好的分析一百遍,不好的分析一千遍,翻來覆去,停不下來。

感覺頭有疼的趨勢,只是現在屏蔽痛覺的權限還沒過期,這讓鶴輕不至於在公主面前,不小心失控,痛到和上次一樣那麽狼狽的倒地。

李如意的手落到鶴輕腦頂上時,就感覺太陽穴的位置在突突直跳。

“你又在想什麽?”她才發現,原來人劇烈思考時,腦子會動。

手碰上去,是真的可以感覺到裏面在輕輕動。

她的指腹略帶一些清涼感,按著鶴輕眉心,又滑動到太陽穴,輕輕打著圈,引導著小幕僚放松下來。

鶴輕抿了抿唇,心裏一股暖流湧動。

她沒接受過別人這樣給她摸摸揉揉和按腦袋。

原來是這麽舒服的麽。

尤其是,想到身後站著的人是李如意,這種微醺一般的幸福感就更強了。

鶴輕像是被摸摸後背摸到舒服的小貓咪,整個身子都軟了下來,瞇著眼睛坐在那,乖巧到一點兒反抗的力道都沒了。

李如意見她這麽可愛,也不繼續給人家按了。

她繞到鶴輕跟前,想了想,跨身坐了上去。

當然,沒有坐實,她雙腿用著力呢,只是虛虛坐在鶴輕腿上,手替鶴輕摁著兩邊的太陽穴,動作不緊不慢。

她這樣猛地一靠近,鶴輕就懵了。

方才還享受呢,這會兒完全清醒過來,眼睛圓睜,也不知道是驚嚇還是驚喜,就這麽呆呆望著坐在她身上的公主。

李如意身量高,就是這麽坐著,也比鶴輕高出一截,很是居高臨下。

她慢悠悠垂眸,和小幕僚略帶了茫然的眼神對上時,紅唇一勾。

“怎麽,本宮太重了?”

不重的,一點兒也不重。

鶴輕根本感覺不到重量,公主像是一道香風,吹過來後就繞著她不走。

甲胄還沒穿上呢,裏頭的長裙順著公主的動作,輕輕搖曳,蓋在了鶴輕腿上,兩人親密到仿佛就是一個人——同穿一條裙子的視覺感。

見鶴輕唇抿著,耳廓悄悄變紅,眼睫也開始輕顫,李如意輕輕笑了。

“好了。本宮的推拿之術如何?”

她重新站了起來,仿佛方才坐下來,就是為了更好的看著鶴輕,替她將兩邊太陽穴仔細按一按。

她這麽一走,鶴輕的手下意識伸出想要去挽留。

好在手指才剛剛翹起來,鶴輕就意識到了,咬牙控制住身體。

她並沒有什麽肌膚饑渴癥,可為什麽會對公主這麽敏感。

對方靠過來時,她只是有些懵,反應不過來,可對方撤走時,她幾乎是不假思索想要拉回來。

這些小動作,她以為自己藏得好好的,實則是李如意全都看在了眼裏。

——看來小幕僚不討厭她主動一點嘛。

心情大好的公主,走出營帳時容光煥發。

鶴輕則跟做了虧心事一般,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散去,亦步亦趨跟在公主身側,像個忠心耿耿的騎士。

趙巖一眼就看到兩人並排從營帳裏走出來,本來還在那吃饃饃喝粥,一瞧見兩人,他立刻轉過頭,直接嗆到了咳嗽。

“咳咳咳咳咳!”

在齊老將軍的大軍中時,公主和將軍似乎還會遮掩一下來著。

而今脫離了大軍後,這兩人儼然已經有些不顧旁人怎麽看了。這麽一前一後形影不離的同進同出,讓他怎麽遮掩啊。

趙巖在那咳嗽時,其他小兵湊了過來。

“副將,你咋咳成這樣?”

“沒事沒事。”趙巖在那擺手,心事重重。

——哎,你們懂個什麽。

俺是發現了大秘密,憋在心裏不能和任何人說。

不過,鶴將軍和公主在一起,會不會吃虧啊。

趙巖作為鶴輕最初認識的第一個小弟,心裏對鶴輕是有崇拜、依賴,乃至各種其他覆雜情緒在的。

公主固然貌若天仙,地位權勢無一不有。

可…若是公主見異思遷怎麽辦?

他們鶴將軍宅心仁厚,栽進了公主的溫柔鄉,若是吃了虧被辜負了,往後可咋辦?

趙巖有些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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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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