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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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掌控
鶴輕走出屋子，等在後花園裏時，張管家覷著她的氣色，過來詢問。
“將軍昨夜歇的可好？用不用老奴將大夫請過來，再看一看？”
才管了這個宅子幾日，張管家也摸清楚了鶴輕的脾氣，知道這個新主子不喜歡下人隨身伺候，也不喜歡請大夫來看。
若不是要去兵營裏練兵，平日裏恐怕就連多出門與人交談的興致也少。
張管家這把年紀的人，也看過不少風霜了，當然知道人一旦從一介布衣，驟然得勢，成了人上人，自然會暴露出一些底層帶來的脾性。
比如眼高於頂，大魚大肉，鋪張浪費極致奢華，沈迷酒色，成為青樓常客，乃至草菅人命的都有。
可他這個新主子小將軍，卻毫無半點這種不好的習性。
這一點也讓張管家很是佩服，他這雙老眼見過了這麽多人，也旁聽了許多京城中的風風雨雨和各種起伏之事，但他的這小主子卻是裏頭獨一份的人。
心性不驕不躁，並沒有因為被陛下親封為小將軍，就喜形於色。
想必將來，定然能有更大的前途。
至於這更大的前途是什麽？張管家還不敢妄定。
“不必了，張管家，睡了一晚，我的身子已經好多了。”
鶴輕開口，讓張管家不必再去請大夫。
知道鶴輕做了決定，張管家也不再多嘴，退到了一邊。
很快，門房來報，長公主來鶴府了。
原本在角落裏當化石的張管家，眼睛一瞬間暴露出了不符合年齡的精光。
——長公主竟又親自來找主子？
他甚至多看了一眼鶴輕。
人老成精不是說說的，鶴輕還沒什麽反應，張管家心裏已經在猜測，將來將軍成為駙馬的可能性有幾分。
可不曾見公主對其他人這麽重視過。
親自賜了宅子，還配了溫泉不說。
昨日來，今日又來。
同樣是幕僚之一的趙副將，似乎並沒有這個待遇。
兩個人拿出來一比，就能知道誰才是受到偏愛了。
“那老奴先告退？”張管家壓了壓嗓子詢問。
鶴輕點頭：“好。”
她的確是有話要和大美人單獨說，旁邊站了人，有些發揮不出來。
等張管家很有眼色的退出了後花園，便見李如意在門房的引領下，一路朝著這裏走來。
看來當初被猛虎咬傷的腿已經完全大好了，長公主走起路來氣定神閑，頗有一些大步流星的味道。
如今京城裏的貴女，多半重視禮教，便是高興了，走路時也要註意儀態，從不會這麽大步。
李如意卻偏偏走出了一股子披星戴月的瀟灑感。
跟在她身後的舒錦沒學過拳腳功夫，走路時氣喘籲籲，小步快走著才能跟上李如意。
李如意就像是天鵝展翅，在那飛啊飛，舒錦則踉踉蹌蹌的，好像地上的小鴨子跟著天鵝跑。
“鶴將軍在那！”舒錦跑得累了，一擡眼看見鶴輕站在後花園那，忙對李如意開口，指給她看。
“嗯，你在這裏站著。”李如意頷首，一雙美眸瞧著比平時深邃許多。
看來，她和鶴輕雖然沒有約定，要單獨見面說些什麽悄悄話。
卻都在見面之前，不約而同選擇了支開身旁的人。
瞧見公主明明帶著自己一同來了鶴府，臨到要和鶴將軍說話了，卻將自己支到一邊，舒錦心中略有一些委屈。
她總感覺自從鶴輕出現了之後，就輕而易舉搶奪了她的存在感。
從前她才是公主遇到什麽事都第一個商量的心腹，堪稱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呢。
府裏那些婢女婆子家丁們，誰見到她不恭恭敬敬喊一聲舒錦姑姑呀。
偏鶴將軍來了之後，才不過短短幾日，就鴆占鵲巢，把她舒錦擠的都沒邊兒站了。
舒錦撅了撅嘴，沒作聲，把頭一扭站在那只當看不見。
罷了，看在鶴將軍忠心耿耿待公主的份上，且也算是個正人君子，她舒錦就大方一些吧。
總之，若這世上多一些人，像鶴將軍一般待公主忠心，公主便能夠更加順心順遂，做什麽事都能做好，這也是她舒錦衷心盼望的。
此時鶴輕站在假山旁，背對著李如意，不知道在忙什麽。
李如意一路走來，都只看到這人的背影一動不動，仿佛在發呆。
門房要提前通報，卻被李如意喊住，搖了搖頭，示意對方噤聲，退到一邊。
她倒是要看看鶴輕在忙什麽。
清早醒來，不去兵營，也不用早膳，在這後花園站著有什麽意思？
小小一個園子，還沒她公主府裏的給幕僚們住的竹園大呢，難不成是在這裏賞景不成？
不過想到這宅子也是她送給鶴輕的，李如意便略有些不自在。
看來還是不夠大方，送的有些少了。
下一次若是鶴輕立了功，她再給多一些的賞賜吧。
李如意漸漸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可以不在乎榮華富貴，金銀財寶，可幫她辦事兒的人，不能沒有這東西。
別的皇子能給幕僚的，她李如意一樣能給，甚至可以給更多。
“咳咳。”走到近前時，李如意咳嗽了一聲。
鶴輕聽著了聲音，這才一臉茫然的轉過來，嘴巴還是紅紅的，臉上的紅暈倒是比昨天少了一些，不過膚色這麽蒼白，瞧著還是柔柔弱弱的，哪裏像個小將軍。
李如意的眼神先是拂過對方的臉，然後才看到了鶴輕手裏的東西。
鶴輕纖白的手指間，竟然執了一只竹蜻蜓，這竹蜻蜓瞧著還不完整，只是剛剛有了一個身子和翅膀，細節還沒完全完善。
“臣見過公主。”
回過神來的鶴輕垂下眼，似是很意外，這個時候公主會來到她的府裏，行禮時不免顯的局促了一些。
李如意見她蒼白虛弱的樣子，忍住了下意識想伸手扶她的舉動，依然直挺挺站著，唇一勾。
“免禮了。本宮不過是來瞧瞧，你過了一夜，身子怎麽樣了。”
說實話，這幾日來鶴府的次數太多了，李如意都有一種進自家大門的感覺，雖然這宅子從前就是她的。
可如今既然易了主嘛，那就是別人的，她本不該這麽頻繁造訪。
見李如意開口就是關懷，鶴輕怔了怔。
“多謝公主關心，臣已經大好了，等會兒便能去兵營了。”
她輕聲道謝，垂著眼時也不直視李如意的眼睛，臣子與公主之間的分寸把握的極好。
瞧她這麽客套守禮，李如意不免想起了昨日對方暈倒時，自己將人抱在懷裏，一路從十三郡主的府中來回的情景。
她這才後知後覺，昨日之舉太過於不合理。
但若是重來一次，還在當時的情境下，她依然會這麽做的。
總不能讓世人知道，她李如意手下的幕僚小將軍，竟被她扮成了女子，帶到府上當婢女吧。
既是她手下的人，便也不能被旁人嘲笑。
興許是因著之前她對鶴輕有諸多誤解，而昨日，枝月又將這誤會全部解開，就叫李如意對鶴輕多了一層說不清楚的愧疚和彌補感。
“你看看你還缺什麽，本宮給你添置。”
李如意語氣淡淡的開口。
鶴輕搖頭：“多謝公主，臣什麽都不缺。”
見她軟硬不吃，沒能彌補成功，李如意頓了頓。
兩人一時間誰都沒說話。就在李如意想著是否要離開時，卻見鶴輕主動開口道。
“公主昨日是不是見到了這一幕？”
她纖長的手裏托著一個香囊，正是昨天枝月給她的平安符。
李如意眼神一動，面上卻沒有什麽情緒起伏。
“你這是何意？本宮不懂你在說什麽。”
說實話，多智近妖，有鶴輕這樣的人做手下，有的時候讓李如意心中怪難堪的，因為自己任何的心緒都會被看穿。
仿佛她在鶴輕面前成了個透明人似的，一覽無餘，這讓習慣了作為上位者的李如意很是不自在。
便是在九五之尊父皇跟前，李如意都不會有這樣的感覺。
迎著李如意刻意冷淡的目光，鶴輕喉嚨咽了咽，蒼白清秀的臉上，綻出了小小的笑容。
“這香囊裏裝的是平安符。”
她將平安符取出來給李如意看，好像出門在外惹了花草留戀的小貓咪，老老實實來和主人撒嬌坦白。
小貓咪太可愛，只要去野外滾了滾，身上就會沾了一圈草籽兒回來，喵喵叫一聲，就想讓主人全部原諒，把草籽兒都摘幹凈。
“殿下。臣，並沒有和任何女子私相授受。”
鶴輕一字一頓輕輕開口。
李如意不自在地轉過身，避開了鶴輕的眸光。
“你何必同本宮說起這些。”
只是過了片刻，李如意恢覆了平常的冷靜，轉身註視著鶴輕。
鶴輕的眼睛亮亮的，常常瞧著像個沒有心機的小姑娘，讓人心裏的防線都跟著弱了一些。
李如意並不是喜歡弱者，而是一個溫柔纖弱的人，在她跟前，更能讓她有所憐惜，尤其是對方明明有自大狂妄的本事，卻還那麽小心翼翼，就有了對比。
她心中會有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仿佛完全掌控了對方。
可這種掌控感，李如意明白，絕非情愛。
她就是野心沖天，想要權傾天下，她就是不甘示弱，一定要在所有人之上。
她並不想擺弄鶴輕的真心。
只是此人一廂情願要送她這顆心。
李如意有些煩惱。
————————
現在是鶴小輕追，公主飛。
以後是公主追，鶴小輕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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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輕走出屋子，等在後花園裏時，張管家覷著她的氣色，過來詢問。
“將軍昨夜歇的可好？用不用老奴將大夫請過來，再看一看？”
才管了這個宅子幾日，張管家也摸清楚了鶴輕的脾氣，知道這個新主子不喜歡下人隨身伺候，也不喜歡請大夫來看。
若不是要去兵營裏練兵，平日裏恐怕就連多出門與人交談的興致也少。
張管家這把年紀的人，也看過不少風霜了，當然知道人一旦從一介布衣，驟然得勢，成了人上人，自然會暴露出一些底層帶來的脾性。
比如眼高於頂，大魚大肉，鋪張浪費極致奢華，沈迷酒色，成為青樓常客，乃至草菅人命的都有。
可他這個新主子小將軍，卻毫無半點這種不好的習性。
這一點也讓張管家很是佩服，他這雙老眼見過了這麽多人，也旁聽了許多京城中的風風雨雨和各種起伏之事，但他的這小主子卻是裏頭獨一份的人。
心性不驕不躁，並沒有因為被陛下親封為小將軍，就喜形於色。
想必將來，定然能有更大的前途。
至於這更大的前途是什麽？張管家還不敢妄定。
“不必了，張管家，睡了一晚，我的身子已經好多了。”
鶴輕開口，讓張管家不必再去請大夫。
知道鶴輕做了決定，張管家也不再多嘴，退到了一邊。
很快，門房來報，長公主來鶴府了。
原本在角落裏當化石的張管家，眼睛一瞬間暴露出了不符合年齡的精光。
——長公主竟又親自來找主子？
他甚至多看了一眼鶴輕。
人老成精不是說說的，鶴輕還沒什麽反應，張管家心裏已經在猜測，將來將軍成為駙馬的可能性有幾分。
可不曾見公主對其他人這麽重視過。
親自賜了宅子，還配了溫泉不說。
昨日來，今日又來。
同樣是幕僚之一的趙副將，似乎並沒有這個待遇。
兩個人拿出來一比，就能知道誰才是受到偏愛了。
“那老奴先告退？”張管家壓了壓嗓子詢問。
鶴輕點頭：“好。”
她的確是有話要和大美人單獨說，旁邊站了人，有些發揮不出來。
等張管家很有眼色的退出了後花園，便見李如意在門房的引領下，一路朝著這裏走來。
看來當初被猛虎咬傷的腿已經完全大好了，長公主走起路來氣定神閑，頗有一些大步流星的味道。
如今京城裏的貴女，多半重視禮教，便是高興了，走路時也要註意儀態，從不會這麽大步。
李如意卻偏偏走出了一股子披星戴月的瀟灑感。
跟在她身後的舒錦沒學過拳腳功夫，走路時氣喘籲籲，小步快走著才能跟上李如意。
李如意就像是天鵝展翅，在那飛啊飛，舒錦則踉踉蹌蹌的，好像地上的小鴨子跟著天鵝跑。
“鶴將軍在那！”舒錦跑得累了，一擡眼看見鶴輕站在後花園那，忙對李如意開口，指給她看。
“嗯，你在這裏站著。”李如意頷首，一雙美眸瞧著比平時深邃許多。
看來，她和鶴輕雖然沒有約定，要單獨見面說些什麽悄悄話。
卻都在見面之前，不約而同選擇了支開身旁的人。
瞧見公主明明帶著自己一同來了鶴府，臨到要和鶴將軍說話了，卻將自己支到一邊，舒錦心中略有一些委屈。
她總感覺自從鶴輕出現了之後，就輕而易舉搶奪了她的存在感。
從前她才是公主遇到什麽事都第一個商量的心腹，堪稱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呢。
府裏那些婢女婆子家丁們，誰見到她不恭恭敬敬喊一聲舒錦姑姑呀。
偏鶴將軍來了之後，才不過短短幾日，就鴆占鵲巢，把她舒錦擠的都沒邊兒站了。
舒錦撅了撅嘴，沒作聲，把頭一扭站在那只當看不見。
罷了，看在鶴將軍忠心耿耿待公主的份上，且也算是個正人君子，她舒錦就大方一些吧。
總之，若這世上多一些人，像鶴將軍一般待公主忠心，公主便能夠更加順心順遂，做什麽事都能做好，這也是她舒錦衷心盼望的。
此時鶴輕站在假山旁，背對著李如意，不知道在忙什麽。
李如意一路走來，都只看到這人的背影一動不動，仿佛在發呆。
門房要提前通報，卻被李如意喊住，搖了搖頭，示意對方噤聲，退到一邊。
她倒是要看看鶴輕在忙什麽。
清早醒來，不去兵營，也不用早膳，在這後花園站著有什麽意思？
小小一個園子，還沒她公主府裏的給幕僚們住的竹園大呢，難不成是在這裏賞景不成？
不過想到這宅子也是她送給鶴輕的，李如意便略有些不自在。
看來還是不夠大方，送的有些少了。
下一次若是鶴輕立了功，她再給多一些的賞賜吧。
李如意漸漸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可以不在乎榮華富貴，金銀財寶，可幫她辦事兒的人，不能沒有這東西。
別的皇子能給幕僚的，她李如意一樣能給，甚至可以給更多。
“咳咳。”走到近前時，李如意咳嗽了一聲。
鶴輕聽著了聲音，這才一臉茫然的轉過來，嘴巴還是紅紅的，臉上的紅暈倒是比昨天少了一些，不過膚色這麽蒼白，瞧著還是柔柔弱弱的，哪裏像個小將軍。
李如意的眼神先是拂過對方的臉，然後才看到了鶴輕手裏的東西。
鶴輕纖白的手指間，竟然執了一只竹蜻蜓，這竹蜻蜓瞧著還不完整，只是剛剛有了一個身子和翅膀，細節還沒完全完善。
“臣見過公主。”
回過神來的鶴輕垂下眼，似是很意外，這個時候公主會來到她的府裏，行禮時不免顯的局促了一些。
李如意見她蒼白虛弱的樣子，忍住了下意識想伸手扶她的舉動，依然直挺挺站著，唇一勾。
“免禮了。本宮不過是來瞧瞧，你過了一夜，身子怎麽樣了。”
說實話，這幾日來鶴府的次數太多了，李如意都有一種進自家大門的感覺，雖然這宅子從前就是她的。
可如今既然易了主嘛，那就是別人的，她本不該這麽頻繁造訪。
見李如意開口就是關懷，鶴輕怔了怔。
“多謝公主關心，臣已經大好了，等會兒便能去兵營了。”
她輕聲道謝，垂著眼時也不直視李如意的眼睛，臣子與公主之間的分寸把握的極好。
瞧她這麽客套守禮，李如意不免想起了昨日對方暈倒時，自己將人抱在懷裏，一路從十三郡主的府中來回的情景。
她這才後知後覺，昨日之舉太過於不合理。
但若是重來一次，還在當時的情境下，她依然會這麽做的。
總不能讓世人知道，她李如意手下的幕僚小將軍，竟被她扮成了女子，帶到府上當婢女吧。
既是她手下的人，便也不能被旁人嘲笑。
興許是因著之前她對鶴輕有諸多誤解，而昨日，枝月又將這誤會全部解開，就叫李如意對鶴輕多了一層說不清楚的愧疚和彌補感。
“你看看你還缺什麽，本宮給你添置。”
李如意語氣淡淡的開口。
鶴輕搖頭：“多謝公主，臣什麽都不缺。”
見她軟硬不吃，沒能彌補成功，李如意頓了頓。
兩人一時間誰都沒說話。就在李如意想著是否要離開時，卻見鶴輕主動開口道。
“公主昨日是不是見到了這一幕？”
她纖長的手裏托著一個香囊，正是昨天枝月給她的平安符。
李如意眼神一動，面上卻沒有什麽情緒起伏。
“你這是何意？本宮不懂你在說什麽。”
說實話，多智近妖，有鶴輕這樣的人做手下，有的時候讓李如意心中怪難堪的，因為自己任何的心緒都會被看穿。
仿佛她在鶴輕面前成了個透明人似的，一覽無餘，這讓習慣了作為上位者的李如意很是不自在。
便是在九五之尊父皇跟前，李如意都不會有這樣的感覺。
迎著李如意刻意冷淡的目光，鶴輕喉嚨咽了咽，蒼白清秀的臉上，綻出了小小的笑容。
“這香囊裏裝的是平安符。”
她將平安符取出來給李如意看，好像出門在外惹了花草留戀的小貓咪，老老實實來和主人撒嬌坦白。
小貓咪太可愛，只要去野外滾了滾，身上就會沾了一圈草籽兒回來，喵喵叫一聲，就想讓主人全部原諒，把草籽兒都摘幹凈。
“殿下。臣，並沒有和任何女子私相授受。”
鶴輕一字一頓輕輕開口。
李如意不自在地轉過身，避開了鶴輕的眸光。
“你何必同本宮說起這些。”
只是過了片刻，李如意恢覆了平常的冷靜，轉身註視著鶴輕。
鶴輕的眼睛亮亮的，常常瞧著像個沒有心機的小姑娘，讓人心裏的防線都跟著弱了一些。
李如意並不是喜歡弱者，而是一個溫柔纖弱的人，在她跟前，更能讓她有所憐惜，尤其是對方明明有自大狂妄的本事，卻還那麽小心翼翼，就有了對比。
她心中會有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仿佛完全掌控了對方。
可這種掌控感，李如意明白，絕非情愛。
她就是野心沖天，想要權傾天下，她就是不甘示弱，一定要在所有人之上。
她並不想擺弄鶴輕的真心。
只是此人一廂情願要送她這顆心。
李如意有些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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