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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經得住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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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經得住誘惑

鶴輕輕聲細語,像在哄小朋友,態度溫和到不像是一個奔著錦繡前程和富貴榮華的幕僚。

李如意從未在一個男子身上,看到過如此細膩的情感。

眼是帶了笑意的,從容又溫和。

明明不比她高,也不比她有權貴,站在她跟前時,卻像是顛倒了身份,比她更加鎮定坦蕩。

李如意原本空落落又慌亂的心,莫名在鶴輕的註視下,像得到了什麽發光的暖意,一點點重新充盈了起來。

她甚至沒能記得鶴輕在說什麽話,只是記得這一刻,這個清瘦幕僚的眼神——溫和到讓人心安。

她抓著鶴輕肩膀上衣服的手,不知不覺松開了。

“快走。”

裝扮成了婢女的長公主,又恢覆了平時的一貫冷傲,揚了揚下巴,催促鶴輕。

真是一個傲嬌貓貓公主。

鶴輕能窺見,藏在李如意這副公主身份背後的一些東西。

想被看見,想更有分量,想證明自己,想得到更多。

這種名為“野心”的東西,竟然讓這個姑娘瞧著更加美了。

是生動的,驚心動魄怒意燃燒的生命力,不成功便成仁的野心。

鶴輕自己沒有這種東西,她一向是淡淡的,得過且過的。

但這不妨礙她在此刻,無比欣賞李如意擁有的這份野心。

“鶴公子,既來了,還在這和婢女打情罵俏,怎麽不快些上來,我們主子都等急了。”

一道尖利的嗓音從樓上拐角處傳來,赫然是一個小太監,穿了常服,正陰陽怪氣靠著欄桿說話。

鶴輕一聽這話,心裏暗道不好,生怕身旁的長公主生氣。

“就來。公公先進去通報一聲。”鶴輕反客為主,先開口把小太監支開。

小太監還在催促:“那鶴大人可得快點。”說完才轉身進去了。

鶴輕趁機回頭,對著李如意道。

“公主能不能答應臣一件事。”

她緊緊盯著李如意的雙眸,神情嚴肅,語氣也認真。

鶴輕鮮少露出這種神態。

李如意一怔:“何事?”

鶴輕:“你今日既然易容出來,想必也做好了打算,不暴露身份,盡可能探聽更多的消息。是不是?”

不等李如意回答,鶴輕一口氣說道:“既然如此,公主就做好準備,一旦踏入等會那道門,不開口,不多事,不發怒,靜觀其變。將今日之事交給我。”

“公主要成大事,便要學會忍耐。”鶴輕又加了一句。

這句話無疑戳中了李如意最重視的軟肋。

她遲疑著,點了點頭:“好。”

她甚至沒有發現,方才這段對話裏,鶴輕主導了對話的節奏,以至於李如意跟著鶴輕一步一步走進二樓包廂,門合上時,才回味過來,方才她答應了鶴輕什麽。

走進包廂,繞過屏風,大皇子和三皇子赫然坐在窗邊,正在飲酒。

桌子上的好酒好菜看著已經上齊了。

除了兩位皇子之外,竟然還有一排姿容出色的宮女,正恭恭敬敬站在旁邊。

鴻門宴,還是美人計?

鶴輕並不覺得自己那麽有價值。

生擒猛虎在上位者眼裏看著,也不過是個草莽出身的武夫罷了。

一個人就算勇武過人,也擋不了千軍萬馬。

大皇子和三皇子,恐怕已經把她當成了一個和長公主博弈的棋子。

他們看重的不是她鶴輕本身,而是鶴輕所代表的長公主顏面。

“呵,鶴輕啊,來,坐,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大皇子見到鶴輕進來,笑瞇瞇開口。

三皇子則上上下下打量著鶴輕,似是疑惑,這麽一個身量不算特別魁梧的清瘦幕僚,是怎麽能力敵猛虎的。

不過眼神掃到李如意身上時,三皇子皺起眉:“讓你只身赴會,怎麽還把婢女帶出來了。”

長公主府裏的婢女,穿的衣裳都和其他府裏的人不一樣,有統一的樣式。

鶴輕:“此女乃是鄙人的貼身婢女。公主有賜,不得辭。”

聽她這麽說,李如意靜靜站在一邊,盡量讓自己像個婢女的樣子,不壞了局面。

“三弟。”大皇子警告地看了三皇子一眼,轉而對鶴輕重新笑道。

“也罷。既然是公主賜的,跟著赴宴也無不可。賜座。”

今天大皇子扮演的就是禮賢下士的角色,當然不會在這種細枝末節上露出什麽敗筆。

反正無論有沒有婢女跟在身邊,都不影響事態的發展,只要來的不是李如意本人,他就有十足的把握,能把對方麾下這唯一有用的幕僚,給奪過來。

呵呵,屆時朝堂百官看在眼裏,就都會明白,皇姐參與到他們這些皇子之間比試,是一件多麽可笑的事了。

想到李如意被氣到臉一陣紅一陣白的樣子,李景鴻心中就忍不住快意。

他是宮中側妃所出,從小就聽別人在他耳邊唏噓地說,他頭上有一個皇姐,若他那皇姐是個男子,將來的太子之位,根本輪不到他們幾個兄弟去爭奪。

眾人話裏話外的意思,滿是惋惜。

仿佛李景鴻和其他的幾個皇子,都只是退而求其次才來到這人間。

李景鴻一向覺得自己勝算很大,畢竟確立太子,向來是嫡長為先。

皇後除了生了一個李如意之外,這些年就沒有所出。

而他李景鴻是大皇子,眾人眼裏名正言順的長子,這個皇位不到他手中,到誰手中?

可惜李如意卻似乎天生要和他們這些皇子作對,動輒跳出來搗亂。

父皇又對李如意格外寵愛縱容,這更加讓李景鴻心中不滿。

只是他慣常在眾人面前,維持作為長兄的風度,是以,哪怕心中對李如意不滿,也不會明著表現出來,有損他外在的形象。

鶴輕和李如意坐了下來。

大皇子拍了拍手。

立刻就有宮女轉身,兩兩配合著從身後拎過來一個箱子,放到了地上。

“打開。”大皇子李景鴻出聲。

宮女俯身,將箱子這麽一掀開。

黃燦燦的金子,頓時照耀了整個屋子。

好家夥,一上來就是送金子,大皇子看著人還挺爽快。

鶴輕瞇了瞇眼,好奇那麽多金子的手感,上手摸了摸。

李如意在一旁看了鶴輕這個反應,氣的牙癢癢。

——怎麽鶴輕就這麽經不起考驗!看到金子,手就伸出去!

可同時,李如意又感到一陣挫敗。

她只想著要人效忠,卻全沒想過去主動給金子。

歸根到底,李如意覺得送金子太俗了。

她看不上這些黃白之物,可卻忘了黃燦燦的金子,放在一個凡人面前的沖擊力有多大。

鶴輕這種鄉野裏走出來的窮小子,能經得住誘惑麽。

李如意開始懷疑。

就連坐在主位上的大皇子和三皇子,瞧見了鶴輕伸手去摸金子的這一幕,都彼此對視了一眼,眼中露出了得意和了然之色。

在面對李如意,撬墻角這件事上,兩個皇子目的是一致的,就是讓李如意丟臉。

系統也忍不住驚慌了:“宿主你該不會真的動心了啊?”

鶴輕沒搭理系統。

她取了三個金子出來,在手裏拋動。

以前有一陣子為了轉移大腦的註意力,她練過一點魔術和小戲法。

三個金子按照順序,先後朝著高空拋起來。

然後她兩個手極為靈巧地在空中接住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再依次扔到空中。

於是眾人就看到那三個金錠仿佛永遠不會掉在地上似的,在鶴輕兩只揮出殘影的手控制下,一圈一圈的在空中轉。

系統:“……”它就知道宿主不會按常理出牌,但還是低估了宿主。

大皇子李景鴻和三皇子盯著鶴輕的舉動,足足靜默了好幾個呼吸。

李如意也稀奇地盯著鶴輕的戲法,眼睛眨也不眨地看。

民間有變戲法的人,她當然知道。

可沒想到,小小的一個幕僚,竟然身上具備那麽多本事。

可是…現在是變戲法的時候嗎。

李如意甚至有些想笑。

大皇子和三皇子就在跟前,她這位幕僚,竟然就這麽堂而皇之遺忘了對方的存在,坦蕩又悠哉地在這用金子變戲法。

“或許,你們要看看,少掉的那一塊金子到哪裏去了嗎?”

鶴輕忽然停了手中的動作。

三個金子挨個掉到她手裏。

她再伸出手,眾人發現她手掌中竟然只剩下了兩個,少了一個金錠!

三皇子李景瀾直接站了起來:“你怎麽做到的!”

鶴輕的不按常理出牌,就像是…像是一陣風,突然吹亂了水面的平靜。

三皇子李景瀾本來腦子就不太好用,脾氣也直,如今見鶴輕的戲法這麽稀奇,瞬間就忘了今日的目的,註意力全被鶴輕的戲法給吸引了。

大皇子李景鴻倒是還記得今日的任務是什麽,他閉了閉眼,強行把話題引回正軌。

“鶴大人是對這些金子不滿意,還是還有其他的要求,不妨說出來。能者總是可以得到更多的賞賜。”

“我那皇姐廟小,容不下鶴大人這樣的有才之士,若是就這麽留在她那裏,豈不是可惜了鶴大人的一身本事?”

這話說完,大皇子李景鴻又拍了拍手,於是身後的幾位美艷宮女,都站到了鶴輕身材。

大皇子語氣帶著幾絲期盼:“這些,只要鶴大人點頭,就全都是你的了。”

圖窮匕見。

大皇子直接把話撂了出來,試圖逼鶴輕說出最後的選擇。

三皇子李景瀾像是被提醒了一般,勉強將好奇心按住,重新一屁股坐了回去。

李如意則怔怔看著桌上的菜肴,似是在發呆。

鶴輕餘光瞅了一眼還在怔楞中的公主小可愛,擡眸看向面前的兩位皇子,一本正經開口。

“承蒙厚愛,不勝感激。不過,鄙人相信天意。”

鶴輕將兩只手攤開,把一左一右兩個手掌上的金錠,重新放到了桌上。

“若是二位殿下能找到消失的金錠在何處,我就同意。”

鶴輕往身後的椅背一靠,勾起了一分笑。

坐在她身側原本還在發呆的李如意,飛快將手心裏那枚不知道何時被鶴輕塞過來的金錠,悄悄藏到了裙子裏。

——找不到的,他們肯定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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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熊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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