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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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許饒理智的希望成真了。

在他休養了半個月,時間上薄承基一定脫離了易感期之後,他也沒有來找自己。

情感上,說完全不失望是不可能的。可理智上,拿到手機以後,他也沒有跟薄承基發任何消息。

他們都清楚,繼續往下走會面對什麽,但因為看到了對方的痛苦,互相心痛彼此,不約而同選擇了放手。

不需要特意挑明,成年人之間,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反倒是薄頌今來的頻繁。

這說奇怪也奇怪,說不奇怪也不奇怪。不奇怪許饒需要他的信息素,他本就是最該在許饒身邊的人。奇怪的是他居然會自發的來,而不是等著許饒三催四請。

許饒最嚴重的一周,他幾乎每天都在,過了危險期,白天才開始外出辦自己的事,晚上基本上都會過來。偶有一天沒來,也會專門和許饒說一聲。

許饒不會自戀地認為,這一次事故,讓薄頌今幡然醒悟地愛上自己了。想了想,覺得他良心發現可能也不大。

再深層一點的原因,許饒就不想思考了,他無法對沒有感情的人投入心力,一想到之後就要“依附”在薄頌今身邊,他就覺得說不出的累。

雖然許饒對薄頌今驟然轉變態度的原因沒有太多好奇,但擋不住答案莫名其妙送到了他耳邊。

許饒治病和出事,都沒有特意告訴過其他人,朋友、同事、包括他徹底失望的父親。畢竟他和薄承基的關系,在不知情的人眼中,甚至是有違人倫的。

除了身邊最近的幾個人,知道許饒是被誰標記的人也不多,許饒從不向身邊的朋友、同事提及。

但沈維確實來看他了,也知道了他身上的標記來自薄頌今。

這個說來巧合,主要是沈維自己身邊的關系網的緣故,埃琳娜博士本身就在上城區享譽盛名,她主導的幾項腺體研究,業內沒有幾個人不知道。

沈維知道這個人,雖然和她沒什麽私交,但和她團隊裏的其他博士、研究生,認識的有幾個。

最開始聽朋友提起,最近在跟的一個項目,說團隊接了個特殊的病例,腺體衰竭卻被人終身標記了。他就隱隱約約覺得是許饒了。一問朋友說姓許,就差不多確定了。

確定歸確定,沈維沒特意問過許饒。他清楚以許饒自己的條件,不可能讓那麽厲害的研究團體為他服務,朋友又說資方背景厚、財大氣粗,只能是許饒背後站著什麽人。

這涉及許饒的隱私,了解他肯定不想別人知道、過問,沈維就假裝不知情。

直到這兩天,聽朋友憂愁地聊起試劑出了事故,那個姓“許”的試驗者差點喪命,他立馬就想著來探病了。

至少他怎麽知道是薄頌今標記的許饒,就又是一個巧合了,也關乎這次他來找許饒的另一個原因。

只是來到以後,聞到這滿屋某個Alpha的信息素,他有點不知道怎麽說……

難得有朋友來看自己,許饒還是很開心的,擔心沈維不習慣信息素的味道,他體貼道:“這櫃子裏有面罩,你聞著不舒服的話,可以先戴上。”

“不用,這味道不重,對我沒什麽影響。”沈維擺擺手,他借著這個話題往下走,語氣盡量放得隨意:“這麽看來……薄二少對你還是不錯的。”

他自然是以為薄頌今就是許饒背後那個大佬,花錢找埃琳娜團隊,給他砸錢砸設備的那個人,這讓他都有點不好意思揭穿薄頌今的一件“隱秘事”了。

許饒顯然知道他誤會了什麽,心裏發苦,真正對他好的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沒有回應,只是苦笑了一下。

許饒臉色明顯不是幸福的笑,這讓沈維有了點底氣,他幹脆道:“算了,不說這些場面話了,薄頌今那家夥在圈裏的名聲你也知道,我接下來說的話,不是故意想調撥你的關系啊。”

許饒微微一怔,溫聲道:“我知道,我相信你。”

沈維得了這句話,心裏那點猶豫就散了,“你一醒來就看到薄頌今了是嗎,那你知道是誰把他找過來的嗎。”

許饒困惑道:“韓醫生?”

“啊……也是她,但她一開始沒聯系上薄頌今,而且是怎麽都聯系不上,你的情況太緊急了,她就讓我的那個……就是跟我結婚那個,也是她侄子韓驍祁去幫忙找薄頌今。”

“他找了一整個白天,十幾個小時,還拜托了警署的人,查了好久的監控,反正挺麻煩的吧……”

這不是重點,沈維沒細說:“最後,才在一個特偏的……房子裏找到他,應該是被人關起來的。”

沈維說的含糊,據他家那口的描述,當時的畫面那叫一個少兒不宜,薄頌今手腳都被特制鐵鏈拷著,身上幾乎沒衣服,渾身布滿暧昧的痕跡。

沈維了解到這個驚天的大八卦,第一反應是幸災樂禍,這位出了名的風流浪子,也有今天,真是報應不爽啊。

不過反應過來,韓驍祁找薄頌今,是為了研究所裏他標記的Omega,而那個Omega就是許饒時,沈維笑不出來了。

如果薄頌今是和許饒確定了關系,他自己惹出的情債,也算出軌。如果他們沒確定關系,那沈維也想借這個事提醒許饒,不要對這個標記他的Alpha投入感情。

“我就是想說,這位二少本來就玩的花,還葷素不忌,前不久還聽說他和Alpha糾纏不清,現在這算是被整治了?我知道你需要他的信息素,但這是他標記你該給的,你千萬別走心。”

許饒確實因為這個消息小小驚訝了一下,這才記起一個小細節,最近薄頌今後頸處一直貼著阻隔貼,每次放信息素的時候,都會特意撕開下來。

所以是在遮擋痕跡?這樣一來,他對許饒的態度也可以解釋了,大概是受了什麽刺激,來借他避避風頭。

“放心……我不會喜歡他。”許饒臉上總掛著淡笑,不想讓別人看出他的異樣,自己品味心頭的苦悶。

面對關心他的好友,他難得有傾訴一下的想法,溫潤而平靜的嗓音:“我有喜歡的人了。”

沈維的眉頭皺了一下。有喜歡的人挺好的,他差點就這麽接下去了。可話到嘴邊,就變成了,“可是你現在……”

“不用可是,我懂你的意思。”

沈維看了他一眼,Omega臉上沒有苦大仇深的表情,甚至有一絲笑意,只是這其中摻雜著多少苦澀,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他沒有鼓勵許饒勇敢追愛,這不現實,也不負責,他說:“活著最重要的東西……是活著。”

聊起這些總會傷心,許饒不願意把場面變得那麽傷感,他點頭,問起沈維的事,盡量讓話題輕松一點:“韓先生連這個都告訴你,看來你們的關系有好轉?”

沈維頓時變了臉色,一臉“你開什麽玩笑”的神態,仿佛受到偌大的羞辱,極力反駁:“怎麽可能,我們沒有任何關系好嗎,我怎麽可能喜歡Alpha。你知道的,我喜歡的是Omega,你絕對是想多了。”

許饒抿起唇,只是乖乖地點頭,聲音拖得有點長,“哦……”

“你笑什麽?不許笑!我難道會騙你,本來就沒什麽關系……”

傍晚,和沈維沒什麽關系的韓驍祁過來,簡單慰問過許饒後,把一臉和他要撇清關系的沈維接走了。

知道許饒住院悶,之後有時間,沈維會常來陪他坐會兒。

當然,沈維來這麽勤,也不全是無私奉獻。他有個不太好意思開口的小心思——想結交一下埃琳娜博士。

不過她老人家屬實太忙了,沈維一次都沒有見過到,坐在許饒床邊,他憤憤剝著橘子,語氣裏帶著點不甘心:“你說她怎麽就這麽忙呢。”

許饒看著他手裏坑坑窪窪的橘子,沒忍住笑了,“她可能想弄明白我這次的事。”

“也是。”沈維表示讚同,“你不知道,她對自己要求很嚴格的。你這次……對她也是個不小的打擊。”

許饒點點頭,不否認這點。

“我理解你可能心有芥蒂,但我可能很負責的告訴你,在‘腺體衰竭’這個領域,沒有比她更值得信任的人了。”

許饒垂下眼。從沈維口中,他再一次意識到,薄承基給他找了一位多厲害的人物,多希望他能治好。

“算了,這些等你恢覆以後再說吧。”沈維接著問起:“話說,你打算什麽時候出院,這裏挺偏的,連病人都只有你一個,呆著也太悶了。”

“快了,再過幾天應該就可以了。”許饒說。他在這裏住了一個多月,沒有再出現排異反應,身體的各項機能也在恢覆,算是“穩定”下來了。

“那你接下來住哪裏?你離不開薄頌今的信息素,該不會要和他……”

沈維的話沒有說完,門外恰好有人推門而進,薄頌今進門,看到是沈維,挑眉一笑,散漫中帶著幾分挑釁:“喲,有客人啊,還是表嫂。”

冷不丁聽到這聲動靜,兩人下意識朝門口望過去。許饒的目光從薄頌今臉上掠過,自然而然地往他身後看了一眼。

然後他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薄頌今身後,是薄承基。

作者有話說:

咳咳,什麽都做過了但要假裝不熟,懂的人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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